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房門輕輕被關(guān)上。
陸星坐在床邊透過窗戶看出去。
池越衫像個小偷似的,輕輕壓下奶奶屋里的門把手,躡手躡腳的鉆進了屋里。
“怎么沒拍下來呢。”
陸星有點惋惜。
難得看到大明星這么偷感十足的樣子,實在是值得紀念。
其實剛才跟池越衫出題沒別的原因。
只是為了麻痹她而已。
只是為了讓她認為今天的事兒沒什么大不了而已。
讓池越衫認為,她今天的招數(shù)就跟那些前客戶使出的招數(shù)一樣。
沒有任何大不了的地方,自然也不值得什么過激的反應(yīng)。
陸星掀開被子,坐在床沿上。
他低頭盯著模糊不清的地板。
“必須得走了。”
今天還能打著商量說改變倆人的關(guān)系,下次說不定就直接下藥硬上弓了。
陸星并不認為這種可能性很低。
人一旦陷入愛情,簡直可以做出驚天動地的蠢事。
他沉默了很久。
直到?jīng)]有再聽到任何屋子里有動靜之后,他輕手輕腳的下床收拾東西。
幸好,他的東西一直很少。
收拾好東西之后陸星蹲在行李箱的旁邊,開始百度池越衫走之前說得那句話。
“還整得挺洋氣,背的誰的話?”
在看完那段話之后,他站起身,穿好衣服,抱著行李箱。
在即將出門的前一秒,他頓了一下,想到了囡囡。
他答應(yīng)給囡囡新年禮物的。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在桌子上放好送給囡囡的新年禮物之后,陸星迎著天際一絲泛白的天光,在萬籟俱寂之中,走出了院子。
......
“哎媽,還挺冷。”
天色只是稍微亮了一點,整個世界在滿地積雪的映襯之下,變得灰青一片。
陸星拖著行李箱,打算走到可以打車的地方。
雖然說節(jié)假日不好打車,但是那句話怎么說來著,重賞之下必有勇......
“呃,你是?”
一輛出租車就那么絲滑的停在了陸星的面前,就好像是為他量身打造似的。
出租車的車窗落下,司機師傅是個長得很和善的中年人,搓了搓手笑著說道。
“帥哥要打車嗎?”
“......誰派你來的?”
陸星簡直老淚縱橫。
在這個到處都是套路深的時代!
居然還有人這么輕而易舉的在他面前露出破綻!
居然還有這么樸質(zhì)無華的把我要騙你寫在臉上的人!
感動了。
太令人感動了!
要是他遇到的都是這樣的人就好了嗚嗚
司機師傅一聽這話,無奈的攤手笑了,“我都跟小姐說了,這樣的方法不太行。”
小姐?
看來年紀不大。
那么。
夏夜霜or魏青魚?
在他思考之際,司機師傅撥打了一個電話,簡單的說了兩句這里的情況。
掛斷電話之后,司機師傅說道。
“帥哥,往后看。”
往后看?
陸星警惕的轉(zhuǎn)頭。
在不遠處的拐角處,默默出現(xiàn)了一只穿著黑色長款棉服的魏青魚。
好吧。
陸星沒繃住。
系統(tǒng)更新了。
以前是在樹下隨機刷新一只魏青魚。
現(xiàn)在是在拐角隨機刷新一只魏青魚。
陸星瞇起眼看過去。
不遠處的魏青魚像是被老師罰站的小孩,貼著墻乖乖的站在拐角處。
她的頭發(fā)是黑色的,衣服是黑色的,只有被凍得僵硬的小臉像一塊白皙的玉。
看來真的很冷,魏青魚的手縮在袖口里,在滿地的白色積雪映襯下,她遠遠看過去小小的一只。
陸星短暫的跟魏青魚對視一眼。
他看著魏青魚的眼神從突然的驚喜到欲言又止的克制。
他看著魏青魚剛邁出一步,停頓片刻,又退了回去,繼續(xù)貼著墻角站著。
陸星問司機師傅。
“你不叫你家小姐上車啊?再凍就凍成二傻子了。”
“可是我家小姐說,你去哪兒讓我送你去。”司機師傅有些為難。
陸星疑惑,“你們只來了一輛車?”
“我是小魏總的司機,青魚小姐趁著魏總出差偷偷來的。”
“那你去接她回去,我找別的車。”陸星轉(zhuǎn)身打算繼續(xù)走。
“可是我家小姐說,你去哪兒讓我送你去。”司機師傅有些為難。
聽到這話,陸星沉默了。
難道人機身邊的人也都是人機嗎?
真的是......
魏青魚這個小人機,看著什么都不懂的,但最會默默地給人一擊。
“那走吧。”
陸星面色平靜的打開后備箱,把行李箱丟了上去。
然后順手拉開后排車門,車里的暖氣撫摸著他的手背,他瀟灑的坐了進去。
“開車。”
“好的。”司機師傅聽話的啟動車子。
陸星瞄了一眼后視鏡。
魏青魚還是貼著墻角站著,只是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茫茫白雪之間,幾乎看到她了。
呼——
“艸!”
“麻煩掉頭,回去接你家小姐。”
陸星雙手插兜靠坐在后排,長嘆一聲。
“好的。”司機師傅一個大擺頭,又原路開回去了。
看著又在原來的地方停下的出租車,魏青魚有些疑惑的皺眉。
咔嚓。
車門打開。
陸星一腳踩在積雪上,他撐著車門轉(zhuǎn)頭,看向還在貼著墻站著的魏青魚,他比了個口型。
嗯?
“在說什么?”
距離太遠,魏青魚有些疑惑的微微歪頭,努力的辨認著陸星在說什么。
她像是剛開始學說話的小孩,模仿剛才陸星的口型。
“上.....車......上車!”
魏青魚在模仿出這兩個字之后,突然愣了一下,隨后迅速的懂了陸星的意思。
像是一朵即將枯萎的梔子花重新活了過來,魏青魚肉眼可見的變得生意盎然。
她怕陸星等急了,有些急切的加快了步子。
然而長款的棉服保暖防風,可是邁不開大步子。
“誒,怎么還摔了。”
陸星真笑了,大步走過去一把把凍得宕機的小人機從雪地里撈出來。
小人機倒在雪地上天旋地轉(zhuǎn),被人撈起來也天旋地轉(zhuǎn)。
還沒反應(yīng)過來呢,就已經(jīng)站好了。
陸星看著愣愣地魏青魚,在她面前擺了擺手。
“啊?摔傻了?”
小人機緩慢的盯著他的臉,眨了眨眼睛,突然說道。
“你又救了我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