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祭典當天,歸塵牧場迎來前所未有的熱鬧。
太陽剛升起,金色的光輝就鋪滿了整個山谷。孩子們幾乎一夜未眠,天沒亮就穿上了野乃宇連夜縫制的新衣,在院子里興奮的跑來跑去。
整個牧場都被裝飾一新。主屋的屋檐下掛滿了孩子們親手制作的紅色燈籠,柵欄上系著五顏六色的布條,連雞舍和牛棚門口都貼上了畫著可愛動物的剪紙。
空氣中,彌漫著食物的香氣。
豪炎寺指揮著野乃宇和幾個大孩子,將一口巨大的鐵板架在新建的攤位上。鐵板下,炭火燒的通紅。旁邊的長桌上,擺滿了切好的卷心菜、豆芽、豬五花肉片和油面。
“野乃宇,炒面就拜托你了。醬汁的配方我寫在紙上了,記得要先放蔬菜,再放肉,最后放面。”
“好的。”野乃宇笑著應下,熟練的在鐵板上刷開一層油。
另一個攤位上,千鶴和時崎正緊張的看著面前一大盆用面粉、雞蛋和章魚丁調和而成的面糊。這是她們第一次負責一個完整的攤位,小臉上滿是認真。
午后,客人們陸續抵達。
“哈哈哈!豪炎寺小子!我們來兌現承諾了!”
犬冢爪的嗓門最大,她帶著幾名族人和好幾只神氣的忍犬,還扛著半扇處理干凈的野豬,大步走了進來。
緊隨其后的,是豬鹿蝶三家的當家。秋道丁座一進門,鼻子就不住的聳動,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在了炒面攤上。奈良鹿久依舊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打著哈欠跟在后面。山中亥一則微笑著和朔茂打著招呼。
最后到來的,是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
玖辛奈一看到那冒著熱氣的章魚燒攤子,眼睛瞬間就亮了,拉著水門就沖了過去。
“哇!是章魚燒!千鶴,給我來一份最大的!”
牧場里充滿了歡聲笑語。大人們聚在屋檐下喝茶,討論著村里的近況。孩子們則在新奇的攤位前穿梭,手里拿著蘋果糖和烤雞腿,臉上滿是純粹的快樂。
豪炎寺穿梭在人群中,臉上掛著主人的笑容,心里卻在默默計算著時間。
他看了一眼角落。卡卡西正抱著手臂,靠在一棵樹下,看似在發呆,但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那個蓋著油布的巨大竹筒。
凱則在幫著丁座測試一個“打地鼠”的游戲,每一錘下去都帶著風聲,充滿了用不完的精力。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夜幕降臨,牧場里掛著的燈籠被一一點亮,橘色的光暈將整個山谷籠罩在一片溫暖祥和的氛圍中。
宴會的氣氛,在烤全羊被抬上桌時,達到了頂峰。
豪炎寺親自操刀,將烤的外焦里嫩的羊肉片下,分給每一個客人。
“來,水門,這是你最喜歡的羊腿肉。”
“丁座,這塊帶脆骨的給你。”
所有人都在大快朵頤,推杯換盞。就連一向沉穩的朔茂,也在亥一的勸說下,喝了兩杯。
豪炎寺看了一眼天色。
“各位!”他站起身,舉起手中的果汁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感謝大家今天能光臨我們牧場。為了慶祝春天,也為了感謝各位一直以來的幫助,我準備了一點小驚喜。”
他對著倉庫的方向,輕輕點了點頭。
卡卡西會意。他走到那個巨大的竹筒前,撕掉了上面的油布。
那是一個由十幾個竹筒捆綁在一起的簡易發射架,每個竹筒里都塞滿了豪炎寺特制的黑色粉末,引線已經連接在一起。
他從懷里取出一張起爆符,貼在了引線的末端。
“火遁·豪火球之術!”
卡卡西沒有用火柴,而是雙手快速結印,從口中吐出一顆小火球,精準的點燃了起爆符。
“砰!”
起爆符炸開,引線被瞬間點燃,發出“嗤嗤”的聲響。
“咻——咻咻——!”
下一刻,十幾道火光拖著長長的尾焰,呼嘯著沖向夜空。
牧場里所有人都抬起了頭,臉上映著火光,充滿了期待。
轟!轟隆!
巨大的煙花,在牧場上空轟然炸開。
紅、綠、金色的光點如同天女散花,將漆黑的夜幕照的亮如白晝。巨大的聲響在山谷間回蕩,蓋過了一切聲音。
“哇——!”
孩子們發出了驚喜的贊嘆。
玖辛奈更是激動的抱著水門的手臂,又蹦又跳。
“好漂亮啊!水門!你看你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盛大絢爛的煙火所吸引。
沒人注意到,就在煙火升空的一瞬間,兩道身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的從牧場的陰影中潛了出去。
......
根部第三訓練基地,物資倉庫區。
兩名守衛正靠在墻角聊天。
“聽說了嗎?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大人,最近好像對我們基地很感興趣。”
“誰知道呢,那種大人物的心思,不是我們能猜的。”
突然,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不遠處的黑暗中傳來。
“咚,咚,咚。”
那聲音不急不緩,卻像踩在人的心臟上。
“什么人?!”兩名守衛立刻警惕起來,拔出了腰間的短刀。
一個魁梧的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他穿著一身綠色的緊身衣,在月光下顯得很滑稽。
“我乃歸塵牧場特聘教官,木葉高傲的蒼藍猛獸,邁特戴!”
來人擺出了一個經典的健美姿勢,一口白牙在夜色中閃閃發亮。
“聽聞根部高手如云,特來討教!你們,誰先來接受我青春的挑戰!”
兩名守衛對視一眼,都判斷這人是個傻子。
但他們還是按規定,其中一人按下了墻上的警報器。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基地。
戴對此毫不在意,他活動著手腕,一步步逼近。
“既然你們不說話,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腳下發力,整個人像一顆炮彈,悍然沖了上去。
與此同時,在基地的另一端,地下二層的排污管道出口處。
一道身影如同落葉,悄無聲息的落在了格柵上。
旗木朔茂。
他看了一眼倉庫方向的火光和喧鬧的警報聲,沒有絲毫停留。
他用特制的工具,輕易撬開格柵,身體一縮,便滑入了狹窄而充滿惡臭的管道中。
朔茂的動作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的氣息與黑暗融為一體。
白牙的利刃,已然出鞘。
他沿著管道,快速無聲的潛行。很快,一縷微弱的光亮和談話聲,從前方的通風口傳來。
“......又送來一個測試體,真是麻煩。”
“快點解決吧,我還等著換班去喝一杯呢。”
朔茂的身體貼在冰冷的管道壁上,將氣息收斂到極致。
他透過通風口的縫隙,看到了實驗室內的景象。
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正將一個瘦小的、昏迷不醒的男孩,綁在冰冷的金屬實驗臺上。
男孩的身上,布滿了針孔和淤青。
在實驗室的角落里,還關著幾個同樣眼神麻木的孩子。
而在實驗臺旁邊的記錄板上,朔茂看到了那個男孩的名字。
“實驗體編號073,姓名:空太。”
空太,正是昴的弟弟。
朔茂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他沒有立刻行動。
他在等。
等一個時機。
當外面戴制造的騷亂達到頂峰,當實驗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的那一刻。
就是他揮刀的時刻。
祭典的煙火還在夜空中綻放,絢爛奪目。
但在這片光明的陰影下,一場無聲的狩獵,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