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在屋里踱著步子。
最后停了下來,盯著張強。
“好,三天就三天!三天后我再來,要是你不說,我撕爛了你的嘴,讓你以后都吃不了飯!”
最后,他瞪了一眼曹勇。
帶著他的人,還有幾個洋子村的人離開了。
被抓走的人哭哭啼啼,很不情愿。
隨著他們遠去。
院子里,總算安靜了下來。
老劉擦了擦額頭,全是冷汗。
“馬三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曹勇看著老劉,心想這不是剛才老劉自己所作所為嗎?
門已經被他們踢壞了。
鎖不上,李明湊到張強身旁:“強子,你剛才是說真的?你知道哪里有糧食?”張強已經扛不住了,躺回了床上。
“不知道,先混過今天再說。”
李明和王浩一愣,“你真在耍馬三?”
曹勇撿起地上的玉米,聞了聞。
走到床邊,壓低聲音問道:“你們,真有糧食的路子?”
一直沒吭聲的劉偉睜開眼。
跟張強對視了一下。
開口道:“不是我們不信任你,但有些事,現在不能說。”
“我問你有沒有。”
“有。”
老劉急了,“哪里有糧食?我們洋子村都斷糧好幾天了!”
曹勇攔住了要繼續盤問的老劉。
“等他們好了再說吧!”
“可是...”老劉依舊不死心。
李明愁容滿面。
“現在咋辦啊?”
馬三一看就不是好打發的人,三天后肯定會回來。
放著兄弟不管,可不是李明的風格。
曹勇說道:“簡單,我回曹合村,把這事匯報徐隊長。”
只要能把民兵請來,對付這些地痞流氓,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李明和王浩點頭,兩人表示要留下來照顧同伴。
老劉聽完卻直搖頭。
“曹兄弟,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馬三肯定起疑心,萬一他殺個回馬槍...”
正說著。
先前跟他們一起回來,看起來比較老實的年輕人跑了過來。
“劉叔,不好了!馬三他們把村口堵了,不讓人出去!”
曹勇走到窗邊。
看著村口唯一的道路上,有幾個身影在來回晃著。
“馬三還真雞賊。”曹勇罵了一句。
李明愁眉不展。
“完了,看起來咱們被困在這了。”
“得想想別的法子了。”張強又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你好好躺著就是。”曹勇下令道,“我先去看看情況,我不是洋子村的,他們不敢拿我怎樣。”
“勇哥!”李明擔憂起來。
“我就去看看能不能出去,不能的話我就回來唄。”曹勇笑道。
“等一下,我有個主意。”張強說道,“要走,我們得一起走。”
“什么主意?”
“從后山。”張強緩了一大口氣:“今晚就走。”
曹勇走到了病床前,拿出了針匣。
張強不解地看著曹勇手里的銀針。
“我來給你們治病。”
...
夜晚。
洋子村本身就沒有多少住戶家有燈。
天黑了,徹底暗了下來。
經過曹勇的治療,張強的燒退了。
身體還是發虛,可腦子靈光多了。
曹勇看出來他是個聰明人,只要補充下營養,就能恢復正常狀態。
張強把全部人都喊到床邊,說起他的主意。
“馬三以為把咱們困死了,人都盯著村口,后山那邊肯定松了。”
“咱們摸黑,從后山繞出去。”
曹勇皺著眉。
“洋子村的后山,不是和白河村后山相連的嗎?”
萬一走到白河村,豈不是自投羅網。
再說山路崎嶇,陡坡居多。
以張強和劉偉的身子,怕死撐不到過山。
“從中間下山就行,我知道一條道。”張強說道。
“你們身體吃得消嗎?”
劉偉也撐著坐了起來,“為了大伙兒,吃點苦算啥。”
老劉眉頭緊皺。
“后山有很多陷阱,都是以前獵戶布下的。”
“因為打不到獵物,獵戶都難得拆陷阱了”
“白天還好,看得到,要是晚上不小心踩到夾子...”
“不怕!”張強說道,“我們都是打獵出身的,陷阱騙不到咱們。”
夜深了。
六人上了山。
洋子村的后山,跟曹合村不一樣。
基本上是石頭和枯草。
走在上面極其費力。
“怎么你們這里沒有樹林?”曹勇問道。
“都被當柴砍了,要往山上走些才有。”老劉嘆氣道。
多虧了曹勇今天帶來了些肉干,給他填了肚子。
要是繼續餓著,他可沒力氣再爬上了。
踩著石頭爬山,特別費力。
尤其是張強和劉偉病才好。
走了沒幾步,就開始喘氣。
李明和王浩一人一邊架著一個趕路。
曹勇走在隊伍最前頭。
為了避免被山下的馬三的人發現,曹勇沒有用手電筒。
只是用自己的夜視能力帶大伙趕路。
“小心,這兒有個坑。”曹勇回頭招呼道。
今天晚上沒有月亮,比平時更加昏暗。
他們全靠曹勇才能前進。
走了快半個鐘頭,終于見到樹林了。
沒想到洋子村的人,把樹都砍到半山腰了。
曹勇突然站住了。
“等等!有聲音!”
后面的人停住了腳步,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豎起耳朵,果然聽到林子里有東西在動。
曹勇握緊了獵槍,往前探查。
一只野兔從樹叢里竄了出來。
“野兔?洋子村還有野兔?”老劉有些難以置信。
其他人則是松了口氣。
“原來是野兔,嚇我一跳。”王浩拍著胸口。
“別說話了,趕路吧。”曹勇催促著。
一行人就在山上走著。
來到了張強所說的位置。
“這里可以下山?”
看著陡峭的崖面。
曹勇皺了皺眉頭。
這里真要下山是沒問題,只是...
夜黑風高。
他們根本看不清楚,要怎么下山?
曹勇還是拿出了手電筒。
“大家看著腳下的路,得快點!”
打開了手電筒,周圍的景象就清晰了起來。
只是眼前的巖壁,看得人不寒而栗。
“真要從這里下去嗎?”李明問道。
張強點點頭,“就這一段路比較抖,后面就好了。”
“穩一點,跟在我后面。”曹勇說道。
他走在最前面,小心挪動著腳步。
身后的人,只能跟在他身后。
這路況,比想象中更陡。
有幾處幾乎是垂直的。
而且,手電筒照射范圍有限,只能看到眼前一小片區域。
再加上時不時吹來的寒風。
每一步,都是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