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是揚名之時,怎么可能放過。
但可惜的是,劍斗羅在三人中修為最高,動作也最快。
七殺劍忽地出手,“第九魂技,神魔兩斬!”
強烈的殺氣瞬間籠罩全場,唯見白影一閃,劍光驚鴻!
塵埃未落,二長老卻永遠沒了反對意見。
覆腕,收劍。
噗通!兩截殘軀應(yīng)聲墜地,血染黃沙。
“不服從者已經(jīng)伏誅,還有不服氣的,上前一步。”塵心聲音淡漠,劍鋒垂落,寒光凜冽。
較之唐嘯兄妹那場凄美“冰葬”,劍斗羅的殺伐簡單直接,更顯冷酷。
血肉橫飛的景象,極大的刺激了在場之人的心神,徹底碾碎了他們殘存的僥幸。
他們好像,已經(jīng)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了。
殊死一搏的勇氣,早已經(jīng)在唐嘯隕落,唐月華自白那時,消失殆盡。
蒼天啊,莫非是你執(zhí)意要亡昊天宗不成?
許多老頑固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要么當場自盡,要么偷偷摸摸逃走,尋了個地方了卻殘生。
可無論如何,昊天宗名存實亡的事實,還是發(fā)生了。
眾星捧月間,沐舟踏上了昊天宗的山門。
遠遠地,便看到了恢弘大氣的“昊天宗”三個字懸于門楣。
“盟主,聽說這是唐晨當年親手題寫,對昊天宗意義非凡,我們是否需要換掉?”有人低聲詢問。
沐舟只是看了一眼,沒有停留,徑直走過,“沒必要了,他們?nèi)羰窍矚g昊天宗這個名稱,便還是喚做昊天宗吧。
等到有一天想通了,改成昊天鎮(zhèn)、昊天市,也隨他們的便。”
只要實際掌控權(quán)歸屬于她,歸屬于聯(lián)盟,就足夠了。
隨后,幾位識時務(wù)的管事戰(zhàn)戰(zhàn)兢兢上前,向她匯報了昊天宗所掌控的土地,人口、魂師數(shù)量以及各行各業(yè)所滲透的勢力,
可等到提及傷亡和逃竄人數(shù)之時,那幾位管事卻有些支支吾吾。
獨孤博不耐,一把將其揪起,“啞巴了?還不快說?”
那幾人突然被嚇得撲通跪倒,“小人……小人斗膽稟報,只求盟主莫要降罪……”
“你們只不過是將知道的如實說出罷了,里面的內(nèi)容是什么不是你們可以決定的,放心吧,我不會責怪你們?!便逯壅Z氣淡然。
管事如蒙大赦,“陣前自裁者,不足昊天宗總魂師數(shù)量的十分之一。逃逸者十有八九被貴軍追回或格殺。只是……”
他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氣,“只是宗門三代弟子首席唐龍,攜直系弟子唐天、唐玉,已然潛逃……至今下落不明!”
可以說,他說出這段話是需要莫大勇氣的。
唐龍作為昊天宗直系子弟的核心,身負昊天錘武魂,如果沒有今天的意外,極有可能成為昊天宗的下一任宗主。
可那么重要的一個人卻跑了,無異于放跑了一個極有可能向星斗聯(lián)盟復(fù)仇的種子。
玉元震的腦子很清醒,“盟主,唐龍此人不過區(qū)區(qū)魂帝,跑不了多遠,我們應(yīng)該立刻通緝追拿?!?/p>
通緝么?
貌似通緝令在這個世界的作用,并不是多么明顯……比如被武魂殿通緝了卻依舊生龍活虎,在史萊克學院當老師的趙無極。
“這種事情……無所謂了。只要盡快將昊天宗的魂師打散分調(diào)到各個城市,群龍無首,翻不起風浪?!?/p>
沐舟思考了一會,“至于通緝,便改成尋人啟事吧。
告知那三人,只要他們愿意回來,無論是想留在昊天宗,或赴天斗城和星羅城繁華之地,享一世安穩(wěn)……都可以答應(yīng)他們?!?/p>
“遵命!”
真是遺憾啊,昊天令終究沒能發(fā)揮其“號令宗門”的效力。
唐晨冕下的血脈……怕是真要斷絕了。
碩果僅存的子孫,唐三應(yīng)當算最后一個。
此刻的唐三,被棄于昊天宗廣場中央,形如爛泥。
衣袍破碎,堪堪蔽體,渾身上下糊滿穢物——那是圍觀者泄憤擲來的爛菜與臭蛋。
與千仞雪一戰(zhàn)的灼傷尚未結(jié)痂,又添一路拖行留下的血痕,皮開肉綻處膿血橫流,在烈日炙烤下蒸騰起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
看守他的,是武魂殿天使軍團,冰冷甲胄在日光下反射著審判般的寒芒。
而圍觀的,多是昔日的昊天宗弟子。
他們的眼中,沒有對這位昊天斗羅的親生兒子、昊天宗直系子弟的尊重,
曾經(jīng)敬畏、甚至諂媚的目光,此刻只余淬毒的怨恨,恨不得將他生啖其肉。
在他們心中,這可是導(dǎo)致宗門“國之不國”的罪魁禍首。
宗門崩毀、基業(yè)傾頹的血海深仇,盡數(shù)傾瀉于他一身。
“掃把星!他爹當年拍拍屁股走了,留我們受盡白眼,如今他這孽種一來,宗門都沒了!這一家子,全是禍害!”
“呸!雙生武魂?先天滿魂力?這么好的胚子偏要當吃人的怪物!我看他就是骨子里爛透了,殺人吸血找的借口!”
“給他打一頓曬一天真是太便宜他了!多喘一口氣都是糟踐!”
“處死他!現(xiàn)在就處死他!”
昊天宗弟子說著說著,突然群情激奮起來,紛紛要求對唐三處以極刑,以泄心頭之恨。
怨毒的詛咒、鄙夷的唾罵,裹挾著投擲物的破空聲,匯成一片令人窒息的聲浪,狠狠砸在唐三身上、心上。
天上的烈日已經(jīng)曬了他整整一天,與千仞雪戰(zhàn)斗之時所造成的傷勢遲遲得不到治療。
他如今連說一句話都費力,喉嚨干得像吃了沙子。
可如今的唐三卻是不解和憤怒的。
他完全不知道他做錯了什么,為什么平日里對他恭敬有禮的昊天宗之人,會對他有如此大的怨恨。
為什么武魂殿會對他的父親有這么大的惡意,甚至要對自己趕盡殺絕。
為什么他的兩個仇人——比比東和沐舟,前者的女兒和后者竟然沒有打起來,她們不該是死敵么?
在唐三根深蒂固的認知里,父為子綱,父親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敵人。
所以對于千仞雪和自己母親的敵人“相安無事”完全不能理解,甚至感到荒謬絕倫。
如果武魂帝國和星斗聯(lián)盟不拼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他這血海深仇,何日得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