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盤膝坐下,將狀態調整至最佳。
運轉混沌輪回訣,引導磅礴的混沌之氣沖擊瓶頸。
這時,一道身影,如同鬼魅,又仿佛本就存在于那里。
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密閉的空間之內!
他甚至沒有觸動任何一塊封門的礦石,就這么憑空顯現在洛紅雪的對面。
“砰!”
蹲在旁邊為洛紅雪護法的毛雞,正警惕打量著四周。
只是甚至連一聲驚叫都未能發出,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彈開。
毛雞撞在堅硬的礦石墻壁上,哼都沒哼一聲便軟軟滑落,失去了意識。
洛紅雪聽到聲音,驟然睜大雙眸。
只是看到面前的人影時,心臟幾乎要在那一刻停止跳動!
借著礦石微光和自身靈力輝光,她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卻帶著一種亙古的淡漠,仿佛世間萬物皆不入其眼。
“陸昆侖,又是你!”洛紅雪低聲驚訝道。
他怎么會在這里?!
他怎么找到這里的?!
洛紅雪看向礦石墻壁,沒有絲毫痕跡。
更沒有被破開。
洛紅雪心中大驚。
陸昆侖怎么進來的?!
巨大的震驚與恐慌如同冰水般瞬間淹沒了洛紅雪!
她千算萬算,不惜遠離昆侖宗,就是為了避開這個男人!
可他竟然如此輕而易舉地出現在了她最隱秘,自以為最安全的突破之地!
‘是因為我要突破金丹,玉佩詛咒即將解除,他心生感應,前來搶奪了嗎?’
這個念頭讓她遍體生寒。
在一位能無視空間,瞬間出現在此等秘境的強者面前,她所有的掙扎與算計,都顯得如此可笑和無力。
小礦洞內,空氣仿佛凝固了。
洛紅雪渾身緊繃,剛剛凝聚起來準備突破的靈力瞬間散去,不敢有絲毫異動。
混沌之力,此刻不敢有絲毫運轉。
絕不能讓陸昆侖發現混沌輪回決。
洛紅雪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如同夢魘般的男人。
目光充滿戒備,驚懼與一絲難以置信的目光。
陸昆侖靜靜地站在那里,目光平淡地落在洛紅雪身上,仿佛只是打量一件尋常之物。
他似乎看穿了洛紅雪內心翻騰的巨浪,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深邃如同星淵的眸子微微瞇起:
“你有點緊張?”
聽到陸昆侖的聲音,洛紅雪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緩緩站起身,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看似恭敬又帶著些許惶恐的笑容,語氣盡量顯得自然:
“前輩說笑了。
晚輩只是見到前輩突然屈尊降臨這鄙陋之地,心中惶恐,擔心此地污濁,怠慢了前輩,故而有些緊張。”
她心中恨意翻涌,但理智告訴她,此刻絕非硬碰硬的時候。
陸昆侖的目的未明,若他真是為搶奪玉佩而來,自己此刻反抗無異于以卵擊石。
弱小之時,暫時的隱忍與示弱,是生存下去的必要手段。
她必須活下去,不僅要保住母親的遺物,更要積蓄力量,為母親報仇,滅了整個洛家!
她絕不能倒在這里!
聽到洛紅雪這突如其來的、與以往冷淡疏離截然不同的花言巧語,陸昆侖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挑了挑眉,似乎只是對洛紅雪的突然轉變頗感玩味。
但面上依舊是一片萬年不化的冰封,冷漠得沒有一絲人類情感。
陸昆侖心中輕笑。
不論洛紅雪什么目的。
對他而言,只要洛紅雪還活著,玉佩無恙,便足夠了。
至于她心里轉著什么念頭,他并不十分在意。
洛紅雪起身后,便垂首斂目,不再多言。
她深知言多必失,尤其是在陸昆侖這等深不可測的存在面前。
說得越多,暴露自己真實修為和意圖的風險就越大。
此刻,她必須維持好“筑基中期”的假象。
讓陸昆侖覺得她距離突破金丹還遙遙無期,這才是最安全的姿態。
然而,她剛打定主意保持沉默,陸昆侖那聽不出喜怒的聲音便再次響起,如同寒冰敲擊:
“筑基中期了?”
洛紅雪心中微凜,面上不動聲色,恭敬答道:
“是,前輩。”
她心中卻升起一絲疑惑。
以陸昆侖的修為境界,難道真的看不穿她這粗淺的偽裝?
這隱匿氣息的法門本就是他賜予的,他若有意探查,自己恐怕無所遁形。
他是真的沒看出來,還是故意裝作不知?
但無論如何,只要他不點破,對她而言便是好事。
或許,這法門確有獨到之處。
即便源自于他,只要運用得當,也能瞞天過海?
“修煉進度尚可,但還不夠。”陸昆侖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拉回,那話語中的冰冷讓她心頭一緊:
“記住,你的任務是盡快突破金丹,破除詛咒。
若你進度太慢,我不介意換一個人來承載玉佩。”
這話語中的威脅意味毫不掩飾。
洛紅雪連忙低頭,做出惶恐之態,敷衍道:
“是,晚輩明白,定會竭盡全力,不敢懈怠,爭取早日突破,不負前輩所托。”
陸昆侖不再就此多言,他那淡漠的目光掃過這間由洛紅雪親手開辟的,遍布礦石碎屑的狹小石室,最終落在地面上那些凌亂的礦石殘渣上。
“你……很喜歡挖礦?”他突兀地問道,語氣中聽不出是好奇還是譏諷。
洛紅雪心頭一跳,面上卻維持著恭順,回答道:
“前輩說笑了。
晚輩只是見這些礦石能換取些許靈石,這才挖掘一些,聊作補貼,以供日常修煉所需。”
她頓了頓,又特意補充了一句,將挖礦行為與陸昆侖的要求聯系起來:
“多積攢些靈石,也好購買輔助突破的丹藥,希望能更快達成前輩的要求,突破金丹之境。”
在陸昆侖面前,她絕不會再去觸碰那些礦石。
更不會流露出一絲一毫與混沌之氣相關的跡象。
只聽陸昆侖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那笑聲在這密閉的石室內顯得格外清晰而冰冷。
“哦?那這些時日,你在此地,便只是挖礦?”
陸昆侖再次追問,目光如同無形的探針,仿佛要刺穿洛紅雪的所有偽裝:
“需要耗費如此之久?”
洛紅雪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壓力,背脊微微發涼,但聲音依舊保持平穩:
“自然并非一直挖礦。
晚輩更多時間是在打坐修煉,并……時常思考,該如何才能更快地達到前輩的要求,突破金丹瓶頸。”
她將大部分時間都歸結于思考和修煉。
以此淡化了瘋狂挖礦吸收混沌之力的實質。
先前那位修士來收購礦石,倒是為他提供了一個合理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