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間的話語,如同驚雷炸響在猿飛日斬的腦海。
又如同一柄利刃,精準地剖開了他長久以來刻意回避的事實。
他將黑暗面轉嫁出去,眼不見為凈。甚至假裝它們不存在,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
這何嘗不是一種懦弱和失職?
自己身為火影,享受著權力帶來的榮光。
卻將可能玷污這份“光明”的臟活、累活,甚至是違背良知與人倫的抉擇,一股腦地推給了團藏,推給了“根”。
真的全然不知嗎?
答案是否定的,或許內心深處早已有所察覺,只是不愿去親手撕開那層遮羞布。
這種看似高深的“權術”。現在,代價來了。
團藏在這條被其默許的黑暗之路上越走越遠,徹底失控,犯下了罄竹難書的罪行。
而波風夜,這個被黑暗逼到絕境的天才,則以一種最激烈、最不留余地的方式,將這膿瘡徹底捅破,用叛離和鮮血,將這一切攤開在了陽光之下。
真要說起來,團藏的死亡,自己這個一味縱容、缺乏監管的火影,難道不正是間接的推手嗎?
一股難以言喻的愧疚感,如同潮水般襲來。
千手扉間看著弟子臉上那變幻不定的神情,知道自己的話已經起到了作用。
他沒有再繼續多說,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
該點的已經點透,剩下的,需要猿飛日斬去想明白,去承擔。
作為老師,他能做的也僅止于此。未來的路,終究要由現任的火影自己走下去。
他最后留下了一句振聾發聵的話,如同烙印般刻在猿飛日斬的心上:
“記住,猴子,火影之名,意味著你必須背負起村子的全部。無論光明,還是黑暗。這才是‘影’的含義。”
話音還在辦公室內回蕩,千手扉間的身影卻已如同鬼魅消失,仿佛從未來過。
只留下猿飛日斬一人,怔怔地站在原地,臉上滿是復雜與掙扎。
就在這時。
“吱呀——”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轉寢小春與水戶門炎兩位顧問聯袂而入。
轉寢小春一眼就看到了獨自站在辦公桌前、神情恍惚的猿飛日斬,不由得有些怪異地問道:
“日斬?你一個人站在這里發什么呆?波風夜叛逃和團藏的后續處理事宜....”
猿飛日斬猛地回過神,下意識地望向方才老師所在的主位。
那里早已空無一人,只剩下那些曾經被千手扉間翻動過的文件報告。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臉上重新恢復了那屬于火影的沉穩。
“沒什么。”
他打斷了兩人的詢問,聲音有些沙啞:
“關于團藏和大蛇丸一事,我已有決斷。準備召集高層和所有精英上忍,我會宣布對此次事件的處理結果,以及對....波風夜叛逃的最終定性。”
“無需商討一下嗎?”
轉寢小春有些疑惑的問道,面前這位老友好似有了一些變化,往日到這種情況都會征詢一下他們的意見。
“不必了。”猿飛日斬淡淡的道。
心中卻是暗下決心,有些責任,他逃避得太久了。是時候,由他這個火影,親自扛起來了。
……
與此同時,村外隱秘溶洞。
空間一陣微不可查的波動,千手扉間的身影悄然浮現,精準地落在他之前刻下飛雷神術式的位置。
他沉默地走到實驗臺前,看著那些依舊在特質容器中等待下次實驗的柱間細胞,紅瞳中思緒翻涌。
為何他能如此理所當然、甚至帶著斥責地對猿飛日斬說出“火影才是應該背負一切的人”?
因為他自己,正是這一信條最徹底的踐行者。
能夠研發出禁術“穢土轉生”,甚至以此開發出成套體系戰術“互乘起爆符之術”的他,難道手上會不曾沾染無辜者的鮮血嗎?
他可從不會天真到以為僅憑光明正大,就能夠守護住兄長留下的木葉。
在戰國時代和忍村建立初期的混亂歲月里,為了家族的生存,他親自策劃并執行過太多無法曝露在陽光下的行動。
清除內部隱患、暗殺敵對勢力關鍵人物、進行某些游走于倫理邊緣的研究。
這些“必要之惡”,他都一力承擔,從未假手于人,也從未試圖為自己尋找開脫的借口。
與擁有絕對實力、足以橫推一切、以人格魅力化敵為友的兄長千手柱間不同。
他千手扉間,更習慣于運用智慧、策略,以及必要時不擇手段的決絕。
某種意義上,他這種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且擁有足夠能力與魄力去執行到底的風格,比千手柱間更能讓敵人感到忌憚。
也正因如此,他內心深處,其實并不排斥被波風夜以穢土轉生的形式喚回現世。
這個少年身上敢于利用規則甚至打破規則的鋒芒,以及那份隱藏在冷靜表象下的決斷與狠厲,在某些方面,與他何其相似。
甚至他都有一種錯覺,對方真的僅僅只是需要利用自己腦海中的知識嗎?
或許更像是在尋找一個能夠理解他所作所為的,給予一定指引的同道中人。
“如何?”
一個平靜的聲音的自身后響起,打斷了千手扉間的思緒。
千手扉間轉過身,看向神色如常的波風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
“你早就料到,老夫在了解真相后,不會選擇回歸凈土?”
“我只是做了我自認為對的事。”
波風夜淡定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塵土。
千手扉間紅瞳微瞇,審視著波風夜:
“你選擇的這條路,很大膽。或許要背負黑暗前行,注定孤獨。”
“也許吧。”
波風夜聲音沒有絲毫動搖:“木葉很好,但是若是沒有這么一遭,早晚會從內部腐朽。”
千手扉間聞言,轉身回到工作臺前,繼續之前中斷的實驗,用行動說明了一切。
波風夜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看來這位的最為精明的二代火影,已經成功被自己的說辭所說服。
留下千手扉間繼續實驗,自己這是回到外界。
呼吸著外界新鮮的空氣,經歷了今晚的殺戮后,他有種天高任鳥的開闊感。
正思索間,卻是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查克拉正在朝著自己方位快速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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