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乃是東漢初年天師張道陵后裔,世代被朝廷供奉為道門國師,其門下先人羽化成仙者,不下二十余人,而當代的張天師,更是執天下玄門之牛耳。
當我們趕到了龍虎山時,卻恰遇上了龍虎山的三年一度的法門濟。
這法門濟乃是為天下玄門挑選后起之秀所設立的一場盛事,若是哪個年輕人在法門濟上嶄露頭角的話,那他的前途將是不可限量的~。
所以~每當法門濟開啟之時,這龍虎山上便會匯聚天下所有奇能異士。
描眸大喜表示如此盛會下~,那么~十位大能的剩余幾名定能前來赴約,如此一來~,我們反而省去了不少麻煩。
這一路張震顯得尤為興奮,不知是為何。
難道他也想在那法門濟上大顯身手?
龍虎山峰巒連綿,山勢高峻,白云寥寥,漂浮于山顛處。
站在山下抬頭一望,只覺得此山中仙氣盎然,讓人神往。
一路上,山下百姓都在談論著法門濟,想來如此盛會,必然是熱鬧非常。
而張震更是湊到他們身邊去,想聽聽他們都說些什么。
看來張震很是關心這法門濟。
而我卻滿心惦記著,上龍虎山求助一事,不知那張天師是否愿意伸出援手。
我甚至懷疑,這張震也是姓張的,而且他的術法也是道術,難道他與那龍虎山的張天師是親戚關系?
山路迂回蜿蜒,甚是遙遠,我們都感覺到有些累,唯獨張震卻絲毫不覺得疲憊,反而有說有笑的。
我越來越確定,張震和龍虎山一定有某種關系。
“張震,張天師的道觀是為何名?”
就在路邊歇息的時候,我找了塊石頭坐下,向張震問道。
“白云觀~”
張震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你的道術該不會是在白云觀學的吧?”
我微微一笑,又問道。
“這個,暫時保密~”
張震抿唇一笑,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說道。
不難看出,張震說話時,那洋洋自得的表情,我猜他大概就是這龍虎山中人。
而一個姓氏的相同,卻并不能說明什么。
我不明白的就是,張震為何這般欣喜,而且他一路領我們前行,明擺對于這個地方非常熟悉,這至少說明,他曾經長久地在此生活過。
也許只有真的到了白云觀,我才能搞清事情的真相。
卻當我們行走至山腰處,看見一座宏偉的道觀呈現在我們面前,那道觀的正門前,一塊匾額上寫著三個隸體大字:白云觀。
“到了,就是這里。”
張震轉身看向我們,說道。
只見墻頭琉璃在陽光下閃著燦爛的光澤,而那屋頂的青瓦也顯示著年代久遠,這白云觀,古樸而典雅,卻不失壯觀。
門口一棵百年銀杏,滿樹金黃璀璨,而樹下落葉零星,張震從旁邊經過時候,似乎無意地摸了一下銀杏樹的樹干。
似乎他對那棵樹極為熟悉。
“張少爺,你回來啦。”
守在門口的一位老道,一臉地熱情,對張震說道。
“是啊,我回來啦,這些都是我的朋友,還有這位是我的校長。”
張震臉上堆起笑容,轉身將我們一一介紹,說道。
這老道名為馮禹川,乃是白云觀看門道長,他竟然稱呼張震為少爺,而且對他十分地恭敬。
一時讓我們有些疑惑,這張震是何來頭?
我也是后來才了解到,原來張震竟然是張天師的獨子,更是極有可能成為下一任的白云觀掌門。
天下道門繁多,而白云觀首屈一指,如果張震成為這白云觀掌門,那便是執掌了天下道宗。
這對于張震自己來說,是頗有自豪感的。
不過我卻深知張震的術法水平,雖然在同輩中算是不錯,然而若想執掌天下道宗,恐怕有些難以勝任。
進入正門后,馮道長將我們引到正堂。
“我爹呢?”
張震忽然向他問道。
“張天師正在閉關修煉,是為法門濟做準備。”
馮道長微微一笑,說道。
“看來一時見不到他了,誒,你們都別站著了,快請坐下吧。”
張震看向我們,見我們一路趕來勞累,立刻招呼我們坐下,說道。
“好~”
我微微一笑,說道。
然后我隨意找了個凳子坐下,而描眸不言不語地,坐到我的身邊。
卻見堂外馮禹川和岳世遺正站在一起閑聊,似乎在討論著道教文化。
岳世遺作為一個大學的校長,自然會對道教文化感興趣,而那馮禹川也是知無不言,顯得很樂于解答。
而岳蘊歆和于昀卻跑到堂前的香爐處,各捧一束高香,虔誠地祭拜。
卻見堂前平地上,道士們來往不絕,這白云觀的入觀道士竟是如此之多。
而在這時,有兩個青年道士看見了我們的到來,徑直朝我們走來。
那兩個道士中的一個面容骨瘦,留著兩撇八字胡,而另一個皮膚白皙,舉止間優柔寡斷,活像個女人。
“張少爺,我們終于把你盼回來啦。”
那個八字胡道士滿臉笑容,走近我們,說道。
“哎喲~這不是張少爺嗎,我竟然沒認出來,沒想到長得這般挺拔了。”
那個好像女人的道士也是一臉笑意,拿捏著娘娘腔的嗓音,說道。
“陸秉修,李秀亭,你們好。”
張震面帶微笑,說道。
原來那八字胡的道士名叫陸秉修,而那娘娘腔的道士叫李秀亭,兩人對于張震的歸來,似乎熱情得有些過了。
然而張震卻沒心沒肺地對他們示好。
“張少爺,這次回來還走嗎?”
陸秉秀眼珠轉動了幾下,說道。
“不走了,難得你們這么想念我,這里就是我的家,我要在白云觀一直待下去。”
張震笑容滿面,說道。
卻不知張震說的是真是假,不過我們既然是有事在身,至少也得白云觀多待些時日。至于張震以后的去向,我也不知。
“那敢情好啊,這些日子張天師閉關了,觀里也少個人主事,你回來了正好。”
李秀亭眼角帶著笑意,說道。
“嗯!以后有勞二位師兄幫扶。”
張震誠懇地點點頭,微笑著,說道。
“這是當然。”
陸秉修和李秀亭一齊說道。
卻在交談完畢之后,他倆離開了正堂。
張震目送著他倆離開,他這一趟回來,受到師兄弟們的熱情接待,此時甚至都有些自我膨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