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只覺得有些無聊,看著面前的擺渡人問道:“那我要在這兒等多久?”
“須臾。”
須臾?開什么玩笑,他們怎么看都不像是……
等等,林陽似乎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沖著對方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隨后便閉上眼睛開始修煉了起來。
對啊,如果將中間的那些時間折疊起來,那不就是須臾嗎?
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在那一瞬罷了。
眼瞅著主人跟這個擺渡人打完了啞謎就開始修煉了起來,流螢飛劍魚只覺得無聊至極。
要是小仙仙在就好了,起碼能跟自己斗斗嘴。
關鍵是!它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讓小仙仙它們看看自己進化完全之后的樣子了。
曾經它是主人最沒用的靈寵,但現在它可是時間使者!多高大上的名字啊?
要是小仙仙它們知道了,肯定會羨慕死自己的,流螢飛劍魚沉浸在這樣的幻想當中不可自拔。
與此同時,盧少緣終于是收服了最后一道劍勢,身上也不知道被戳出了幾百幾千個窟窿眼來。
他唯一慶幸的就是,在這里,他不會死!
面前出現了一扇門,隨著大門打開,盧少緣心中頓時有了希望,拎著劍起身走了出去。
而今他的修為已經從化神初期到達了化神中期,而且還收服了整整一百零八道劍勢!
這就算是放在整個青云界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了,可是不等他高興完,在進入下一個石室之后,盧少緣只覺得人麻了。
因為在這個石室當中,盧少緣看見了大大小小上千個陣盤!
這一關該不會是要讓他將這些陣盤全都給破解一遍吧?這不得破解到猴年馬月去?
正在他這樣思考的時候,屋內的陣盤忽然亮了起來。
一時間,無數道勁風朝著他攻了過來。
盧少緣趕緊用靈劍抵擋,此時的他只想罵娘,這些陣盤一起啟動,這是不給他留活路啊?
關鍵是這地方既有攻擊陣法,也有防御陣法,還有迷惑陣法……總之,所有他能想到的陣法這里全都有,盧少緣一步踏出就能同時經歷好幾個陣法!
按照他之前的經驗,要是這些陣盤不破解的話,那他估計得一直呆在這兒!
另一邊,電錦手里的鞭子纏繞住了面前一頭兇獸的腳踝,動作之間一道電流從鞭子的一端發出,將那妖獸渾身的毛發都給炸了起來。
可是電錦不敢有絲毫的松懈,因為不同種類和等級的妖獸,這地方有無數頭!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在這兒戰斗了多久,被這些妖獸擊殺過多少次了。
但總有一個聲音在提醒著她,她不能退!
其余人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此時他們面臨著的都是各種各樣的考驗。
有的是心境上的,有的是現實里的,總之,眾人各不相同。
只有阿巴昆布整個人都陷入茫然當中,此時的他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給拍死。
他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魔皇,將那些曾經欺凌過自己的人踩在腳下。
從那老和尚給他倒的第三杯茶上看,他就是那個接受了魔神傳承的人。
可現在他面前有兩條路,一條是走向魔神的,另一條不知道去往何處,他就算是拼盡全力,也無法到達魔神的面前。
所以此時的阿巴昆布陷入了茫然,難道他不能獲得魔神傳承?
在嘗試了無數次之后,他終于是朝著另一條路走了過去。
或許這一條,才是真正適合他的路。
在這條路上,他遇到了無數的妖獸,阿巴昆布將自己的憤怒和不甘都化作了殺意,拼了命的想要走出這條路。
……
叮咚——
林陽的識海中又響起了那水滴的聲音,他緩緩地張開眼睛,面前依舊是那張熟悉的臉,只是林陽已經不覺得那張臉有什么可怕之處了。
擺渡人還是擺渡人,他沒有過任何的變化,變化的不過是林陽的心境罷了。
“阿彌陀佛。”
隨著擺渡人念完了一聲佛號,林陽這才發現,周圍居然聚滿了人。
“林陽!”
盧少緣第一個看見了他,其余人也紛紛走了過來。
陽梟等魔族也在其中,只是他們此時都一臉虔誠的望著面前的魔神雕像。
“好小子,你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決明子拍著他的肩膀問道。
“師傅,這些事情三兩句話說不清楚,魔神祭壇快開啟了,咱們還是先湊熱鬧吧。”
“林陽哥!”
韓嬰爬上了林陽的肩頭,熟練的趴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小子,都化神的人了,還往林陽身上爬!”電天鵬忍不住說道。
“電師兄,我還是個孩子。”
聽到這話,電天鵬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幾下,也是,不過化神期的孩子,全青云界估計也就這么一個吧?
就在這時,一聲沉悶的鐘聲響起,面前的結界打開,擺渡人佝僂著身軀朝著那魔神雕像走了過去。
眾人跟上了他的步伐,那些魔族索性化為了本體,爭先恐后的涌了過去。
只是來到了那魔神雕像的面前,他們多少有些失望。
因為這尊雕像沒有他們之前見過的宏偉,看著就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像罷了,跟他們心目中的魔神大相徑庭。
唯有阿巴昆布,一臉不甘的望著面前的魔神雕像。
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自己為什么沒有獲得魔神的傳承?
可是放眼過去,這些兄弟和這些同類當中,也沒有人比他更強了!
“老四?你怎么也在這兒?”
熊格朗出言嘲諷道:“難道說是魔神大人看你太可憐了,所以把你也放進來了?”
“哈哈哈!大哥,別這么說嘛,老四也是咱們魔族的一份子,魔神大人當然會一視同仁了。”
“四哥,你一會兒就站遠點看我接受傳承就行了。”陽梟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長大之后這些兄弟倒是沒再欺負他了,因為在他們的眼中,阿巴昆布就是個傻子,誰會去跟一個傻子計較呢?
只是此時這傻子的眼神卻讓幾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好像眼前的阿巴昆布換了個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