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青的臥房。

由于天冷的緣故，林仙意時常會過來，為她擦身子。

林仙意見陳凡到來。

她起身讓出位置，憂心忡忡地看了眼慕容青對陳凡道：

“七妹，已經痊愈了，不知道為什么就是醒不過來。”

陳凡坐了下來，看向慕容青的眼神帶有心疼。

身上的傷雖然痊愈了，可還是留下大小不一的傷疤，看上去極為惹眼。

慕容青因難以自主進食，導致臉色愈發蒼白，身形也消瘦了不少。

陳凡輕撫慕容青的臉，觸手就感到了冰涼。

一滴眼淚從慕容青眼角悄然滑過。

陳凡怔了怔連忙呼喚慕容青：

“青兒？”

慕容青毫無反應。

陳凡嘆了口氣，自從那一日后慕容青再無醒來之時。

春去冬來，不知是幾時。

校場。

陳凡來到這里檢驗將士們的成果。

將士們光著膀子揮刀，雪很大卻未感覺到冷意，反倒因為陳凡的到來更加賣力。

“喝！”

“哈！”

薛長青招手喚來已經穿戴整齊軍備的將士來，展示給陳凡看：

“將軍，看。”

將士身上已經被打造的可謂是刀槍不入。

陳凡抽出薛長青的佩刀，猛地砍去。

金屬碰撞聲響起。

將士也只是往后退了幾步，又站定。

陳凡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道：

“不錯。”

薛長青對陳凡道：

“那世子，接下來呢？”

“就留在京城度過這冬季嗎？”

陳凡搖了搖頭道：

“不。”

“接下來我們要前往韃靼。”

他沒有忘記諾敏希望前往韃靼之愿。

這個地方，總歸是繞不過去。

鎮北王府。

陳凡剛回府下了馬車，就看到諾敏撐著傘站在府外等候。

諾敏快步走到陳凡身旁，為他打了半身傘，邊往里走邊說道：

“凡兒，大雪封路，韃靼不好去。”

陳凡苦笑一聲，想必是薛長青將此事說出。

不知何時，薛長青默契地退了下去。

他輕嘆口氣對諾敏道：

“你籌備達林商會這么多年，又在大炎潛伏，難道沒動過一絲心思想回去嗎？”

諾敏正欲開口，聽到這句話怔了怔，低頭不語。

陳凡接著說道：

“韃靼總歸是繞不過去。”

“將士們也需要上好的馬匹，不能一直留在大炎。”

陳家將士已經具備成為騎兵的條件，只是沒有馬。

大炎土地不適合養上好的馬匹，反倒是韃靼盛產戰馬。

韃靼的弓騎兵、騎兵比女真要厲害得多。

尤其是韃靼馬也可以稱之為蒙古馬，擁有出色的耐力和適應性。

這些都不是大炎的馬可以比得上。

話說到如此。

諾敏只能點頭應道：

“我知道了凡兒。”

她眼神變得堅決不少，望向陳凡。

“讓我隨你去吧。”

她不安心貢詩陪同，有她在會更加順利。

她畢竟身為韃靼公主危難關頭亮出身份，可以化解不少麻煩。

陳凡腳步頓住，側頭看向諾敏。

諾敏眼神里滿是憂慮和不安，低垂著頭，手不自覺揉著衣角。

“可以。”

“真的？！”

諾敏聽到陳凡居然答應，欣喜地望去，笑了出來。

“那就說好了哦。”

陳凡無奈地搖了搖頭，本就是因為韃靼過于危險，不希望諾敏摻和入內。

諾敏是被韃靼皇子趕走，恐怕入境就會被很多眼線盯上。

慕容青已經出了事。

他不希望諾敏也如此罷了。

陳凡準備了五六天左右，命薛長青準備暖手爐以及裘皮衣物供將士們穿戴。

啟程，前往韃靼！

韃靼溫度比大炎低了許多，入境后就能感受到刺骨的冷，還好有暖手寶伴身。

將士們穿著裘皮衣物也并無太大的問題。

越往韃靼走，就會發現樹木越來越少，一眼望不到頭的皚皚白雪。

還能看到與諾敏差不多擁有異族風情的女子。

經過約莫半月的時間。

陳凡來到了韃靼城，與其說城，只是搭建了帳篷或氈房。

由于韃靼是游牧民族，住無定所，位置也會根據地形或者搶奪的地盤去決定。

這里有不少穿著厚重衣服的異族女子。

街邊售賣米、粟、麥和蜜釀造的飲料，還有果酒。

牲畜以及魚肉等都用來儲備過冬。

陳凡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還是第一次來韃靼這個地方。

他走到一家賣果酒的攤販跟前：

“這多少錢？”

攤販回答道：

“三文，大人。”

陳凡掏出三文買了壺果酒，雖酒有些劣質，勝在新奇，喝下去也有暖身的效果。

諾敏站在旁邊笑著看向陳凡道：

“凡兒你喜歡這個的話怎么不早說？”

“在韃靼冬季有很多人售賣這些，不算什么稀奇的東西，我也會做。”

陳凡無奈笑道：

“在這里買的別有一番風味嘛。”

他很快注意到，前面售賣馬匹的馬集。

韃靼乃至大炎等各地，不讓私自交易馬匹，但是由于韃靼馬兒數量極多。

還是有部分馬不足以擁有成為戰馬的條件，索性就拿出來售賣，并無人管控。

陳凡走上前，拍了拍黑色的馬匹問馬夫道：

“這馬怎么樣？”

馬夫正打著瞌睡，頭一低一低，聽到聲音嚇得一激靈。

他剛想破口大罵就注意到陳凡身上的裝扮，非富即貴，很快換上笑臉道：

“都是好馬，都是好馬！”

“大人您看的這匹馬就不錯，活得久，跑得快，吃得還少。”

他指向其他馬匹。

“這里馬都是差不多，就您手頭的這馬烈些。”

陳凡看著眼前黑色烈馬，從馬兒的眼睛中倒映出自己，不知為何，就看這匹馬順眼。

他對馬夫道：

“就這個了。”

陳凡將馬兒買下后前往附近的氈房，這里算是大炎客棧一樣的存在。

落腳后。

諾敏白了陳凡一眼道：

“你沒聽過千里不販馬嗎？看你怎么帶回去。”

陳凡嘿嘿一笑道：

“把將士的馬全部換一批不就好了？”

諾敏皺了皺眉，細想陳凡所說的話，忽然一怔，抬眸看向他：

“你要在韃靼買戰馬？”

“大炎的陛下不會同意，我父皇也不會。”

陳凡搖搖頭接著笑道：

“讓韃靼的可汗同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