“草!什么東西!”
蘇小薔如同被觸電了般,猛地重新坐直了身子。
而似乎是被不經(jīng)意地再次壓到了哪里,沉睡中的江疏影喉嚨里再次溢出一聲難耐的喘息。
“停、那里……不行……”
這無意識的哀求,又仿佛帶著幾分渴求的低吟,讓蘇小薔本就一團亂麻的大腦更是“嗡”的一聲。
低下頭,女孩忍不住看向了被她壓在身下的江疏影。
——萬籟俱寂的黑暗中,江疏影微微蹙眉,像是更加難受了,勾人的聲音染上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黏連而曖昧的意味。
頓時,蘇小薔忍不住單手捂住臉,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噴張開來。
別叫了…再叫,真的像是犯罪了……
而且剛才那是個什么玩意?那玩意怎么會在那種地方?!
黑暗中,蘇小薔皺起了眉頭,感覺腦袋滋滋作響,要炸了。
但回想剛才隔著布料感受到的詭異,一種大膽而瘋狂的念頭猛地閃起。
等等,難道說江疏影劍走偏鋒,把離子罩的控制器……藏在了這種地方?!
畢竟胸口下面明顯是血肉之軀,所以說如果真的藏在身上,那這個部位的確是有很可能啊。
想到這,蘇小薔忽然就冷靜了下來。
因為這個念頭竟意外地有幾分說服力。
畢竟,以江疏影狡黠的性格,如果將一個這樣關(guān)鍵的開關(guān)放在一個任何正常人都絕不敢輕易觸碰,甚至難以啟齒的部位,簡直是完美的偽裝!
“真是個人才啊,江疏影,你這我確實拿不走,比藏在胸膛里還難啊……”
蘇小薔忍不住在心底感嘆,沒有想到為了對方守住離子罩,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可是,作為最好的姐妹,她要是真的去檢查,好像不太好吧?
蘇小薔再次糾結(jié)的捂住了臉,臉色越發(fā)難堪。
但……萬一呢?萬一開關(guān)真的在那里,而她卻錯過了最好的良機,該怎么辦?
強烈的責(zé)任感,暫時壓過了那點不自在。
反正都是女孩子,怕什么。
蘇小薔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般,目光再次投向沉睡中對此一無所知的江疏影。
“抱歉啊……我就確認一下,馬上就好、”
低聲自語著,女孩仿佛是在為自己接下來的行動尋找理由。
隨著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向?qū)Ψ剿澋倪吘墸噲D進行更進一步的檢查,蘇小薔心里越發(fā)緊張起來。
公主房內(nèi),她居然對自己最好的姐妹作這種事情,太齷齪了。
瞧瞧,為了拿下1號基地,她犧牲了多少!
然而,就在蘇小薔的指尖即將觸及目標,想要掀開布料一探究竟的剎那——
女孩的動作猛地頓住。
眼前的畫面,讓她的大腦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像是斷了電般徹底卡死。
草!這怎么可能!?
江疏影,你怎么……會有這些東西?
蘇小薔臉色“唰”地一下變了,在黑暗中瞪圓了眼睛,血液一股腦地涌上頭頂,讓她耳畔嗡嗡作響。
此時此刻,腦子里只剩下一個認知在瘋狂叫囂。
————她的好姐妹江疏影,他媽的居然是個男的?!
“草!”
如同被滾燙的烙鐵燙到一般,蘇小薔猛地縮回手,整個人觸電般向后彈開,差點直接從床上滾下去。
床上,穿著華麗睡裙的江疏影依舊窈窕”。
而床邊,靜靜望著他的蘇小薔,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在此刻全碎了。
但是好在她用強大的意志力克制住了自己,沒有直接一巴掌扇醒江疏影,質(zhì)問他這是怎么回事。
因為此刻,她還是抱有一絲幻想的。
這可是從小玩到大十幾年的好姐妹啊!
姐妹就是姐妹,怎么能說變就變啊?
“冷靜點,蘇小薔……說不定是她就是心血來潮變性了,沒有告訴我呢?”
“對了,有這個可能啊!也有可能這是什么高科技之類的,是我老土了……”
蘇小薔語無倫次的捂住了頭,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但是下一秒,她就怒氣沖天的把江疏影的睡裙狠狠再次扒開。
不忍直視的在望了眼,蘇小薔太陽穴的青筋克制不住的跳了跳。
該死的!她騙不了自己,這玩意怎么可能是高科技呢?!
“江疏影…你這個該死的變態(tài),你居然敢騙了我這么多年……”
蘇小薔怒火中燒,毛骨悚然的惡心感,讓她的指尖幾乎克制不住的掐向了江疏影喉嚨。
一想到眼前這個賤人,這個變態(tài),奪走了她所有的信任,她就恨不得現(xiàn)在宰了對方。
畢竟這么多年,她可是把所有獨屬于女孩的迷茫與憧憬,全部都和盤托出了給了她最信任的姐妹,江疏影啊!
他們一起做過那么多親密的事情,一次次的徹夜長談,一次次的睡夢相依,一次又一次發(fā)誓會永遠是最好的姐妹。
當年哪怕是蘇小薔第一次生理期的事情,都是江疏影陪在她身邊,安慰和指引著她,讓她接受自己,像是個溫柔而俏皮的姐姐!
可現(xiàn)在告訴她,她親如姐妹的閨蜜,就是個女扮男裝的變態(tài)!
“江疏影!我們過去那些都算什么,算什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蘇小薔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加重了力道,歇斯底里。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很多事情,我都是故意裝作不知道啊!你以為我沒有懷疑過你是怎么來到1號基地的嗎?你以為我沒有懷疑過,當初你是不是背叛我們的一份子!?”
“我都想過,我全都想過,可是只要一想到你,是那么柔軟又堅強,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姐妹,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