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阿月,難以呼吸,卻沒有求饒:
“父親,你、你殺了我吧!”
眼淚從她眼角滾落,她想起了小時候,小時候的父親對她也曾是那么溫柔,可阿娘死了之后,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她淚眼朦朧地望著自己的父親,沒有從他的眼底看到一絲對她的溫情,只有冷漠。
他是真的想要殺了自己啊!
“爹,饒了阿月吧!她可是你親生女兒啊!”
蘇文清從門外沖了進來,進來就跪在了蘇世英的腳下。他身后還跟著蘇文遠,蘇文遠沒有為阿月求情,他進來之后,遠遠地看著。
蘇世英冷哼了一聲,像是扔什么垃圾一樣,將阿月扔在了地上。阿月在地面滾了幾下,又是吐出一口血來。
“將這孽障關(guān)進水牢里,讓她好好地清醒清醒,七天之內(nèi)說不出雙魚玉佩在哪里,就莫怪我搜魂了。”蘇世英說罷轉(zhuǎn)過身去。
阿月伏在地上,口中不斷涌出血來,她發(fā)絲垂落下來,擋住了臉上那抹凄然的笑。
————
水牢,對于水牢這個地方,阿月是在熟悉不過了。
她都忘記了自己被關(guān)進來過多少次了。
三年前離開破云宗去了青云門,沒想到自己這一回來,就又進了這個鬼地方。跟以前被關(guān)進水牢里自怨自艾,默默流淚不同。這一次,阿月一被關(guān)押進來,意識就進入了小綠珠的空間里面。
神秘的空間里,矗立著數(shù)不清的石碑。阿月坐在其中一塊石碑的頂端,望著四周無窮無盡的空間,她至今為止,也未曾全部探明這空間。這里到底有多大?這里到底有多少石碑?
但她發(fā)現(xiàn)一件事情,只要她踏足過的地方,意識就能隨意地穿梭,如同沒有距離的限制。
抬起手,那雙魚玉佩出現(xiàn)在她手中。
扔到小綠珠空間里面的東西,無論在哪里,她都能感知到,并且隨手招來。
“阿娘……”
阿月輕輕地喚了一聲。
她想起了父親看她的眼神,他是真的想要殺了她的。阿月已經(jīng)對自己的父親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她必須要逃,她必須要逃出去。
要是不逃,她絕對會死的。
她不能繼續(xù)待在這破云宗,無論如何都必須逃出去。可是就算她能逃出去,逃出這水牢,逃出這破云宗,她又能如何呢?
那噬魂咒解開不了,父親隨時能要她的命。
找嫣然姐姐是不可行的,嫣然姐姐救不了她。青云門的門主就算他愿意,只怕也解不開她父親蘇世杰下的噬魂咒。
青云門門主是元嬰中期的修為,他也不擅長咒印禁制這一塊。何況,他未必愿意幫自己。
只怕,將自己送回破云宗的概率還更大些。
還有誰?
還有誰能救她?
一抹白色的身影闖入了阿月的腦海中,她眼前仿佛出現(xiàn)了漫天的花瓣,站在她跟前的白衣男人,朝著她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阿月心念一動,一個銀質(zhì)的鈴鐺就出現(xiàn)在了她的跟前,那鈴鐺輕輕地響動了兩聲,清脆的聲音在這廣闊無涯的空間里,顯得無比的空靈。
她伸手拿起了鈴鐺。
如果是他,他會愿意救自己嗎?
他曾想過收自己為徒,他還救過自己的命,之前在正陽山的時候,他還給了她這個法寶,也許、也許現(xiàn)在他也還想要她做他的徒弟。如果、如果她能逃出去,逃到破云宗,是不是就有一線生機。
謝清珩跟她父親一樣是元嬰后期的修為,而且謝清珩此人來歷神秘,深不可測。
也許他能解開噬魂咒,也愿意庇護她。
阿月不確定謝清珩會不會愿意救她,可是她已經(jīng)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她不認為自己那個父親是在嚇唬她,七天后,要是她不給他雙魚玉佩,他一定會搜魂的,就算給了他,他也未必會放過自己。
他掐著她脖子的時候,她感受到的殺意,那不是假的。
逃!
必須要逃!
要是謝清珩不愿意救她,她就拿紫霄神雷符的制作方法跟他做交易。
無論如何她都要試一試,好過在這里等死。
銀色鈴鐺消失,數(shù)張紫色的符箓在阿月跟前出現(xiàn),阿月伸手拿起了那紫色符箓里面的其中一張,這是二階的紫霄神雷符,但至少要結(jié)丹的法力才能催動。
結(jié)丹期……
這里有沒有什么可以短時間內(nèi)提升修為的功法?
阿月環(huán)視四周后,到處查看以前沒有看過的石碑,尋找逃脫這水牢的辦法。花了兩天的時間,她終于是找到了一塊看得懂的石碑。這石碑上恰好的記載了一種,短時間內(nèi)提升修為的符箓,此符箓名為:逆天符。
這符箓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提升修為,但是它的副作用極大,使用了之后,一定會掉境界。而且使用者符箓的時候,會被大量地奪走生機,也就是壽元。
此符,是逆天之符,威力大但也霸道。
阿月看到石碑上記載,最起碼要金丹期才能使用這符箓。修仙者的壽元,隨著實力的增加而不斷增加。要金丹期才能使用這符箓,不是因為法力的緣故,而是因為金丹期的修士才有足夠的壽元,來燃燒這符。
阿月是筑基期修士,以正常來說,她的壽元只有兩百多年。但因為小時候吃過的那一株九星海棠花,她的壽元接近元嬰修士。
她有足夠的壽元來點燃這逆天符,而這制作逆天符的材料,她剛好有。
她一咬牙,心道:拼了。
雖然儲物袋被搶走了,但真正有用的東西,她都扔到了這空間里。阿月直接就在這空間里,煉制起了逆天符。
阿月盤腿坐在一塊無比巨大的石碑上,手指輕點,全部材料從四面八方飛來。她看著漂浮在空中的符紙、制符筆等,快速地結(jié)印,先將材料都融合在一起,制成“墨水”,然后拿起了那一支制符筆。
之前制作九霄神雷符,阿月已經(jīng)知道了制作符箓的艱難。特別是這樣的禁忌符箓,她也害怕自己就算耗光了全部材料,也沒制成一張。
她運氣不錯,她成了。
————
蘇文遠踏進水牢里,看到的是大半個身體都浸泡在水中的少女,她全身濕漉漉的,發(fā)絲搭在面頰上,臉色蒼白如紙。
看到阿月這副狼狽可憐的樣子,他有點不忍,特別是想到過世的母親。但很快,他就又跟自己說,是她活該。
就算是母親在世,知道她現(xiàn)在變成這惡毒的樣子,連眉兒的東西都搶,母親也會狠狠懲罰她的。
為什么跟自己一母同胞的那個,不是眉兒呢?
他見阿月低垂著頭,閉著眼睛,好像昏迷了似的,他哼了一聲,冷冷地道:
“喂,你別裝死。我知道你清醒的,你別以為裝可憐,我就會放了你。”
他說完了這話,被鎖在水潭之中的阿月慢慢地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