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約訥位于阿杜爾河口,距離西班牙邊境不足百里,是重要的區域貿易和海軍港口。
此刻聚集著數以千計的戰船和商船,沿著海岸線連綿數十里。
這里就是英法海軍聯軍主力大本營所在地,離著西葡荷三國海軍駐地的畢爾巴鄂港口海上距離兩百里左右。
若是天晴,拿著千里鏡站在附近的山峰之上,能看到對方駐地的輪廓線。
港口原本的海軍議事廳內,兩國海軍武官例行會議后端著咖啡站在窗口看著港口。
港口的軍士們一部分有氣無力的訓練著,一部分則是百無聊賴的靠在船上喝著廉價的朗姆酒、看著海面。
將懶散、目無軍紀照進了現實。
對此,眾武官除了嘆氣外,沒有絲毫的辦法。
一年半前,他們得知大明在直布羅陀海峽干掉了西葡荷的聯合海軍艦隊,而后又轟炸了三國沿海的諸多港口,他們欣喜若狂,以為崛起的時機來了。
兩方不約而同的想到了結盟,只是談了半個小時就達成了協議。
兩天后,兩國的第一批艦隊共計六十艘戰船在巴黎的海上門戶勒阿弗爾集結。
五天后,第二批共計一百二十艘戰船和三百艘大型商船順著法蘭西的西海岸南下,而后從各地征召的戰船、私掠船、商船等等南下。
一個月后,巴約訥港口集結了兩百二十艘兩國戰船和四艘私掠、海盜戰船以及超五百艘各大商行的商船等等。
在巴約訥港口集結的軍士、水手等超八萬人,后勤人員更是達到了三四萬人。
本以為是大決戰的機會,結果西葡荷三國的海軍聯手了,就在他們兩百里外的畢爾巴鄂港口隔海相望。
且西班牙在尼德蘭的佛蘭德斯軍團也開始在法蘭西邊境集結,荷蘭的荷蘭國家陸軍也朝著邊境靠攏。
西葡荷三國的海軍就算是被大明重創了,但畢竟是崛起并稱霸了百余年的海上強國,底蘊在那里。
鑒于這種情況,法蘭西的首席大臣黎塞留與英吉利的查理一世國王迅速達成一致意見,現階段打,雙方是兩敗俱傷,容易被其它國家撿了便宜。
撤軍吧,又不甘心,畢竟這是他們數十年來等到的唯一可以打敗西葡荷三國,向外掠奪財富的機會。
于是就出現了看到進退維谷的情況,雙方對峙,比拼誰先堅持不下去。
畢竟法蘭西和英吉利兩國聯合后,無論是人口、耕地,又或者是礦產資源等都遠超西葡荷三國,且西葡兩國還有奧斯曼帝國等反哈布斯堡聯盟的虎視眈眈。
如果能拉動荷蘭,那么戰局立刻就朝著另一方傾斜了。
且他們可以從法蘭西東南方進入地中海,和地中海諸國做生意,而西葡荷三國則沒辦法去地中海做生意,美洲那邊回來又要經過剛統一的馬拉喀什王朝兩千余里的海岸線。
一年多來有好幾次想撤離,但想想都堅持幾個月了也不差再堅持一兩個月,進攻吧又怕旁人坐收漁翁之利,只能這么耗著,再多的雄心壯志也都消磨的差不多了。
軍士只要完成日間的訓練,其他時間愛干嘛干嘛,只要不離開港口十里,一個小時內趕回就行。
“唉……這要是一直沒有機會,我們可就虧大了。”
“虧倒也不算虧,在哪聚集不得消耗糧草,這一年多來,戰船的訓練明顯有了大進步。”
“現在要么是繼續堅持下去,要么是將荷蘭拉攏過來,又或者是讓奧斯曼帝國從西班牙東南角進攻。”
“奧斯曼帝國就算了,他們自已都一團糟,能給我們牽制兵力就算是不錯了,真要敢實質性的進攻,與他們交界的匈牙利哈布斯堡皇朝肯定會趁機動手的。”
“荷蘭也不大可能……”
“報……”
一道急促的急報聲打斷了眾武官的感慨。
眾人尋聲望去,一名喘著粗氣的傳令兵沖進了作戰室,左右看了看后,視線停在了一名青年身上:“昂基安公爵,畢爾巴鄂那邊的探子傳回了重要情報。”
眾人只是短暫的錯愕后,眼中精光閃爍著,那名叫昂基安公爵的青年更是快步上前接過了情報,并迅速的展開。
只是掃了一眼后,臉色立刻就變了,朝著門外的守衛大喊道:“去請弗朗索瓦·德·巴松皮埃爾公爵和羅伯特·德弗羅侯爵前來,說有重大情報。”
門口的守衛立刻朝著遠處的院落沖去,昂基安公爵則是將情報遞給了圍上來的眾將。
眾人看著情報,眉頭緊皺,陷入了沉思之中。
幾分鐘后,法蘭西統帥弗朗索瓦·德·巴松皮埃爾公爵和英吉利統帥羅伯特·德弗羅侯爵兩人一前一后的進入議事廳。
兩人看完情報后,弗朗索瓦·德·巴松皮埃爾爵看向了眾人:“你們的想法呢?”
“財政空虛這是事實,美洲那邊即便沒事兒也可能被馬拉喀什王朝困住,這兩點我們早就知曉,目前對我們來說意義不大。”
“第三條是關于荷蘭,我覺得也沒有希望,荷蘭要倒向我們早就倒向了,也不至于等到現在。
他們的國土面積太小,殖民地又都在美洲且要經過我們兩方控制的英吉利海峽,哪怕是我們給他們承諾他們也不放心。”
“贊成,他們現在還在西葡的戰線上,現在離開西葡不可能就這么放他們走了,肯定會干掉他們,少了一批艦隊再和我們談條件,他們有資格?”
“會不會是他們故意放出的,就是引誘我們出手。”
“引誘我們出手倒不至于,若是真有實力,直接就打過來了,他們主動和我們主動有什么區別嗎?”
“同意,若是荷蘭想倒向我們,正確的做法是暗中聯系我們,談好條件后我們主動進攻,在大戰中他們突然倒戈,
中心開花,外圍進攻,兩面夾擊,才能將戰果最大化,他們的損失最小化。”
……
“昂基安公爵,你的看法呢?”
聽著眾人的分析,弗朗索瓦·德·巴松皮埃爾公爵看向了一直未出聲的昂基安公爵并且詢問了一句。
這位雖然年輕、來頭不小,但每次發言都是一針見血,直指問題核心。
聽著統帥問自已,昂基安公爵抬頭看向眾人,嘴角掛著一絲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