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教官驚雷般的聲音砸在耳邊,陸星瞇起眼,抬頭看向了他的臉。
原本站的疲憊的同學們,突然精神抖擻了起來,各個耳朵都要豎起來了。
每個班級離得距離不是很遠。
因此隔壁不少耳朵機靈的,也都忍不住的用余光往陸星和白慕顏這里瞥。
而這個時候。
陸星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個張教官貌似一直看的白慕顏?
呃。
他好像是躺槍的。
陸星看了白慕顏一眼。
原來剛才白慕顏也一直低著頭,在欣賞自己影子的輪廓。
陸星:......
他懷疑給白慕顏一個鏡子,這人能不吃不喝的看三天三夜。
陸星掃了一眼隔壁的那些班級。
里面發型亂七八糟的也不在少數,但是他們的教官并沒有說什么。
那這就說明了一個問題。
對于發型的要求,并不是大規則上的要求,陸星重新看向了張教官。
那就是個人的要求嘍?
即使他的年紀并不大,但在短暫的生命里,陸星也總結過一些生活哲學。
而其中。
沒有無緣無故的惡,是其中一條。
這并不是說遭受到惡意的人有問題,或者做錯了什么事情。
而是在說,那些看似莫名其妙就施展惡意的人,很懦弱。
我看到你學習很厲害,我想的并不是怎么進步刷題。
我想的是怎么做才能更好的詆毀你,排擠你,孤立你。
因為我做不到跟你學習一樣厲害。
正是明白自己做不到,但是又不想恨自己,所以才想要向外施展惡意。
有時遭受到無緣無故的惡意,不要反思自己,因為你根本就沒有錯。
是那個人太懦弱了。
懦弱到不敢直面自己,只能毀滅他人。
陸星瞇起眼,打量著張教官。
他長的高而黑,整個人緊繃著,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緊盯著白慕顏。
這是準備戰斗的姿態。
見到這個姿態,陸星不覺得害怕,他只覺得太搞笑了。
這張教官還是有點小心機的。
也不動手,只是故意在言語上進行挑釁和針對。
大家都是荷爾蒙正盛的年紀,一不小心就能被挑起怒火。
這個時候只要反抗了,這張教官就有理由去鎮壓了。
嘶......
陸星若有所思的想,這張教官為什么看白慕顏不爽啊,連帶著他也躺槍。
不會是舊情人吧?
可白慕顏不是說他是直男嗎,陸星心頭突然燃起了熊熊八卦之魂。
“誰讓你們稍息著站了?!”
“要不要再搬張床過來?!”
張教官像是跟最后一排杠上了,就站在末尾的地方挑刺兒。
陸星煩得要死。
而這個時候,張教官走到了白慕顏的身邊,語氣粗惡道。
“站直!你不會站直嗎?!”
白慕顏沒搭理他,只是挺了挺背。
“看什么?誰讓你東張西望了?”
張教官余光掃到了陸星的眼神,直接訓斥了過去。
“行,你不是喜歡看嗎?”
“來來來,你們兩個對著站,誰站得直,誰就休息?!?/p>
張教官一把拽起白慕顏的肩膀。
隨后他像拎小雞仔似的,把白慕顏轉向了陸星的對面。
陸星看了看白慕顏蒼白的臉色。
“哦,我認輸了,讓他休息吧?!?/p>
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白慕顏隱藏在陰影里的雙眼,突然看向了陸星。
張教官有些生氣的看著陸星。
而陸星則是懶得搭理這倆人,重新回到了隊里站著。
他現在無比確定,這倆人認識。
張教官的下頜緊緊繃著,邁著憤怒的步伐走向了陸星。
下一秒。
操場卻突然傳來此起彼伏的哇~~~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止了,陸星瞇起眼,頂著太陽光,看向了操場入口。
兩道纖細高挑的身影走了進來。
一個小麥色皮膚,小卷毛高高扎起來,健康又活力,辣得不行。
另一個......
陸星懷疑自己看錯了。
握草。
那個郁時雨怎么會在這兒?
她怎么跟程瑞月走在一起?
郁時雨頂著一頭白毛,在無數聲哇~~~里,面無表情的跟在程瑞月身邊。
此時操場上所有在軍訓的學生,連同教官,視線都在看向同一個方向。
美貌的確是稀缺資源。
尤其是兩個風格迥異的漂亮女孩走在一起,讓人賞心悅目。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跟隨著兩人。
而最終,這兩個漂亮女孩停在了張教官的面前。
張教官整個人都呆住了。
程瑞月環抱雙臂,探頭探腦的往隊伍里看了一眼,而后高興的招手。
“陸星!我來接你了!”
陸星挑眉,沖程瑞月笑著揮了揮手,算是回應了。
旁邊宿舍的幾個人都傻了。
郝多鑫瞪大了眼睛,“這誰啊?你們是什么關系?她為什么要來找你?”
致命三連問。
直接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陸星想了想,給出了一個完美的回答。
“朋友?!?/p>
“朋友尼瑪?!焙露圉蝺裳垡缓?。
就那個小卷毛看陸星的眼神,他死都不信這是朋友。
郝多鑫一臉質疑地問道。
“那今兒早上那個小結巴是你什么人?”
陸星:“......朋友。”
一直沉默的嚴恪己突然疑問道,“那個白毛呢,你也認識嗎?”
陸星:“......朋友?!?/p>
周圍人突然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看著陸星。
白慕顏幽幽地說。
“也是讓你吃上雙拼豪華套餐了?!?/p>
“你還有臉說?”陸星不語,只是一味的轉移話題。
他瞪了一眼白慕顏,“你跟這教官什么關系?我真是被你害得躺槍了!”
“呃......”
白慕顏低下了頭,不好意思地說。
“前任?!?/p>
周圍人瞬間瞪大了雙眼。
“我姐前任?!?/p>
呼——
陸星長舒一口氣。
白慕顏有些憤憤不平地說道。
“我懷疑他就是知道我要軍訓了,所以才特意來這里搞我的!”
“我不就是跟我姐說他看著臭臭的嗎?本來就是??!”
“而且我姐又不會因為這個跟他分手,肯定是他們之間有別的問題!”
“只是我姐不想傷害他,所以分手原因才說是我覺得他臭臭的!”
陸星:......
這個世界果然沒有無緣無故的惡意。
......
程瑞月看到陸星沒事,嘴角揚起,對著面前的張教官說。
“教官你好,有個事兒跟你說一下?!?/p>
“就你們班那個叫陸星的,我們在晚會上有節目,他得去排練?!?/p>
張教官沉默不語。
沒得到回答,程瑞月上揚的嘴角沒有落下,眼底的笑意消失了。
“不行嗎?”
“按照規定來說,不行?!睆埥坦倜鏌o表情地回答道。
郁時雨走上前,拿出了一張紙。
“這是學院開的證明?!?/p>
張教官掃了一眼,“雖然有證明,但是作為一名剛入學的大學生,這樣偷奸耍滑......”
程瑞月臉上的表情徹底消失了。
跟她相處過的人,不論家世如何,對她的評價總是平易近人,樂觀活潑。
但有沒有想過。
也許是因為她的每個要求,都不用說第二遍,就會被達成呢?
在這樣的情況下,又為什么要歇斯底里。
程瑞月覺得這個教官貌似不太喜歡陸星。
于是她懶得再多說,她拿過郁時雨手里的證明,直接拍在張教官手里,而后直接走向了隊里。
“走吧?!?/p>
程瑞月拉起陸星的手腕,笑著對他說。
“你們教官同意了?!?/p>
張教官:???
誰同意了?誰同意了!
然而程瑞月充耳不聞,她和郁時雨一左一右的站在陸星的兩旁,陸星雙手插兜走在中間。
三個人就這么在操場所有人的目光中,離開了操場。
張教官人都傻了。
他下意識的想追過去,卻突然被拽住了胳膊。
回頭一看。
軍訓的總教官站在他的身邊,有些感慨地說。
“小張,你是真不想進步了啊?!?/p>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