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只是瞥了一眼,便皺起了眉頭:“太花哨了,刀身太厚,重心也不對,影響手感。
就不能來點實在的嗎?”
說著,他轉頭對旁邊一名看呆了的學校工作人員說道:“去,到你們食堂后廚,幫我拿一把最普通的廚師刀,還有一把剔骨刀來,快點。”
全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外星人般的眼神看著林哲。
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一把平平無奇,甚至刀刃上還有幾個細小缺口的不銹鋼菜刀,被戰戰兢兢地遞到了林哲手中。
林哲拿起那把廉價的菜刀,隨意地在手中掂了掂,仿佛在尋找最熟悉的手感。
就在他握緊刀柄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極致專注,仿佛天地間的一切都已消失,他的眼中只剩下了眼前那頭巨大的炎鬃獅。
他沒有催動半分氣血,也沒有加持一絲罡氣,就如同一個在后廚忙碌了三十年的老師傅,對著那頭堅韌無比,尋常靈品兵器都難以破防的獅皮,隨意地,輕輕一揮。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
一道刀光,如幻影般一閃而逝。
堅不可摧的獅皮,被無聲無息地劃開了一道長達數米的完美切口。
切口光滑如鏡,平整得能倒映出穹頂的數據流。
原本從傷口處不斷逸散的狂暴火系能量,在刀鋒所過之處,竟如同被馴服的綿羊,瞬間變得溫順平息。
整套動作行云流水,樸實無華,沒有一絲多余。
觀眾席上,一直全神貫注,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哲每一個動作的慕容雪,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那張高冷絕美的臉龐上,此刻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狂熱,身體因極度的激動而微微顫抖。
她失聲喃喃,聲音雖然不大,卻如同驚雷,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落針可聞的實驗室:
“返璞歸真……是返璞歸真的刀意!他……他用一把凡鐵菜刀,斬出了……武道之極!”
Ω
好的,這是為您創作的第227章正文:
第227章庖丁解牛!他是在分解法則!
慕容雪那一聲充滿震撼的“武道之極”,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整個實驗室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在手持菜刀的林哲,那道光滑如鏡的切口,以及俏臉漲紅,渾身顫抖的慕容雪之間來回移動。
下一秒,瘋狂的思緒,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中轟然引爆!
觀眾席上,身為刀法狂熱者的高凡,死死盯著那道被燈光照得反光的完美切口,他感覺自己整個人的世界觀,都被這一刀徹底顛覆了!
“我懂了!我終于懂了!”
高凡的內心在瘋狂吶喊,激動得整張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他一直修煉的《赤狂刀》,追求的是極致的霸道和無匹的力量,一刀斬出,要如同火山爆發,摧枯拉朽。
可林哥剛才那一刀,他根本沒有感受到任何狂暴的力量波動。
那一刀,不是在“砍”,而是在“順應”!
林哥甚至都沒有去看,他的刀鋒仿佛擁有自己的生命,自然而然地就找到了皮毛最合理的紋理,順應了肌肉纖維最舒展的走向,甚至……
順應了那股狂暴火系能量最平穩的流動軌跡!
這才是刀法的至高境界!無堅不摧,不是依靠蠻力去強行破壞,而是通過絕對的理解,讓萬物主動為你的刀鋒分開道路!
高凡只感覺自己卡了許久的刀法瓶頸,在這一瞬間豁然開朗,一道全新的大門,正在他面前緩緩敞開!
如果說高凡看到的是“技”,那么第一排的兩位宗師級強者,看到的則是讓他們靈魂都在顫栗的“道”!
“不僅僅是刀意……”任飛主任的嘴唇在哆嗦,瞳孔放大到了極致。
“那一刀,斬斷了能量的‘連接’!”
“我能感覺到,那頭炎鬃獅體內本是渾然一體,如同一張循環大網的火系能量,在大師一刀下去之后,被精準地切在了其中一個最薄弱,也最關鍵的‘節點’上!”
“只是一刀,就讓整張能量大網的循環,瞬間‘停滯’了!這……這根本不是在分解血肉,這是憑借對能量法則的極致理解,在分解法則本身啊!”
任飛身旁,趙天剛的臉色更是蒼白如紙,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我錯了……我錯得太離譜了!”
他的內心被無盡的懊悔和后怕所填滿。
“我之前……我之前竟然還想用一柄區區的地品戰刀,去‘幫助’大師?我簡直是蠢得無可救藥!在大師手中,萬物皆可為刀!那把破舊的菜刀,根本不是刀,那是他偉大意志的延伸!真正的神兵,是他那顆足以洞悉萬物本源的‘道心’啊!”
趙天剛現在只覺得慶幸,幸好自己當時沒有真的把那柄“屠龍刃”塞到大師手里,否則,那將是對“大道”最無知的褻瀆!
而在兩位宗師的身后,已經達到領域境的老校長周擎天,目光深邃,他看到的層面又與旁人不同。
他緩緩吐出幾個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身旁張承德校長的耳中。
“好一個‘庖丁解牛’……不,這比庖丁解牛更高明,更霸道。”
張承德連忙側耳傾聽。
“庖丁解牛,是‘以無厚入有間’,是巧妙地避開筋骨關節,”
周擎天蒼老的眼中精光爆射。
“而林小友這一刀,是讓筋骨主動為他的刀鋒讓路!這是一種‘勢’的運用,以自身之勢,強行影響萬物之勢!”
“在他面前,這頭兇獸的一切結構,都再無秘密可言!”
就在全場陷入瘋狂的迪化腦補盛宴時。
作為風暴中心的林哲,卻只是覺得這幫人的反應,實在有點奇怪。
他掂了掂手里的菜刀,內心滿是疑惑。
不就是順著肉的紋理,很輕松地切了一刀嗎?這是作為一個合格廚師,最最基本的操作啊。
這頭獅子的皮肉纖維走向特別清晰,比他以前在黑風山脈處理的那些普通兇獸好切多了。
這幫人,一個個跟見了鬼一樣大驚小怪的干什么?難道現在的武道大學,都不開設廚藝課的嗎?
他懶得理會這些人的內心戲,開始進入了自己最熟悉的節奏。
只見他換上了一把更加小巧的剔骨刀,手腕上下翻飛,如同一只在花叢中穿梭的蝴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