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液晶屏電視,正在播放當年流行的電視劇《水滸傳》。
高清彩電,屏幕那叫一個清晰。
在來海城之前,我想要看電視,一般都是去隔壁鄰居家。
因為我家的條件不是很好,別說上千塊彩電,就是幾百塊的黑白電視,我爸媽也舍不得買。
他們想把錢攢下來,蓋新房。
當然了,在鄰居家,我看的也是黑白電視。
畫質不僅暗,還不清晰,尤其是下雨打雷天,屏幕上經常有雪花點滋滋響,跟眼前的彩色液晶電視完全不能比。
我和劉芳的司機,坐在小客廳里,一邊喝茶,一邊吃水果瓜子,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也聊聊天。
從劉芳司機的口中,我知道他叫劉軍,是劉芳的遠房親戚。
去年來的海城,剛開始在劉芳的公司里當保安,后面考了駕照,劉芳就讓她當了專職司機。
月薪三千,算是高工資了。
今年截止到現在,他已經攢了兩萬塊錢,過年回家,就能蓋新房。
說到蓋新房,我不禁想到了老家的爸媽。
爸媽這些年,在田地里拼命干,農閑的時候,也不想歇著,就想著到處打零工。
他們的心愿,就是能在老家,蓋一棟二層樓的磚瓦房。
有了新房子,我也好娶上媳婦。
“老天保佑,愿我今年承包的工地項目,全部都順利完工,這樣的話,我過年回家,不僅能給家里蓋新房,還能給家里買彩電,給我爸買摩托車,給我媽買洗衣機,冬天洗衣服時,再也不會凍手了。”
我心里默默祈禱著。
正當我想得入神時,周茹走了過來。
在她身邊,還跟著那位叫“安姐”的貴婦。
見狀,我一下子清醒了。
“周總!”
我立馬從沙發上站起身。
周茹一臉淡定地跟我說道:“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你去麻將房,幫我打兩局。”
“周總,我不怎么會,待會輸錢了,我可付不起責任。”我假裝拒絕。
周茹笑道:“放心吧,輸了算我的。”
我還在假裝猶豫不定。
這時,叫安姐的貴婦說道:“小伙子,你家周總都這么說了,你還有什么可猶豫的,趕緊的,三缺一。”
“行吧,那我就打兩局,周總,你辦完事快點回來,我怕我輸太多了。”我裝出一臉緊張的模樣。
“放心吧,頂多一個小時,我就回來了。”周茹對我的表現很滿意。
緊接著,她轉頭對安姐說道:“安姐,你們可別趁我走了,專門讓我的司機放炮啊。”
“小茹,瞧你說的話,這怎么會,保證你在的時候,是怎么打的,你走的時候,也是怎么打的。”安姐笑道。
周茹笑道:“有安姐這句話,我就放心吧。”
“小洪,你好好打,別緊張。”周茹叮囑了我一句。
“知道了,周總。”我點頭。
“安姐,那我就先走了。”
周茹朝安姐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別墅。
“小伙子,跟我來吧。”
安姐朝我招手,我跟著她,來到了麻將房。
“帥哥,海城麻將,你會不會打,要不要我們先教你一下規則?”
劉芳朝我拋了個媚眼,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之前跟朋友打過兩次,規則還是懂的。”我說道。
“規則懂就行。”劉芳微微一笑,“好了,趕緊坐下來玩吧。”
我點頭,坐在了周茹先前坐的位置上。
周茹的座位,在劉芳正對面。
上家是安姐,下家是那位汪夫人。
汪夫人性格比較文靜靦腆,不怎么說話,年齡也是這幾個少婦里最小的。
估計也就三十來歲,長得白白凈凈,瓜子臉,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
從她的穿著來看,應該是大公司的職員。
就在牌局正要開始時,我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是周茹打來的電話。
我不知道周茹這個時間點打電話過來是什么意思,但還是接通了。
接通電話的一瞬間,我把聲音調小了,害怕周茹說話露餡,被安姐她們聽到。
“喂,周總。”
“我的包忘拿了,你幫我拿出來一下。”
我這才注意到,椅子上懸掛著周茹的包,心中猜測,這應該是周茹故意的,目的就是把我叫出來,有話要跟我交代。
當下我立馬回道:“行,我這就給你送出去。”
掛了電話,我看著安姐和劉芳,“周總的包忘拿了,我給送一下。”
“快去快回。”安姐揮了揮手。
我點頭,拿上周茹的包,離開麻將房,走到別墅外。
周茹坐在車上,正打算開車走。
我快步走了過去,“周總,你的包。”
周茹伸手接過包之后,對我小聲叮囑道:“給我記住了,多贏那位汪夫人的錢。”
我表情微怔,好奇問道:“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你照做就是了。”周茹的語氣很硬。
“好了,你趕緊回去吧。”
最后,周茹丟下這句話,直接開車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周茹的車揚長而去,心里滿滿的疑問。
為什么要多贏那位汪夫人的錢?
莫非周茹這女人,和這位汪夫人有仇?
可真要是有私仇,應該也不會聚在一起打麻將才對啊。
想不通,我也懶得多想,反正周茹說什么,我照著做就是。
轉身回到別墅內的麻將房。
“不好意思,耽誤了一點時間。”
說了聲抱歉,我重新坐在椅子上。
隨后,牌局正式開始。
正如周茹先前說的一樣,這幾個貴婦的牌技很一般。
不怎么會記牌和控牌。
大多數的情況下,她們只會盯著自己手里的牌,偶爾會觀察一下別人的牌,但也只能記住別人打了什么牌,不會根據別人打的牌,從而推斷出別人手里剩下什么牌。
因此,不到半小時,我就連續胡了好幾把。
其中還胡了一把“十八羅漢”,外帶春、夏、秋、冬四種花色。
這把牌很大,一百多番。
不過可惜,不是自摸,而是別人點炮。
點炮的人,正是汪夫人。
我根據汪夫人打出的牌,推斷出她不要什么牌,單調的時候,就單調她不要的牌,只要她摸到,就一定會打出來。
結果最后,劉芳還真點炮了。
光這一把牌,她就輸了十多萬。
隨后又打了一個多小時,我越打越順,每次起手抓到的牌都非常亮眼,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中間連續胡了三四把大牌,不是清一色,就是十三幺。
麻將桌上的三位貴婦,都被我打懵了。
尤其是汪夫人,臉色發白,死氣沉沉,就跟家里死了人一樣難看。
因為我胡的兩把清一色,都是她點的炮。
兩個小時不到,這位汪夫人,不僅把自身的二十萬籌碼給輸光了,還從我手中,要了四十萬的籌碼,總計輸了快六十萬。
劉芳和安姐兩人,也各自輸了三十來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