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珩輕笑:“你看不懂正常,本來這滄嵐界也沒幾個人能讀得懂。這是仙人的文字,名為仙雅文。你應(yīng)該也曾聽人說過,我雖然是這緣生宗的宗主,但我繼承的并非緣生宗的道統(tǒng),這宗主之位是我搶來的。”
阿月:“……”
這個她確實聽說過。
謝清珩跟上一代的緣生宗宗主沒有任何關(guān)系,硬要說有,那就是他干掉了對方,然后將他整個宗門都奪走了。
其余的那些緣生宗的元嬰修士,也就是上一代緣生宗宗主的師弟師妹們見大師兄都被干掉了,非常爽快地效忠了謝清珩。
謝清珩雖然為緣生宗宗主,但他的道統(tǒng)確實不是緣生宗的,到現(xiàn)在也無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來頭。
而至于謝清珩為什么要殺緣生宗的前代宗主?
兩人有血海深仇,那倒是沒有。主要是上一代的緣生宗宗主他好男色,偶然地見了謝清珩,居然起了壞心思,結(jié)果就是人沒了,骨灰被揚了,魂飛魄散了,整個宗門都改姓了。
“那師尊,您到底繼承的是哪門哪派的道統(tǒng)啊?弟子已經(jīng)拜您為師了,總不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門何派吧?”阿月說。
阿月看著謝清珩,謝清珩并沒立刻回答,沉默了好一陣之后,他說:“為師忘記了。”
阿月囧:“……”
忘記了?
騙人的吧?怎么可能連自己的師承都忘記了?
阿月搞不清楚師尊到底是有心隱瞞,還是真的發(fā)生過什么事情,讓他失去了記憶。于是便不再追問,捧著那秘籍問謝清珩:“師尊,這功法叫什么名字啊?”
“《青帝訣》。”
阿月眼睛一亮:“《青帝訣》,聽上去很厲害的樣子啊,可是徒兒一個字都看不懂,怎么練啊?”
謝清珩莞爾:“為師一句句地教你就是了。”
從那一日開始,謝清珩一邊教阿月仙雅文,一邊教她修煉《青帝訣》。
————
四個月后。
東方一輪紅日冉冉升起,在緣生宗最高處的玉容峰上,一個穿著青色衣裳的少女正坐在一株枯木的旁邊修煉。少女容貌絕美,看著年紀也不過是十五六歲的樣子,她烏黑的長發(fā)披散在身后,盤著腿,雙手掐成了一個法印。
絲絲縷縷的靈氣朝著她匯集而去,在她呼吸吐納間,又有清明的靈氣從她體內(nèi)散發(fā)而出。
少女那眉心逐漸顯露出了一個紅色的印記,手臂、脖頸等裸露在外的肌膚之上,則是出現(xiàn)了青色的葉蔓般的紋路。
她呼吸吐納間,周圍的草木越發(fā)的欣欣向榮,就連旁邊不遠處的枯木上都長出了一片片翠綠的葉子。不過多時,這少女周圍開滿了繁花。繁花如同織錦,少女盤腿坐在花叢中,好像是花神一般圣潔美麗。
大約是過了兩個時辰之后,少女睜開了緊閉的雙目,她一雙清澈無比的翠綠眼瞳,好像是浸泡在冰水中的上等翡翠。
少女眨了眨眼睛,眼瞳中的翠芒消失,那雙美麗的眼睛,逐漸地變回了本來漆黑的色彩。而在她身上的那些葉蔓般的青色紋路和額上的紅色的花瓣狀的印記也消失了。
阿月看著四周繁盛的草木,唇角露出微笑來。
這《青帝訣》居然是仙界的至尊功法,恢復(fù)能力極強,修煉此功法到大乘階段,幾乎擁有不死不滅的特性,而且青春永駐,甚至能逆轉(zhuǎn)生死。
她雖然因為逆天符的緣故,失去了那三千年的九星海棠花帶來的一切特殊體質(zhì),但只要修煉《青帝訣》到第二層,不管是抗毒能力、恢復(fù)能力還是其他方面,都能比之前更強。
現(xiàn)在阿月已經(jīng)恢復(fù)到了筑基中期的修為,她想起那日使用逆天符和紫霄神雷符的驚險,心里想,逆天符要以獻祭壽元為代價,《青帝訣》是木系的至尊功法,修煉之后生命力極強,青春永駐。
這逆天符和《青帝訣》還真是絕配啊!
雖然心中如此想,阿月倒也不敢真的就肆無忌憚地再亂來一次。她現(xiàn)在才修煉到《青帝訣》的第一層而已。
結(jié)束了一天修煉的阿月站起身來,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落紅如雨,水面上開滿了潔白的荷花。在水榭之中,有人正在彈琴。白衣的男子端坐在案前,案上擺著七弦琴,他修長的手指劃過琴弦,清韻的琴聲便如同流水般傾瀉出來。
阿月身姿翩然地落在水上的白玉走廊上,她一步步地朝著水榭里面走去。走到水榭里面的時候,望著正在彈琴的白衣男子那俊美的面容,默默出神。
她心想啊,師尊這張臉真好看,難怪三歲的自己,都被迷住了。
雖然她不記得當時的情形,但只要那么一想象,那面頰就忍不住燒起來。
謝清珩已經(jīng)彈完了一曲,他扭頭看著正在出神的阿月,微笑:“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連面頰都紅了。”
阿月被他一說,立刻是一個激靈,好像做壞事被人抓了個現(xiàn)著一樣,心虛地低下頭,她支支吾吾地說:“沒、沒想什么。就是、就是……”
就是隨便想想而已。
阿月低著頭不敢去看謝清珩,過了一會兒,聽到謝清珩笑著問:“可會彈琴。”
阿月抬起頭來,她搖搖頭:“不會。”
她母親程瑤是琴棋書畫都樣樣精通的,小時候阿月經(jīng)常聽她母親彈琴。只是她還來不及跟母親學彈琴,母親已經(jīng)隕落了。
程瑤死了之后,阿月在破云宗的地位很快就是一落千丈,誰會去教她彈琴呢?許嫣然?許嫣然自己也不會彈琴?她也不經(jīng)常在破云宗。
謝清珩招手讓阿月過來,阿月朝著他走過去。謝清珩站起身來,按著阿月的肩膀讓她在七弦琴前面坐下,阿月望著他俊美的臉,問道:“師尊,您要教我彈琴嗎?”
謝清珩輕輕地點了點頭,他站在了阿月的身后,身體前傾,伸出了雙手,落在那琴弦上。阿月身體一下子繃緊了,謝清珩這姿勢看著就從背后抱住了她一樣,她聞著他身上好聞的味道,心跳驟然加速,面頰也燒了起來。
“學琴要先學基礎(chǔ)的指法,今日就先教你最基礎(chǔ)的。”
謝清珩給阿月示范抹、挑、勾、剔、打、摘、托、劈八種基本指法,動作如行云流水,只是阿月一點都沒聽進去,看進去。謝清珩要她彈,她彈得亂七八糟的,謝清珩搖搖頭,又示范了一遍,阿月還是不得要領(lǐ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