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跟了在下這么久,就不怕在下沿途設下陷阱,再將你二人誘殺于此嗎?”
被兩位圣祖分身前后堵截,墨居仁面上不見半分慌亂,反而嘴角微挑,慢條斯理地反問道。
“哼!我不知你用了何等卑劣手段,竟能斬殺我另一具分身!
但今日有我與六極道友在此,任你千般伎倆,萬般變化,也難逃一死!”
血色蛟龍怒哼一聲,碩大的頭顱往前一探,猩紅的豎瞳中兇光畢露,聲音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
“以我一人之力,斬殺你們其中一人倒還有幾分把握,同時應對二位,在下自認還沒這般神通。”
墨居仁輕輕搖頭,話音未落,忽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語氣詭譎:
“不過,你們真以為在下在此停留,是等著你們二人上前圍攻?
你們追查我蹤跡多日,當真以為我未曾察覺身上的那點異常?”
“嗯?”
此言一出,六極與血色蛟龍臉色齊齊一沉,二人不敢怠慢,神識如潮水般向四周席卷而去,可掃過方圓百里,卻未發現絲毫埋伏的痕跡。
二人正欲厲聲怒斥墨居仁故弄玄虛,卻聽他再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人耳中:
“諸位聽了這么久,也該出來了吧?再這般藏頭露尾,莫不是真當墨某是傻子不成?”
墨居仁說完片刻,四周依舊靜悄悄的,他見狀,臉上笑意更冷。
隨即眉頭微微一挑,額頭正中倏地裂開一道細縫,一只金色豎瞳緩緩睜開,瞳中金光流轉,帶著一股洞徹虛妄的銳利。
下一刻,金瞳猛地一凝,一道凝練如柱的金色光束破空射出,直直轟向左側某處虛空!
只聽“嗡”的一聲悶響,那處虛空劇烈震蕩起來,肉眼可見的漣漪層層擴散,金色光束所過之處,無形的屏障寸寸碎裂,兩道身影從中踉蹌著顯現出來。
其中一人是名黑臉大漢,身高丈許,身披黑色鱗甲,臉上布滿細密的鱗片,一雙銅鈴大的眼睛兇光四射,雙手化作一對鋒利的鱷爪。
另一人卻是名姿容無雙的少女,一身白裙勝雪,赤著一雙纖細玉足,足尖下方漂浮著一朵粉色巨花,花瓣層層疊疊,散發著淡淡的馨香。
二人身形甫一顯露,那白裙少女便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墨居仁額頭的金瞳,柳眉微挑,詫異道:
“這是……破妄金瞳?想不到你一介人族修士,竟還修煉了這等瞳術!”
而六極與血色蛟龍看清那少女的面容時,臉色驟然大變,失聲驚呼道:“寶花!是你!”
美貌少女聞言,紅唇輕撇,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聲音清脆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想不到在這靈界,竟還能再見到二位。
這些年,想必二位對我,可是‘日思夜想’得緊吧?”
她特意將“日思夜想”四字咬得極重,那濃濃的恨意幾乎凝成實質,便是一旁的墨居仁,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的怨毒。
六極與血色蛟龍臉色愈發陰沉,卻是一言不發。
當年在魔界聯手圍攻寶花,二人便是主謀,彼此間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敵,哪里還有半分轉圜的余地。
寶花冷冷掃了二人一眼,便不再理會,轉頭看向墨居仁,語氣淡漠:
“你既能看穿我的隱匿之術,那其余人的藏身之處,想必也瞞不過你吧?
莫非,還要老身親自出手不成?”
“寶花姐姐此言差矣。”墨居仁聞言,哈哈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姐姐這般仙姿玉貌,風華絕代,‘老身’二字,可是萬萬當不起的。這點小事,又豈敢勞煩姐姐動手?”
他這番話,竟帶著幾分調情的意味,聽得一旁隱匿著的韓立瞠目結舌,六極與血色蛟龍亦是滿臉錯愕。
便是寶花身邊的黑臉大漢,亦是眼皮狂跳。
這人族小子莫不是瘋了?竟敢這般對寶花圣祖說話!
與他有同樣想法的,還有暗中觀察的韓立。
他實在想不到,自己這位師父,竟豪邁不羈到這種地步,連寶花始祖這等人物,都敢出言調侃!
更讓眾人震驚的是,活了數十萬年的寶花,聞言竟未動怒,反而美眸中閃過一絲異色,竟似對這聲“姐姐”頗為受用。
墨居仁見狀,心中了然,隨即扭頭看向虛空的另一端,朗聲道: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閣下再不現身,豈不是既看不起在下,也瞧不上寶花姐姐?”
隨著他話音落下,那處虛空猛地一陣扭曲,一道黑影從中閃現出來。
來人身著一身漆黑戰甲,勾勒出豐滿窈窕的身段,頭上生著一對玲瓏短角,肌膚勝雪,容顏絕美,一雙鳳眸顧盼生輝!
身形一現,六極與血色蛟龍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六極更是失聲驚呼:
“元剎?你怎么也有分身降臨此界?我記得,你并不在此次降臨的名單之中吧!”
元剎聞言,淡淡瞥了他一眼,聲音清冷:
“放心,我此界分身,只為尋一件東西而來,不會參與你們的紛爭。
況且,我真身并無降臨之意,此事不受魔界協議約束。”
說完,她便不再理會六極二人難看的臉色,轉頭看向寶花,嘴角勾起一抹復雜神色:
“寶花姐姐,想不到你我竟還有相見之日,當真是世事無常。”
寶花聞言,臉上卻不見半分波瀾,神色淡然:
“敘舊便不必了,這聲姐姐,我可當不起。
我也未曾想到,會在此界遇上你們三人。
不過,最驚訝的,當屬六極道友吧?”
元剎被她這般搶白,臉色微微一僵,張了張嘴,最終卻只化作一聲輕嘆,露出一副無奈至極的模樣。
而六極見元剎似乎無意與寶花聯手,心中頓時松了口氣,隨即眼珠一轉,對著元剎沉聲道:
“元剎,你我與寶花之間,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敵!
此獠如今傷勢未愈,正是天賜良機!不如你我三人聯手,今日便斬了她,以絕后患!”
一旁的寶花聞言,只是靜靜佇立著,臉上不見絲毫擔憂,仿佛六極口中的“天賜良機”,與她毫無干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