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甜甜一笑道:“呂符師,那日客卿考核時,你跟在我身后,究竟在看什么呢?”
“看看衣服的料子夠不夠結(jié)實。”呂陽神色平淡,微笑著回答。
“然后呢?”蘇婉追問道,“看出結(jié)果了嗎?”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一前一后走進雅間,此時,他們身上已然閃爍起靈光,這是即將施展道法的跡象。
呂陽神情認真道:“料子很結(jié)實,感覺像是用蜜桃皮制作的,但作為一個真正的裁縫,不僅要了解衣料的表面,還得測試它深層的質(zhì)地,以及反復(fù)拉伸來檢驗料子的柔韌性。恰好,在踏入修仙之路前,我曾做過裁縫。”
蘇婉輕輕咬著嘴唇,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澤,聲音忽然變得斷斷續(xù)續(xù),還帶著一絲顫抖,“除了結(jié)實,這料子還有什么特點呢?”
呂陽凝視著蘇婉,輕輕搖了搖頭,“當時沒看得太仔細。”
“那呂符師今日可得好好瞧瞧這料子,看看是否符合您的……”蘇婉話未說完,剎那間,道法的光芒便將整個雅間淹沒。
在一番深入交流中,蘇婉的聲音里夾雜著細微的哭腔,“呂,呂符師,小女子實在難以晉級到練氣后期,懇請您傳授些經(jīng)驗啊!”
……
臨近酉時,呂陽來到了瑞泉巷云霧杉街道。
他身著的素白長袍干凈整潔,唯有指尖還殘留著淡淡的香味,想到蘇婉最后的請求,他不禁搖頭輕嘆。
上次在隱靈居,他就知曉蘇婉修煉的是一種頗為特殊的水屬性功法。
此功法要求在筑基之前,盡可能保持女子元陰。
即便元陰保存完好,最終也只是略微增加一絲筑基的幾率而已,但要是在練氣后期之前失去元陰,就極有可能損傷修行根基。
蘇婉當時的話顯然是在情動之下所說。
雖說呂陽那時若順勢而為,事后蘇婉或許也不會聲張,但他最終還是克制住了,沒有傳授所謂的“經(jīng)驗”。
靈茶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越品越覺得香醇。
呂陽走到小院前,駐足片刻,輕輕彈動指尖,那殘留的香味便漸漸變淡,直至消失。
在跨入小院門口時,他心中暗自感慨:“那料子確實相當結(jié)實!”
……
與此同時,在青冥坊,掩月宗的飛舟如雷霆般轟然降落。
一群練氣弟子魚貫而出,其中一道身著紫色衣衫的嬌俏身影,邁著輕快的步伐,身上的鈴鐺發(fā)出清脆聲響,快速走向坊市。
她輕車熟路地來到青巖巷,站在曾經(jīng)居住過的小院門前,目光緊緊盯著那二號房屋。
宋瑤緊咬銀牙,憤憤地說道:“那個可惡的中年符師,如此狡猾,肯定早就溜了。”
她上前敲門,果不其然,屋內(nèi)出來一位陌生修士。
宋瑤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淺笑,但很快又冷哼一聲,“溜了正好,省得本姑娘日后費勁找他算賬!”
說罷,她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青巖巷,又來到金玉樓前。
猶豫片刻后,她還是抬腳走了進去。
宋瑤打量著這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環(huán)境,轉(zhuǎn)了一圈后,終于得到一個消息:呂陽去了赤霄城。
“居然跑到那么遠的地方!”宋瑤咬牙切齒地說道,“該死的,給本姑娘等著!”
……
時光流轉(zhuǎn),日月交替,寒來暑往。
枯燥單調(diào)的修行生活日復(fù)一日地過去,轉(zhuǎn)眼間,便到了夏國次年的元宵節(jié)。
過了這一天,呂陽就將迎來自己的五十二歲生辰。
在靈池靜室內(nèi),呂陽正靜靜地打坐,運轉(zhuǎn)著功法。
丹田內(nèi)的靈力在持續(xù)增長與壓縮的過程中,逐漸逼近經(jīng)脈所能承受的極限。
借助各種修行資源的輔助,從突破練氣九層到現(xiàn)在,他對靈力的打磨程度已經(jīng)達到了八成。
再有兩成,他便能踏入練氣圓滿的境界,大多數(shù)修士到了這一階段,都會為筑基做準備。
有的四處尋覓筑基丹,有的不惜花費重金購買輔助筑基成功率的奇珍靈藥。
人脈廣泛、地位較高的修士,會等待金玉樓舉辦拍賣會,期望在那里獲得所需。
而那些沒有這些資源的,就只能不斷冒險,去尋找難得的機緣。
對于散修而言,能得到一枚筑基丹,那簡直是無比幸運的事。
即便是宗門弟子,也得為籌備筑基輔材而四處奔波,付出諸多代價,只為叩開那通往長生的第一道門檻。
過了一會兒,呂陽身上的氣息逐漸平穩(wěn)下來。
他睜開雙眼,面容上浮現(xiàn)出淡淡的笑容。
筑基丹,憑借客卿身份以及這段時間的積累,他早已購置了兩枚,這已是三等客卿所能擁有的極限數(shù)量。
呂陽心里清楚,以自己金木雙系極品靈根的資質(zhì),即便沒有筑基丹,突破筑基的成功率也相當高。
但修仙之路,謹慎為妙,凡事還是求穩(wěn)更好。
等靈力達到圓滿后,他會先嘗試突破。
倘若一切順利,自然無需動用筑基丹,節(jié)省下來的這兩枚,日后便可以給沈棠備用。
“筑基輔助奇珍……”想到這個,呂陽的笑容漸漸消失,轉(zhuǎn)而化作一聲長嘆。
每次拍賣會出現(xiàn)這類奇珍,競爭都異常激烈,他曾經(jīng)競拍過一次,卻以失敗告終,運氣實在不佳,碰到了筑基后期的高手親自下場爭奪。
那時,他就明白了丁掌柜為何一直推遲筑基契機。
在修仙界,運氣、實力和機會,三者缺一不可。
呂陽無奈搖了搖頭,起身走出靜室。
此時,天色暗沉無光,赤霄城上空烏云密布,仿佛要將整個城市吞噬。
小院里寒風(fēng)呼嘯,卻吹不滅廳堂中那溫暖的點點燈光。
“夫君,你修行結(jié)束得有些晚了。”漁萱溫柔道,“飯菜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今日妾身特意為你做了一道你最愛吃的珍饈。”
說著,漁萱輕輕掀開玉盤的蓋子,頓時,一股濃郁的香氣彌漫開來。
呂陽輕輕甩動袖袍,大步流星地來到廳堂,坐下一看,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這不是隔壁周前輩前些日子送的翠玉櫻桃嗎?萱兒竟然把它做成了珍饈,手藝越發(fā)精湛了,都快有廚道大家的風(fēng)范了,今日可有口福啦。”
說罷,他迫不及待地品嘗了一口。
“夫君,味道怎么樣?”妻妾們都把目光投向呂陽,眼中期待著。
呂陽閉上眼睛,細細回味著口中的滋味,隨后睜開眼睛,贊嘆道:“這道翠玉櫻桃味道實在鮮美!霜兒、穎兒,你們也趕緊嘗嘗!”
木紫嫣第一個嘗了起來,隨后忍不住連連稱贊:“好吃,比夫君還好吃呢。”
林霜聽了,一臉無奈。
沈棠微笑著也吃了一口,說道:“確實不錯啊,夫君,沒想到那位周前輩還有如此珍藏。”
呂陽點頭稱贊道:“這就是筑基修士的底蘊啊。萱兒、穎兒,今晚夫君也想見識見識你們的‘底蘊’哦。”
妻妾們聽了,彼此心領(lǐng)神會,相視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