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酒吧。
這是江嶼在巴州最熟悉的喝酒地,曾經(jīng)在這里買醉過好幾個夜晚。
不過自從老板娘離開后,這家酒吧就被轉(zhuǎn)讓了,酒水也不再免費,導(dǎo)致顧客也少了一大半,都已經(jīng)大晚上了,上座率卻還沒達到百分之五十。
“我就知道你在這里。”
張媛媛走了過來,非常嫻熟的在江嶼身旁坐下。
她自己倒了一杯酒,并沒有去安慰江嶼,而是一臉好奇的問:
“你這次回來是干嘛的?要去公司嗎?你好歹也是公司的副總。”
江嶼沖著她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開口:
“大姐,我在買醉誒,很難過誒,你跟我說這些事?”
兩人從小就是青梅竹馬,雖然之前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但兩人之間還是非常熟悉的,畢竟有著十幾年的默契。
張媛媛非常清楚江嶼和江父之間的關(guān)系,這并不是一兩句安慰的話就能解決的,所以她才沒有安慰江嶼。
看著江嶼嫌棄的目光,她不客氣的拍了江嶼一下,罵罵咧咧的說道:
“你丫的就是矯情,既然你跟江叔叔的事情過不去,那你就別回來唄。”
“既然回來了,那你就要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如果你提前想到,還會發(fā)生今晚的事?”
她這哪里是安慰,明明就是教訓(xùn),讓江嶼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不過張媛媛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他的確應(yīng)該事先考慮到這些,如果他做足準備,吃飯的時候也不會如此尷尬。
“呼……”
口里長長呼出一口氣,江嶼又給自己灌了一口酒,岔開話題輕呼:
“是林漾讓你來的?還是我爹?”
張媛媛沒有隱瞞,開口埋怨道:
“當然是江叔叔了,我跟你媳婦兒又不熟。”
“你知道嗎?我跟張虎都已經(jīng)走進電影院了,就是因為你,把我們的約會全毀了。”
雖然她的埋怨有些不近人情,但江嶼心里卻挺高興的,畢竟比起所謂的安慰,他現(xiàn)在更想找個人聊聊其他事情。
他和江父的事情就是一個大麻煩,他不想再去糾結(jié)這件事,于是主動調(diào)整話題,跟張媛媛聊起了她和張虎。
輕聲道:
“你跟張虎是什么情況,他之前不是不喜歡你嗎?”
提起這件事,張媛媛臉上頓時露出得意的神情,笑瞇瞇的說:
“本姑娘有錢又有顏,天底下哪個男人會不喜歡?拿捏他還不是簡簡單單?”
這自戀的話語讓江嶼翻了一個白眼,他當然不相信會這么簡單,繼續(xù)追問:
“少裝逼了,跟我說說唄,等你們結(jié)婚了,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在大紅包的誘惑下,張媛媛這才終于松口,把自己跟張虎之間發(fā)生的事說了出來。
自從張虎在醫(yī)院拒絕她后,她就特意找了個偵探調(diào)查張虎,把張虎的所有信息都查了出來,從中獲得了重大突破。
張虎的父親早逝,是母親把他一手帶大的,所以他非常在乎自己的母親,平日里即便再忙他都會抽時間回家陪母親。
在知道這條消息后,張媛媛立馬就有了主意,她沒有再去追求張虎,而是去討好起了張虎媽媽,那段時間幾乎天天都去看望張虎母親。
這一來二去,張虎母親就主動撮合兩人,在得知自家兒子覺得配不上張媛媛的時候,更是被氣得打了張虎一巴掌,罵罵咧咧的喝道:
“人家有本事還成為你拒絕人家的理由了?你這個慫貨!”
在張虎母親的教育下,張虎很快就接受了這段感情,張媛媛也終于得償所愿。
聽著張媛媛的講述,江嶼的嘴皮抽了抽,沖著張媛媛豎起一根大拇指:
“你牛逼,這么損的招都能想出來。”
張媛媛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得意的笑了笑:
“那當然,本小姐是什么人,一個小小的張虎還不是手拿把掐?”
兩人對視一眼后笑了笑,又拿起酒杯繼續(xù)喝了起來。
他們在酒吧里喝了許多酒,最后江嶼甚至在沙發(fā)上醉死過去,等他迷迷糊糊的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卻已經(jīng)躺在了酒店套房的床上。
昏暗的燈光下,他看見林漾忙碌的背影,他想要開口,可嗓子卻疼的要死,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醒了?是不是要喝水?”
林漾溫柔的聲音落在耳邊,扶著他在床上坐了起來,貼心的給他喂了些熱水。
熱水滑過嗓子,江嶼感到非常舒服,可就在他準備說些什么的時候,林漾卻又扶著他躺了下來,用溫柔的聲音囑咐道:
“乖乖睡覺,別想那么多,天塌不下來的。”
江嶼之前宿醉過許多次,有好幾次都是林漾在照顧他,可比起之前的那幾次,這一次的林漾明顯要溫柔得多,甚至都沒有罵他。
心里傳來陣陣暖意,即便有再多不舒心的事情,在這一刻也全都化為烏有。
他終于體會到“家是避風(fēng)港”的意思,并且還讓他明白了另一件事,那就是——
有林漾的地方,才是家!
……
翌日。
江嶼醒來后已經(jīng)是正午,林漾已經(jīng)離開了酒店,并且給他留了一張紙條,說自己去裝修新房去了。
簡單洗漱后,江嶼并沒有去新房,而是坐在套房里的沙發(fā)上發(fā)起了呆。
他不是不想去幫林漾,而是擔(dān)心江父也會在那里,畢竟昨晚發(fā)生了那么尷尬的事情,他實在做不到現(xiàn)在就去跟江父見面。
一想起昨晚在飯店發(fā)生的事,江嶼就尷尬的渾身都不自在,腦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他能理解江父想要跟他緩和關(guān)系的心情,可是理解不代表能做到原諒,在他的心里,如果原諒了江父,就等同于背叛了以前的自己。
心情漸漸變得煩躁,江嶼用力拍了拍腦門,讓自己不要再想這件事。
而且就在他努力控制情緒的時候,茶幾上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是呂哲打來的電話,應(yīng)該是昆特石油公司的事情,江嶼毫不猶豫將電話接通。
“老江,好消息,我們公司的新技術(shù)已經(jīng)通過實驗了!”
電話里傳出呂哲激動的聲音,江嶼聽見后頓時就喜上眉梢,激動得無以言表。
新技術(shù)成功了,代表他的事業(yè)取得了極大的突破,從此以后,他終于可以做林漾最堅實的護盾,即便林氏集團事發(fā),他也照樣能給林漾最幸福的生活!
江嶼在電話里激動的笑了笑,開口輕呼: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