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嶼森說道:“這還不夠清涼嗎?還需要再降?”
話里話外都帶著極力的諷刺!
陸曉美沒聽出道兒,還在一邊認真地說道:“森哥,我覺得你需要喝點蓮藕湯,你昨天不是說身體還不怎么好嗎?”
顧嶼森不回答陸曉美的話,反而目光看向溫晚澄:“今天是不需要看店嗎?怎么這么有空跑到這里來了?”
溫晚澄說道:“剛好過來說幾句話,說完就回去了。”
顧嶼森點點頭說道:“嗯,那個店聽說投入了不少,還是要好好地看著,別賠錢。”
“放心,賠不了。”溫晚澄恨不得直接從原地消失。
趙嬌從里面走出來,笑笑說道:“難得都在這里,今天的蓮藕非常好吃,你們都吃一碗。”
“我就不吃了,那么多孔,這通那通的,跟某些人一樣,都是一些鉆心眼子的,吃多了怕胃鬧。”
趙嬌說一句話,就被洗了一通臉,臉色尷尬了一下!
而看著溫晚澄就要朝著門口移動,陸昀趕緊追了出去。
他說道:“小晚,疏禾的事就算過去了,以后你們在同一條街上做生意,互相體諒,別再針鋒相對了。”
溫晚澄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陸昀,問道:“這種話不應該是你和阮疏禾說嗎?怎么變成你和我說了?”
陸昀:“我知道,你向來溫柔賢惠,也比較懂得忍讓。”
“不。”溫晚澄現(xiàn)在已經不需要再這么忍讓下去了。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笑。
這笑容看在陸昀的眼里是那么的好看。
燦若春花,瀲滟無比。
可溫晚澄接下來說出來的話,卻讓陸昀的神情為之一振。
“我討厭阮疏禾,你別老是想讓我讓阮疏禾,我讓了她這么多年,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讓了,只要她再招惹到我,侵害到我一點點利益,我都會讓她后悔。”
原本溫柔,善良,體貼,懂事的溫晚澄,突然間有棱角了。
陸昀抿著唇說道:“小晚,我會讓她以后不要……”
溫晚澄打斷了他的話:“你想讓她怎么做是你的事,不用再跟我說,還有,從今天起,你想對她怎么好,我也不會再反對,你也不用告訴我。”
“哦,對了,你不用再去店里找我。”
說完,溫晚澄轉身就要走。
她都把話說成這樣,還能走?
陸昀伸手過去直接扣住她的手,說道:“你把話說清楚,剛剛說什么了?”
“以后不讓我去店里找你?”
說到最后面這句話,他都咬牙切齒了。
“對。”溫晚澄點頭。
“店里是做生意的。”
“是因為生意嗎?”陸昀問道。
溫晚澄點點頭:“不是因為生意那還能是因為什么?還是因為街道上那些流言嗎?”
溫晚澄的神情透著煩躁:“陸昀,你想和阮疏禾怎么樣?我不管,但是,雖然你不怕影響,但我怕呀!我好好地做生意,總要被拿來對比,還有你以后去他店里就不要再去我店里了!搞得人家以為我和你和他是什么關系!”
看著溫晚澄已經極力隱忍的臉色,陸昀保證地說道:“小晚,那些人不知道其中原因,他們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
“對,我就是這么不懂事,你也別再要求我懂事。”
陸昀說道:“你不要這么無理取鬧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小時候差點死了,是阮疏禾救了我。”
“如果不是她救了我,現(xiàn)在就沒有我這個人了。”
他覺得這些話一定要和溫晚澄說清楚。
要不然溫晚澄一直找他鬧。
可是他對阮疏禾真的是只有照顧的義務。
溫晚澄的神情頓了一下,問道:“什么時候?”
她的印象里面,阮疏禾不是那種樂于助人的人。
所以她不可能會救陸昀。
“我小時候,去孤兒院,不小心落水了……”
溫晚澄的眼神有些恍惚。
陸昀從小就被接到陸家,他親媽在孤兒院當義工。
所以,陸昀會經常去那邊找他媽。
而她小時候,家就在孤兒院附近。
阮元山不喜歡她,她不喜歡待在家里,經常跑到孤兒院那邊去玩。
那時候她就見到了落水的陸昀。
5歲的她,用盡全力把他從水里拉出來!
后來,阮元山喊她,顧不得自己渾身無力,一身濕漉漉的,連滾帶爬就回去了。
所以讓陸昀覺得是阮疏禾救了他?
溫晚澄問道:“你看見阮疏禾救了你?”
陸昀說道:“我醒過來,就只有她在身邊。而且,在水里我摸到了一個東西!”
“什么東西?”溫晚澄皺皺眉頭!
她只記得,那個時候,她好心救人,結果差一點被勒死。
要不是脖子上的繩子斷了,她就要被勒死了。
陸昀說道:“總之不會錯的,是她救了我!”
當時他抓到她脖子上的紅繩,溺在水里的人就跟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力氣之大。
差一點就把那小不點給勒死了!
那個時候,他扯到的是她脖子上的銅錢。
陸昀的目光充滿溫柔:“你不應該和疏禾置氣的,如果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我,我們也不可能在一起。”
溫晚澄突然問道:“你對她所有的好,都是因為她當初救了你?”
陸昀點點頭。
溫晚澄淡淡地點頭,嘴角勾起一絲溫柔的笑。
“好,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陸昀問道。
溫晚澄:“明白你今天所有做的事,都有原因的。”
但她不會原諒。
救命之恩認錯了人,還這樣對她。
再說,她現(xiàn)在已經找到了新的生活樂趣了。
就算是阮元山,她也有能力抗衡了。
見溫晚澄堅決要走,陸昀說道:“我送你!”
“剛好我要過去那邊,順便一起吧。”身后傳來了顧嶼森的聲音。
溫晚澄停下腳步,朝著顧嶼森看去。
顧嶼森大步朝著這邊走過來。
“你和顧川一起!”
他的話剛一說完,顧川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從拐角那邊朝著她笑意盈盈地走過來了。
這兩個人總是神出鬼沒的。
陸昀眉頭微微一皺。
溫晚澄說道:“既然這樣,那你就不用去,在家里放心吃蓮藕吧。”
看著溫晚澄和顧川兩人一起上了顧嶼森的車子。
陸曉美從后面走了出來,嘟著嘴說道:“森哥,為什么老是帶著溫晚澄!”
陸昀突然扭頭,臉色嚴肅地看著陸曉美:“我不期待你敬她愛她,但是該有的尊重起碼應該有,她是你的嫂子。”
陸曉美被陸昀說得頓了一下,接著委屈地說道:“什么嫂子,她從來就沒有把我當小姑子。”
“你有把她當嫂子嗎?將心比心,你自己是怎么對她的?”
沒想到陸昀劈頭蓋臉對自己就一頓批評。
陸曉美因為顧嶼森不愿意帶自己出去,本來心情就很不好了,現(xiàn)在還被陸昀批了一頓。
她哼了一聲說道:“偏心吧,偏心吧,你一邊扒著阮疏禾,一邊還對著她偏心不放,等著竹籃打水兩頭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