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聽著這幾個人拿自己尋開心,一揚手就要打上去,惹得幾個人連聲討饒。
而吳羨好知道他們是在故意插科打諢哄自己開心,不由得從心底感到一股暖意。
出門辦事的師昂也剛好回來,看到這其樂融融的景象大感欣慰,熱情地張羅了一桌酒菜,大家整整齊齊地坐在一起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飯。
“原本應該早幾日就宴請各位的,一直拖到現在,實在是我待客不周。”
剛開宴,師昂就舉起酒杯向眾人告了個罪。
“師前輩您太客氣了。”姜昭嚇得趕緊跟著起身,“我們在涂峻峰叨擾這么久,理應我們先賠罪才是。”
“好啦好啦,都認識這么長時間了,就別說這些客套話了吧。”
吳羨好聽得頭大,趕緊出聲制止。
師昂看著她,溫和地笑了笑,坐回座位上招呼著大家吃吃喝喝。
因為喝了靈酒的緣故,大家比先前開朗得多,連師昂都沒再拘束,說了很多肺腑之言,尤其是再三地夸獎姜昭幾人年少有為,以及吳羨好能有這樣的朋友,自己總算是可以放心了云云。
總之大家那天的確開心,連白天遇到江一葦這種糟心事都忘到了腦后。
第二天起來,姜昭和蕭放就忙活著準備給師昂師徒的告別禮物。
一連忙了幾天,總算是有了些成果,離別在即,二人趕快把禮物呈上,跟師昂和吳羨好做最后的道別。
“師前輩,我們今天就準備下山,去將這些債務一一抹平了。”蕭放對師昂行了一禮,“前輩這幾日的關心與教導,蕭某銘記在心。”
上官鴻等人跟著向前行禮告別,姜昭也雙手呈上準備好的禮物,“師前輩,丹藥是專門為您煉制的辟火丹,可以消除火毒,您日后不用再擔心煉器的時候火毒入體累積毒素了。”
“這陣盤是蕭師兄親手做的,可以校準煉器時的火力大小,提高煉器的成功率。”她將禮物呈給師昂,“師前輩,您真的是一位很好的師父,很好的前輩,等我們送完這些靈劍,再回來跟您喝酒!”
師昂大為感動,甚至幾欲落淚,“好,好,等你們回來,還給你們準備好酒菜!”
盡管十分不舍,幾人還是跟師昂和吳羨好揮手作別,乘著飛舟前往“債主”們所在的宗門。
然而沒走多遠,吳羨好的聲音遠遠地從身后傳來,“昭昭!蕭師兄!上官師兄!等等我!陸師兄!無塵大師!等等我!”
“阿好?”姜昭轉過身,看到吳羨好的飛舟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自己這邊沖過來。
“怎么回事?阿好怎么下山了?”
姜昭控停飛舟,有些疑惑,“她不是說想留在山上陪著師前輩嗎?”
“昭昭!”吳羨好喘著粗氣,將自己的飛舟停在旁邊,“還好趕上了!累死我了!”
“你們走后,我在山上待著,怎么都靜不下心來。”她氣呼呼地嘆了口氣,“師父說我的心都跟著你們跑遠了,把人留在山上也沒用。讓我跟著你們滾。”
她攤了攤手,“我就這么被趕出來了。”
“啊。那我都白難過了!”姜昭笑瞇瞇地抱怨,“剛才一想到之后見不到你,我都沒什么精神了,剛把自己哄好,結果你又追上來了。真是浪費我的感情!”
“好啊你,嫌棄我是不是!”吳羨好做出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攻擊姜昭,打鬧了兩下之后,又突然提議道,“不過師父說了,正好讓我回家看看,我都有陣子沒回去了。”
“正好帶你們嘗嘗我阿母的手藝!”她熱情地邀請道,“我阿父阿母要是知道我交了你們這么好的朋友,肯定跟我師父一樣開心!”
于是幾人重新規劃了行程,將吳羨好的家鄉裕昌郡也安排進了行程之中。
一路上六人說說笑笑十分熱鬧,“還賬”的進度條也拉得飛快。
姜昭根本就不是吃虧的人。
上門還債之前,恨不得敲鑼打鼓地讓所有人都知道當初發生了什么事情,然后再以極高的禮節,找個儀仗隊將“債務”護送過去。
一時間,各大宗門一聽說姜昭一行人出現在附近,便人心惶惶,生怕不懂事的弟子把宗門的臉都丟盡了。
而那些弟子自然也體會到了什么是“貪小便宜吃大虧”,輕則當著全宗門的面檢討自己的言行,重則從內門弟子降至外門,重新修煉自己的思想和內心。
姜昭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那天在青霞秘境的核心,被那么多人追著賠償靈劍的時候,姜昭是真的覺得修真界沒救了。
好在后來有吳羨好,有溫頌宜,還有其他宗門愿意仗義執言的年輕人們,她才勉強拾回一些信心。
如今看到那些自私的宗門弟子受罰,不得不承認,她心里頭舒坦多了。
如果說這一路還有什么遺憾,那便是她發現自己跟宗門之間的聯系頻率越來越少了。
倒不是說她忙得把師父師伯們給忘到腦后了,恰恰相反,她幾乎每天都發消息問候長輩和同門,但鮮少有人回復。
就連一開始很活躍的燕臻、孫翎他們,后來也漸漸地沒了音訊。
[三千客:別瞎猜,宗門最近整頓紀律,你回來可就跑不掉了]
[葉叔:趁年輕好好玩玩,等你回了宗門師父絕對要給你特訓,且玩且珍惜吧]
神經病。
太羲門,躺平了這么多年,突然開始整頓紀律?
師父又在抽什么風啊?
姜昭想不明白,也懶得多想。
反正這一趟還債之旅快要結束了,等去吳羨好家做完客,自己就可以回宗門了。
我要悄悄努力,直接沖到筑基巔峰,然后驚艷所有人!
姜昭暗暗給自己打氣。
“快到了快到了!”吳羨好的聲音十分激動,“過會兒你們假裝是去借宿的,我阿父阿母肯定會特別熱情地招待你們,然后你們聊天的時候就故意把話題引導我身上來,等他們說想我的時候,我就突然出現!”
“哇哦,還有劇情哎。”姜昭配合地鼓了鼓掌。
陸云起瞇著眼睛笑了笑,“真是羨慕你啊,這么大了還有父母寵著。”
姜昭看了看周圍這幾個人。
自己和上官鴻父母雙亡,鏡無塵父親去世,母親沒有音訊,蕭放倒是有父母,但好像還不如沒有。
就剩一個陸云起——
“別看了,我的父母……死了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