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生宗。
竹簾半卷,軒窗前,一個穿著白色紗衣的少女正在聚精會神地繪制符箓。她手提著一支制符筆,在符紙上勾勒。
阿月從天譽城回來了之后,就在繪制紫霞神雷符了,不過繪制的過程不是很順利。寫著寫著這符箓又中途燃燒了起來,那火苗竄得老高,將阿月都嚇了一跳,回過頭看到師尊謝清珩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了自己身后了。
“師尊!”
阿月趕忙站起身來,她心想:他在后面看了多久了?
謝清珩看看她,又看看桌子上已經(jīng)燒成了灰燼的符。好在這桌子是特質的,要不然這桌子就得被點了。
謝清珩笑著問阿月:“你這制符的手法是誰教你的?”
阿月老實地回答說:“嫣然姐姐。怎么了?”
謝清珩道:“沒看過這么糟糕的制符手法。”
阿月囧:“……”
謝清珩揮揮手,在桌子上的灰燼消失了。他坐到了桌子前面,一張符紙飛到了他跟前,他拿起了阿月剛剛用的制符筆,說:
“制符最重要的三點,就是心、力、材。所謂心,是指你制符的時候,要靈臺空明澄澈,下筆的時候,要一氣呵成,中途不可斷息、遲疑。筆斷則意斷,也就前功盡棄了。”
他說著寫了一張御風符,筆法行云流水,動作甚是飄逸。
“每一個符文暗含天地之道。所謂力,是指制符筆的走勢要符合天道運轉之力,不同的作用的靈符,筆法韻律是截然不同的。符紋的關鍵點,如符膽之處,需要傾注更多的法力。過渡之處,則輕靈飄逸。也就是說,法力的灌注必須收放自如。”
“法力過多,符紙無法承受就會自焚,過少了,則符文無力,形同廢紙。”
謝清珩說著又寫了火炎符、爆破符等各種符,讓阿月比較。
接著他又道:
“最后一個材字,指的就是制符所用的靈墨,每種符箓所需要的材料都不同,這靈墨的調配也很是重要。錯了,少了,多了,都會影響符箓的威力。至于這制符筆和靈符紙嘛,品質的高低雖有影響,但跟其他相比,倒是其次了。”
謝清珩拿著筆,當著阿月的面,就繪了一張紫霄神雷符。看著那一張涌動著紫色光芒的靈符,阿月是目瞪口呆。
她剛剛是在練習這紫霄神雷符,可是她每一次都是畫到一半就已經(jīng)廢掉了。她根本沒有寫過完整的紫霄神雷符出來啊,師尊就算一直在后面偷看,他也不應該知道這紫霄神雷符怎么繪制才是?
“師尊,您、您從哪里學來這紫霄神雷符的繪制手法?”阿月問。
“跟你學的。”
阿月更加疑惑了:“跟我學的?可我剛剛都沒寫完過一張。”
謝清珩笑著說:“有經(jīng)驗的符師能從殘缺的符文推導出完整的符文,這并不是很稀奇的事情。”
“師尊,你是符師嗎?”阿月驚訝地說。
謝清珩含笑道:“不知道,大概算是吧。”
阿月:“……”
“來,你再試一次。”謝清珩站起身來,將手中的制符筆給了阿月。
阿月拿著那制符筆,重新坐下來。她本來就是非常聰明的人,謝清珩隨便一指點,她就完成了一張紫霄神雷符。而且這一次,跟以往不同,她完成的時候有種得心應手的感覺,就好像了打通了某種竅門。
實際上也是如此。
阿月繪制成了一張紫霄神雷符后,又寫了一張,第二張也成功了。連續(xù)兩次都成功,阿月之前都沒試過,她甚是高興。
阿月是悟性極高的人,可惜她一直都沒名師指點,所以走了很多的彎路。五歲的時候,她母親教了她煉藥的基本手法,為她打下的基礎。所以,她現(xiàn)在煉藥的水平就很不錯,但其他方面,程瑤來不及教她,就隕落了。
在煉器、制符、陣法等方面,阿月可以說是完全沒有基礎的。她就算再天才,也不能無中生有。
偏偏許嫣然也不擅長這些,許嫣然走的是體修的路子,對于制符啊、煉器啊什么的,從來就沒怎么認真地去學過。
她教阿月繪制符箓,許多手法都是錯的,她自己還不知道是錯的。那一張二階的紫霄神雷符是她誤打誤撞撞出來的。
連續(xù)繪制了十張紫霄神雷符之后,阿月感覺自己的腦袋開始疼了。謝清珩見她揉太陽穴,說:
“制符要消耗法力和神識,越是威力大的符箓,消耗越大。你先休息一下吧!”
阿月點點頭。
謝清珩在她休息的時間,就又跟她細說起了,各種符箓繪制時候的注意事項。完了扔給了阿月一本手札,里面全部都是關于符箓的事情。阿月抱著那手札,就聚精會神地看了起來。
看完了那手札之后,這天都暗下來了。
阿月又拿起了制符筆,她連續(xù)繪制了十張紫霄神雷符之后,拿著那一疊的符箓,興沖沖地走到了謝清珩的跟前,笑著:
“師尊,你看,你看!”
謝清珩正在沏茶,笑著看她一眼。
阿月雙手將那一疊符箓疊成了扇子一般展開,笑吟吟地說:“這里這么的多的紫霄神雷符,我要是一拋出去,就算是金丹后期也能劈死他。”
謝清珩笑道:“你也會被劈死。”
阿月:“……”
謝清珩的話像是一盆冷水澆下來,不過他說得的確沒錯。要是這些符在瞬間全部祭出的話,就算是金丹后期也能被轟成灰。但是如果全部都祭出去,阿月這個筑基中期根本控制不住范圍,她也會被轟成灰。
阿月收起那些符箓,她聲音弱了下來:
“我一張張地用,耗死他們。”
“結丹期的施法速度是你數(shù)倍,第一次沒有防備或許會中招,但要是一次沒弄死對方,你覺得他還會給你祭符的機會嗎?”謝清珩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說。
阿月聽了心里想,她會爭取一次就弄死。
想到這里,她又高興起來了。
“師尊,師尊,您為什么不問問這紫霄神雷符的繪制之法,我是從何處得來的?”阿月看著謝清珩。
謝清珩笑著問:“你是怎么得來的?”
阿月聽了,狡黠地道:“我不告訴你。”
謝清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