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救援無異于自殺。
“唉……”王姐嘆了口氣，眼神黯然，“這世道，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像他們一樣在受苦。”
“或許，以后等我們更強大了，找到了更多的物資，可以試著聯(lián)系他們，幫助一些能幫的人。”王勇看著跳動的火焰，低聲說道。
他的話，讓在場的人都沉默了。
林若雪看著篝火旁眾人或凝重、或不忍的表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在這個殘酷的末世里，他們這群人，還保留著人性中最寶貴的東西。
林陽走到她的身邊，坐了下來。
“別想太多。”他仿佛看穿了妹妹的心思，聲音低沉而溫柔。
“哥，你覺得……我們真的能一直這樣下去嗎？”林若雪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問道。
“會的。”林陽的回答，簡單而堅定，“以后，會越來越好的。”
他看著篝火映照下，妹妹恬靜的側(cè)臉，心中的守護之意，前所未有的強烈。
林若雪點了點頭，看著工廠外那無盡的黑暗，心中卻相信了哥哥的話。
因為，春天，就快要來了。
第二天清晨。
當王姐像往常一樣，拉開那扇沉重的鐵門，準備傾倒垃圾時，她突然愣住了。
隨即，一聲驚喜的尖叫，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快看！快來看啊！”
所有人都被驚動了，紛紛跑了過來。
只見在工廠院子的角落里，一處積雪融化后的泥土地上，幾棵嫩綠的，幾乎難以察-察覺的草芽，正頑強地從凍土中鉆了出來！
綠色！
是象征著生命的綠色！
在這片被白色和灰色統(tǒng)治了太久的世界里，這一點點綠意，帶來的沖擊力，是無與倫比的。
“長草了！春天……春天真的來了！”阿凱激動地大喊。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久違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
林陽看著那幾棵渺小卻又充滿了生機的草芽，眼中也閃過一絲光亮。
“春天到了。”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我們，可以種點東西了。”
種東西！
這三個字，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振。
這意味著，他們可以從被動的搜尋者，轉(zhuǎn)變?yōu)橹鲃拥纳a(chǎn)者！
這意味著，他們將擁有穩(wěn)定，且可以再生的食物來源！
“對！種地！”王勇一拍大腿，興奮地說道。
林陽拿出之前在超市里找到的一小袋玉米種子，陳嵐也貢獻出了她私藏的幾顆飽滿的番茄種子。
說干就干！
老趙從工具間里，找出了幾把生了銹的鐵鍬和鋤頭。
男人們負責翻地，將院子里一塊向陽的空地，徹底開墾出來。
女人們則跟在后面，將土塊敲碎，把里面的石子和雜草撿出來。
就連小宇和小滿，也像兩個小大人一樣，提著小桶，在旁邊幫忙撿拾頭。
所有人都干得熱火朝天，汗水浸濕了衣背，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對未來的希望。
“種子要先用溫水泡一泡，讓它們吸足了水分，這樣才容易發(fā)芽。”陳嵐像個經(jīng)驗豐富的老農(nóng)，耐心地指導(dǎo)著大家。
王姐立刻端來了溫水，將那些珍貴的種子，小心翼翼地放進了盆里。
“哥，我來試試。”
林若雪走到剛開墾好的菜地旁，閉上了眼睛。
無形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探測器，緩緩滲入土壤之中。
片刻后，她睜開眼。
“這邊的土壤有點干，需要多澆點水。”她指著菜地的一角。
“那邊的土太實了，要再松一松。”
在她的“神級輔助”下，這片小小的菜地，被以最科學(xué)的方式，打理得井井有條。
玉米和番茄的種子，被滿懷希望地，一顆顆種進了土里。
從這天起，每天去菜地里看一看，成了所有人生活中最重要，也最幸福的事情。
他們看著嫩芽一天天冒出，一天天長大，仿佛看到了一個可以期待的未來。
角落里，黃豆搖著尾巴，蹲在菜地旁，像一個忠誠的衛(wèi)兵。
但它時不時會抬起頭，望向工廠東邊的方向，喉嚨里發(fā)出一絲不安的低吼。
冰雪融化，萬物復(fù)蘇。
工廠東邊那條原本被凍得結(jié)結(jié)實實的小河，也終于解凍了。
嘩啦啦的流水聲，在寂靜的末世里，如同天籟。
“有水流，河里肯定有魚！”
李哥看著那清澈的河水，眼睛里放著光。
他拿出了之前閑暇時，用細繩編好的一張漁網(wǎng)。
“走，去試試運氣！”
林陽點了點頭。
食物，永遠是第一位的。
他叫上了李哥、阿凱，還有閑不住的老趙，四人帶著武器，朝著河邊走去。
河水比想象中要清澈，甚至能看到一些巴掌大的小魚，在水草間飛快地游弋。
“有貨！絕對有貨！”阿凱激動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李哥選了一個水流平緩的河灣，將漁網(wǎng)熟練地撒了下去。
四人坐在岸邊，一邊警惕著四周，一邊滿懷期待地等著。
十幾分鐘后。
“收網(wǎng)！”
李哥大喊一聲，和阿凱一起，用力將漁網(wǎng)往回拉。
漁網(wǎng)出水的那一刻，幾條活蹦亂跳的銀白色小魚，正在網(wǎng)里奮力地掙扎著。
“魚！有魚！真的有魚！”
阿凱興奮地撲了過去，一把抓住一條滑溜溜的魚，高高舉起，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
“哈哈！晚上有魚湯喝了！”老趙也笑得合不攏嘴，他麻利地找來幾根堅韌的樹枝，將那幾條戰(zhàn)利品一條條串了起來。
雖然只有五六條，而且都不大，但這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回去的路上，他們順便清理了幾只在附近游蕩的零散喪尸。
對如今的林陽來說，這種普通喪尸，已經(jīng)構(gòu)不成任何威脅，他甚至不需要動用全力，手中的鋼管總能精準地從最刁鉆的角度，貫穿它們的大腦。
當四人提著那串還在滴水的鮮魚回到工廠時，林若雪立刻從門口迎了上來。
“怎么樣？有沒有遇到危險？”她上下打量著林陽，關(guān)切地問道。
“放心，很順利。”林陽笑著揚了揚手里的魚，“看，我們今天的晚餐。”
林若雪看到魚，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當晚。
一股濃郁鮮美的魚湯香味，飄滿了整個車間。
王姐的手藝極好，她只放了一點鹽，就將魚的鮮味，發(fā)揮到了極致。
奶白色的魚湯，配上金黃的玉米餅，成了所有人幾個月來，吃過的最豐盛的一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