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離開時,鋼筋工包工頭黃友龍走了過來。
“老張,那騎自行車的是誰啊?”
“你猜。”
“別賣關子了,到底是誰啊?”
“是洪老板。”
“啊?不會吧。”黃友龍十分驚訝,“那家伙不是王總的侄子嗎?怎么可能騎自行車。”
“騙你干什么,不信的話,我現在開車,帶你追上去。”
“追上去就算了。”黃有龍擺擺手,“我就是有些難以理解。”
“這有什么難以理解的。”張德興說:“王總是有錢,但他又不是王總的親侄子,一個外姓侄子而已,沒錢正常。”
“倒也是。”黃有龍點點頭,并感嘆道:“不過,這也就是短暫的,搭上了王總這層關系,今后這姓洪的,可不是老哥你和我,能夠相提并論的,連許昌隆這個許總的堂弟,都得靠邊站。”
“沒辦法,誰讓人家命好,不像是咱,奮斗了快二十年,才有了如今一點成就,結果在老家都算是成功人士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真是應了那句話,有人出生就在羅馬,而有人終生都打不了羅馬。”張德興搖頭道。
“算了,不提這種不開心的事,趕緊去會所放松放松,那按摩的娘們,長得真特么帶勁,今天我非得花點本錢,拿下不可。”黃友龍談到女人,眼神都變得明亮起來。
“哈哈,瞧把你給猴急的,放心吧,只有有錢,美女跑不了,不過,按摩店里的娘們,跟昨天在皇庭國際的陪唱小姐比,模樣上還是有些差距的。”張德興哈哈笑道。
黃友龍說道:“你不是說廢話,皇庭的陪唱小姐,沒一千塊錢,你休想進洞,但按摩店里的娘們,有兩百,可以反復玩,論性價比,還得是按摩店。”
“老黃啊,你好歹也是身價近百萬的大包工頭,至于這么摳搜嗎?”張德興苦笑道。
黃友龍說道:“你懂啥,我又不是二十郎當歲的小伙子,沒玩過女人,這女人啊,玩得多了,外貌什么的是其次,功夫好才是王道,按摩店里的少婦,明顯技巧更好,我花那冤枉錢干啥。”
“你倒是挺會精打細算,行了,走吧。”張德興打開駕駛門,載著黃有龍,也離開了工地。
……
“洪哥,剛才跟你打招呼的那家伙誰啊,開個破桑塔納,瞧把他給能的,居然瞧不起咱騎自行車。”
我騎著自行車剛離開工地不久,楊威就在后面發牢騷。
我笑了笑,“那是東菊花園這個項目的木工包工頭,不過,你哪聽出人家瞧不起我們騎自行車的。”
“洪哥,你剛出社會沒多久,經歷得少,可能看不出這種笑面虎一樣的人,但我不一樣,我這幾年在社會上,雖沒混出什么名堂來,但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基本上只有對方一開口,我就知道對方大致的德行。剛才那個木工包工頭,別看他說話笑嘻嘻的,但他說話的口吻,明顯就帶有鄙夷。”楊威說道。
“你倒是挺會察言觀色的。”我說道:“不過,他愛鄙夷就讓他鄙夷,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現在是騎自行車,但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我也能開上小轎車,而且肯定比桑塔納這車要好。”
“那是肯定的,將來洪哥,起步也是奔馳、寶馬、奧迪。”
“行了,你就別拍馬屁了,等回到三林塘,你給我少喝點,別耽誤了明天的正事。”
“放心吧,洪哥,耽誤不了。”
我和楊威一邊聊著天,一邊騎著車。
不知不覺,走到了張楊路上。
路過皇庭國際KTV時。
楊威說道:“洪哥,看到這家KTV沒有,你王姨和許晴,就在這里上班。”
我說道:“我知道,我到過這。”
楊威說道:“皇庭KTV是浦東這邊,最豪華的KTV,最小的一個包廂,最低消費都要一千,要是點幾個陪酒小姐,再多要一些酒,沒兩千下不來,開這家KTV的老板,賺麻了錢,聽說一年最少賺上千萬,哎,也不知道我什么時候,能開上一家這樣的KTV,那可就發財了。”
我笑道:“你這夢想還真不小,一年賺上千萬,你縣城里的首富,也不過如此吧。”
楊威憨笑道:“都說了是夢想,那肯定要往大了想,不瞞洪哥,我剛出來打工時,就幻想過當大老板,賺大錢,結果七八年過去了,別說當老板了,看場子都沒人要,現實和夢想,差距太大了。不過,我相信跟著洪哥混,我一定能混出名堂來的。”
我苦笑道:“你對我就這么有自信。”
“當然了。”楊威說道:“我對我自己,都沒有對洪哥有自信。”
我說道:“你就不怕,我就算發財了,也沒有你的份。”
“那不會,以洪哥的為人,發財了不可能忘了兄弟。”
“你還真是看走眼了。”我哈哈笑道:“跟你開玩笑呢,將來我要是真的飛黃騰達了,肯定不會忘了跟著我的人。”
聊著聊著,我到了三林塘村口。
“洪哥,你把我放這里吧,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行,少喝點。”
“知道了。”
我放慢了車速,楊威從自行車后座上跳了下去,然后我看到他徑直走向不遠處的贛菜館。
我則回到王雪的出租屋里。
這個點,王雪一如既往不在家。
我正準備拿衣服去衛生間洗個涼水澡,然后早早睡覺,凌晨四點,我還要去接王雪下班。
雖說王雪沒有讓我去接她,但我想接,而且這幾天,我也養成了習慣。
咚咚咚!
突然,有人敲響了房門。
我神色一怔,很好奇是誰敲門。
走到門口打開門,看到許晴一張燦爛的臉。
“晴姐,怎么是你?你今晚不上班嗎?”
“今晚我身體不舒服,請了假。”
“身體不舒服?”我上下打量著許晴,“生病了?”
許晴白了我一眼,“什么生病了,女人每個月都會有幾天身體不舒服,你不知道嗎?”
我雖沒談過女朋友,但一些基本的生活常識,我還是懂的,而且課本上也講過,女人每個月來月經時,或多或少,都會痛經,嚴重點的,可能行動都困難。
聽到許晴這么說,我立馬就反應了過來,臉紅紅的,點頭道:“知道點。”
“我還以為你啥也不懂呢。”許晴笑道:“今晚雪姐不在,要不你來我房間陪我?”
“啊?”我愣住了,“晴姐,你別開玩笑了。”
“誰開玩笑了?我可沒開玩笑,我是認真的。”許晴露出楚楚可憐的神情:“我一個人睡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