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永梅一想到那個錢落在了他的手里心里就不得勁兒的很。
他家一共也只有一百塊錢了現在家里面的江風也是要結婚了明年開春就要辦婚禮。
什么東西也沒有準備呢。
江河那個混小子,拿著他家的錢現在就要蓋房子了。
她回去后,怎么也咽不下這口氣。
看到江大樹還狠狠的擰了他一把:”就是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想要他們家的東西,要不咱們家怎么會連小峰的娶親的錢都沒有。”
“現在可好了,人家的大房子都已經蓋上了我看這還是天天吃肉吃菜的。”
“咱們家連苞米面兒都吃不起了,看看你媽,還一頓吃這么多。”
“這個老不死的。”
胡永梅看著,狠狠的看了一眼,在房間里面的江老太。
氣的江老太快撅過去。
江大樹被埋汰了一頓,心里面很不舒服,江峰被嚇的。
現在還躲在房間里面呢。
胡永梅突然想道:“我聽說石頭他娘說聽石頭說這些東西要是想換成錢的話,就得是去黑市里面去賣。”
“你說咱要舉報,江河去黑市里面賣東西,那樣的話,他的錢,不就被充公分配了嘛。”
“咱們作為直系的,怎么也能分到一些,而且還能出一口惡氣!”
江大樹想了想。
“就得這么干,不滅滅他的火氣,到時候咱還在組里面怎么混等明年開春要選大隊長的時候。”
“族里面那些人受了他的好處還不都得選他。”
上一年的大隊長是江大樹。
大隊長的好處就是可以給自己多寄一個工分兒而且得到分糧的時候。
只因為那些糧食都是要分到大隊長的手里面的。
可以挑一些比較完好的,每家每戶拿上一些的話。
所以他們家多了十幾斤糧食。
要是明年選成了江大力:“他們怕不是要得意成什么樣子。”
想到這里的時候。
她們決定去蹲他:“但是的話咱們也不知道黑市幾點開門兒。”
“聽說鳳丫頭是去過黑市的,我明里暗里的去打聽了一下,但是她就是裝傻。”
“一問三不知。”
江大樹眼珠子轉了一下:“這還不好說嗎,咱家的那個兒媳婦兒未過門的不是在廠里面打工的嗎。”
“好歹是個現成的女人怎么著也能打聽出來吧。”
聽到這個兒媳婦。
胡永梅就覺得心堵心的慌。
她這個兒媳婦,仗著自己是現場里面的人又要三十六條腿兒,還要一個縫紉機
就這些東西,就是娶一個黃花大閨女就夠了。
“還用得著娶她!”
“我們家,怎么會這么命苦啊!”
胡永梅又在家里面哭哭啼啼的,江大樹聽著心煩就直接走了。
外面的北風呼呼的,這幾天的天氣越來越冷了。
他心煩的哪里也去不了。
突然想到了一個地方,村東頭的劉寡婦那邊,慢悠悠的就過去了。
李梅看著江河拎回來的十三根的樹木。
足足的都能把他家的院子里面,都裝下來了。
看的是合不攏嘴的,這些樹木做大梁正好合適。
“過兩天我家做席,到時候你們都來!”
李梅看著這些,一個星期,就可以在蓋一間房子出來了。
“行,你們家的事情我一定幫忙。”
其他人附和著,還是很愿意的,畢竟還可以有好吃的,可以吃。
“放心,到時候一定飯管夠了。”
江河將東西收拾好后,想起來村支書說的話。
“知青大院兒里面的柴火他們是沒有辦法上山去撿的,都是由村里面統一分配的。現在知青大院兒里面的柴火都斷了,你作為護林員的話需要管一下。”
“你家要有柴火的話就先分上去吧。”
他家的柴火,都已經有幾千斤了,已經夠夠的了。
分一些到也無妨。
他一個月也有五塊錢的收入,在他媽眼里,他上山打多少獵物都比不上這五塊錢的收入。
只因為穩定。
江河扛著柴火了就去了知青大院,知青大院里面住的都是上山下鄉的知青。
分為男宿舍跟女宿舍。
柴火都是村里面統一分配的,剛到知青大院。
就覺得里面冷的不行。
每個人的宿舍里面都是有鍋臺的看到鍋臺上面結成了霜。
已經冷的不行了。
來接柴火的人,是一個女知青,她看到了江河過來了。
她穿著花布的大棉襖,上面雖然說有補丁但是很干凈綁著兩個麻花辮兒。
臉上的笑容比脖子上的圍巾還要火紅和明艷。
眼睛和葡萄一樣的,水靈靈的很漂亮。
“也就是江河把村支書跟我說過今天是你來送柴火。”
江河看著面前的女人。
也沒有什么印象,只覺得女人還挺好看的。
村支書叫她沈紅,上山下鄉之后,最后的一波的女大學生。
“我來幫你抗。”
她上手就要抗柴火,她的手是粗糙的,上面還有著沙粒。
和她的臉完全不同。
不像是一個女大學生的手。
江河笑了笑:“我怎么能讓你扛柴火呢。”
江河將柴火放在這里了,對沈紅說道:“柴火都是定量的,我到時候會按時送的,你去將知青過來,是分配的。”
只因為知青是沒有戶口的。
要想要戶口的話,就得結婚,所以也沒有地。
沈紅被凍的鼻子通紅的,聳了聳鼻尖:“還好有你過來送柴火。”
“要不我們就被凍死了。”
她笑的時候,像春天開的白玉蘭花:”你真好。“
江河還沒有看過這么好看的笑容。
到想起來了一段回憶,他抿著唇問道:”你干活的那幾畝地,是挨著我家的那幾畝嗎?”
沈紅一邊捆柴,一邊說道:“確實是,是去年吧。”
江河心動了又動,
他想起來了,兩畝地旁邊的時候,他上地中暑了。
快要渴死昏迷的時候。
有一個冰涼的手,用冷水毛巾幫著他敷頭,還喂他水喝。
等他醒的時候,人已經走遠了。
他只記得,她帶著蝴蝶結的發卡,看著沈紅的模樣。
他心里面多了七八分的。
“你是不是那個時候,帶著蝴蝶結的發卡。”
沈紅盯著他看,眼里面出了幾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