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臉頰在一瞬間燙熱,眼神也變得心虛,閃閃躲躲,不敢直視紀云州的眼睛。
他已經看懂了,我是故意支開他,偷聽婆婆和客人談話。
可紀云州并沒有戳破我,他重新笑起來:“我媳婦兒就是懂事,擔心媽沒給客人準備水果,還特意給媽送水果呢。”
“可不,月月就是懂事?!逼牌判Σ[瞇的應和了一句,又催促紀云州,“但她站的時間太久了,你快帶她上樓去歇著,記得給月月揉揉腿,別讓她水腫了。”
“好的,媽,你放心,我會照顧好月月的?!奔o云州笑吟吟地摟住我的肩膀,朝婆婆擺擺手,“您快去招待客人吧,別慢待了人家,我們上樓休息去了?!?/p>
他摟著我,繼續往三樓去。
三樓是我們居住的房間。
可此時,唐老夫人的聲音卻又急切響起:“是阿州嗎?我是唐奶奶啊,咱們祖孫倆也很久沒見了,阿州你都不肯跟唐奶奶打個招呼嗎?”
唐奶奶?
祖孫倆?
這個唐夫人,說好聽點是把兩個人關系拉親近了,說難聽點就是冒犯和唐突。
紀家和唐家先前又沒有交情,甚至有過競爭,最大的交情可能就是某些酒會上會碰面,互相客套地打個招呼而已,就算紀云州客氣一點稱呼唐老夫人一句唐奶奶,那也只是表面和氣。
誰會把這種事情當真,居然真的覺得是祖孫倆?
唐老夫人居然還隱隱責怪紀云州不跟她打招呼,覺得他不尊重她。
真是好笑。
這么大歲數了,居然連這么淺顯的道理都不懂嗎?
然而,紀云州卻并沒有因此多說什么,他反而顯得很和氣:“原來是唐奶奶,抱歉啊唐奶奶,我不知道我媽今天的客人是你?!?/p>
紀云州居然真的稱呼唐老夫人為唐奶奶,我很詫異。
唐老夫人便很高興,笑得眼睛都彎了:“我就知道,阿州不可能不記得我?!?/p>
“唐奶奶多慮了,我不會那么無禮的。”紀云州含笑又說了一句,接著就又話鋒一轉,“我妻子她現在月份大了,不能久站,所以我就不陪唐奶奶多聊了,我得陪她上去休息了,讓我媽繼續陪您吧。”
唐老夫人明顯是還有話要說,她又叫了一聲:“阿州?!?/p>
“老夫人,咱們還是進小茶廳聊吧,放他們小兩口休息去?!逼牌偶皶r攔住了唐老夫人的話頭,笑著說道。
將唐老夫人推回小茶廳時,婆婆轉頭,深深看了紀云州一眼。
眼神似有深意。
可不等我細究這深意,婆婆就關上了小茶廳的門,紀云州也帶著我繼續上樓,回到了我們居住的臥室。
他進門就幫我脫衣服,將我的外套脫下,又要脫我身上的裙子:“天氣有點熱了,老婆,洗個澡吧,老公伺候你?!?/p>
又是洗澡又是伺候,我的心顫了一下,他的手指不經意間擦過我的耳垂,那顫栗便迅速傳到了身體,我一下子想到了他昨晚的伺候。
紀云州一直都對我有癮,懷孕的前三個月他還算是克制,喜歡親親抱抱,摸摸揉揉,雖然有什么舉動,但也不算過分。
可這已經四五個月了,胎像已經穩了,紀云州就不滿足于那樣了,他總是求我。
昨晚他求我跟他一起洗澡,鴛鴦浴,可那根本就不是正經洗澡,洗著洗著他就把我托起放在了他腿上。
先是細細的溫柔的吻,然后就是深入的吻,再然后,他的唇瓣脫離了我的嘴唇,從我的脖頸一路蔓延而下,細密溫柔的吻就像是火苗,點燃了我的身體,勾動著我的心臟狂跳。
孕激素真的很可怕,它會讓女人的情緒波動更大,也能夠讓人產生比正常時更大的欲望。
我的身體也在渴,而且很容易就被紀云州撩.撥到難以自制。
在寬大的浴缸里,私密的浴室里,我坐在紀云州腿上,深入,搖動。
水花四濺,水聲隨著我的動作飄蕩,溫熱的空間里,是他的喘息和我的低吟。
當時有多瘋狂,后果就有多嚴重。
我以為是紀云州勾起了我的火,而實際上,是我往紀云州的火苗上澆了油,紀云州再也不肯放開我。
浴缸結束后他把我抱上榻榻米擦身體乳,擦著擦著,手又去了不該去的地方,我們就在榻榻米上,我又被折騰到腰都是酸的。
本來以為這就是結束了,哪知道,他抱我上床以后,又吻了下來。
后來我甚至不記得何時結束的,因為我早已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早上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紀云州也已經不在身邊,傭人走進來告訴我,紀云州去上班了。
我當時隨口答應了一句,就轉頭去拿自己的手機,卻無意間碰到了一只藥膏。
看清楚藥膏名字的一瞬間,我覺得我的臉上似乎著了火,一把將那藥膏塞進了枕頭下面,并且暗自發誓,下次再也不陪紀云州胡鬧了,我也要控制我自己,別那么容易被紀云州撩到。
以至于此刻紀云州要帶我去洗澡時,我下意識警覺,身體頓時躲開他幾步:“不用,我自己洗!”
不能再讓這個男人替我洗澡了,他會魔法,會在我身上放火。
紀云州便笑著抱過來,笑嘻嘻地捏了捏我的耳垂:“怎么耳朵突然紅了?讓我猜猜,月月是不是以為我說的是不正經的伺候?”
“反正你走開,我不用你!”我耳朵更燙了,一把推開他,徑直走向浴室。
紀云州像是牛皮糖,黏過來,抱住我:“還是用我吧,我好用,我最好用了?!?/p>
該死,這個男人怎么能把這么不正經的話說得這么正經。
什么他好用,他最好用?
讓人的心更亂了。
我捉住他的手,努力把他推開,同時把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清掃干凈,隨口問了一句:“你跟那個唐老夫人很熟嗎?她為什么叫你阿州?還跟你說話那么親熱?”
這句話問出口時,就連我自己都愣住了。
我竟然把心里話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