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攔在靈喻身前之人,不是別人,正是蘇淵。
那無堅不摧的黑爪在他面前不遠處硬生生停下,再不能寸進,與方才那神秘黑袍人的一掌,如出一轍。
那虛空動力機甲出自『問號』的手筆,花費了他大量的時間精力,乃是當今最為先進的科技造物之一。
當它以須彌量子的形式隨身攜帶,劫境之下,根本無從感知探測,甚至因其打造材料‘虛衍合金’的特殊,可變化為‘無形無質’的模式。
當時檢測到神秘黑袍人的攻擊,這虛空動力機甲便自動顯化而出,并以能量力場的方式阻攔了他那一掌落下,而今,也是以同樣的方式,將那黑爪攔停。
無數人愣在原地。
包括靈喻也是。
這個時候。
蘇淵緩緩開口:
“我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我身上的確是有些護道寶物,不過你那廢物徒弟,還不配我用外物。”
“至于你——”
“一直在那外物外物地叫個不停......”
蘇淵頓了頓,微微一笑:
“不如就如你所愿咯?”
話音落下。
‘無形無質’的模式被關閉。
那充滿了神秘感的紫黑色的鎏金機甲,從下到上,逐漸覆蓋上他的身體。
而后,蘇淵伸出手,虛握。
那黑爪瞬間粉碎。
這一幕。
遠比之前蘇淵碾壓龍天辰的畫面,來得更加震撼!
因為......
那名神秘的黑袍人,乃是一名尊貴強大的源君!
源君不可敵。
什么巔峰星主,在源君面前,與螻蟻無異。
然而蘇淵穿上這神秘的機械鎧甲后,竟然能夠輕易化解一名源君的攻擊手段?
何等的匪夷所思!
黑袍人不動聲色。
他早已知道蘇淵身上護身寶物,但也沒有過多忌憚。
需知他方才那一手,百分之一的力都沒出。
在其身旁。
龍左印察言觀色。
見神秘黑袍人并無太大反應,瞬間心下安定下來。
在他的心目中,源君二字,便是真正無敵的代名詞!豈是小小外物所能媲美!
他當下便站出來暴喝一聲:
“源君不可辱!不過仗著些外物,別把自已都蒙騙了!真當自已天下無敵了么?我看必要打殺了才是!”
黑袍人依舊是那樣的超然淡漠。
蘇淵并不言語,只是一步步朝其走來。
黑袍人正欲有所動作,卻猛地發現,他周身的空間,竟然都被封鎖了!
什么!?
他心中大駭!
再不復原先淡定從容。
常人無所得知,他卻背后發涼,寒毛倒豎!
一旁的龍左印還不知情況,正欲大肆嘲諷一番:
“無知小兒,若是趕著送死,也不必——”
他話尚未脫口,卻戛然而止。
在他,以及所有在場之人瞠目結舌的注視下。
蘇淵已經來到了那神秘黑袍人的身前,一只手扼住他的脖子,將其緩緩從地面上拎起,看著其掙扎驚駭的眼神,微笑著,將他原本的話,送還給他:
“呵,哪個孤僻野地來的井底之蛙,也敢試問‘靠山’二字?要不努力努力,讓我看看你有些什么手段?”
說到這,他頓了頓,轉頭看向一旁的龍左印:
“抱歉,我耳朵不好,要狗叫的話,麻煩大聲點,謝謝。”
龍左印驚得個魂飛魄散!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只因他根本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一名源君,怎會被如此對待!
一旁的龍天辰,更是呆滯了。
在他的預想中,不是這樣的。
當初他誤入秘地,無意之間觸發某種機關,解救了這位強大的源君。
后者將其收作弟子,傳其秘法,為他提點修行,甚至還答應為其出手三次。
這三次機會彌足珍貴,他原本根本未曾想過使用,只不過今日被蘇淵擊碎道心,不計一切代價地想要將蘇淵置于死地,好解除心魔。
師尊如約而來。
在他的設想里,理應風卷殘云般威震四方,將那蘇淵隨手擊斃,而自已也剛好由此徹底立威,從而開始踏上征服東靈域的道路。
結果怎么會,怎么會,怎么會這樣!
他崩潰了。
但更崩潰的,還是那神秘黑袍人。
他名為廖木,封號黑棘源君,本也是一代天驕。
不曾想天意弄人,當初初入源境,意氣風發,為了煉制本命源器,誤入一處秘境,被困在其中將近四百多年,不久前剛剛脫困。
但因壽元無幾,又見龍天辰雖然出身這等偏僻地域,但天資超凡,實乃絕世天驕,便動起了歪心思。
他‘合源開道’所用源基,名為‘黑玄汲命棘’。
這是極度罕見的三等源基,并且有一十分獨特詭異之處。
它擁有一次‘汲命’之能,只不過使用之后,將會枯萎消逝,從此往后,需以‘新身’便需從頭修過。
如今大限將至,龍天辰雖是龍宇帝國皇子,但對比起其余天驕,這點背景和沒有似的,因此廖木就打定主意,要‘汲取’他的命。
而這里面還有講究。
想要成功率提升,那與被‘汲命’之人,需要越親近越好。
所以他這才留下,打算與之好好培養培養‘師徒情誼’。
結果不曾想......
怎么在這里失了足!
他恨啊!
為求自保。
他連忙將自已與龍天辰之間的關系撇得清清楚楚,并奉承道:
“方才是我有眼無珠了,我與那孽畜實在是沒有什么關系,不過是因為......”
他將自已對龍天辰的一應心思都說了,并揚言自已可以與蘇淵簽訂真靈契約,從此往后,成為其奴仆,效忠左右。
這番話。
是傳音的。
唯有蘇淵一個人聽了。
其余人等皆不知曉。
廖木感覺還算是懇切,他好歹也曾是一代天驕,而且有這‘黑玄汲命棘’在,他還能續上‘第二命’,對方沒理由不答應。
至于往后如何脫身,那就是之后的事了,最起碼,先將性命保全再說。
蘇淵很耐心地聽完,然后。
“你配嗎?”
“嗯?”
廖木尚未反應過來。
可那虛空動力機甲的核心中便涌出一股力量,沒入其體內,將其生機盡數摧毀。
一名堂堂源君,就此殞命。
蘇淵將其源基取出,將那癱軟的尸體隨手丟下,就如同丟垃圾一般。
寂靜。
真正的寂靜。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源君的尸體,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蘇淵轉頭看向龍左印。
后者眼眸睜大,不住往后退著,神色恐懼。
最后,竟然毫不顧忌巔峰星主的威嚴,直接朝著蘇淵跪倒下來,不住磕頭:
“饒,饒我一命!”
“抱歉,不饒。”
啪!
一巴掌呼死。
蘇淵看向龍天辰。
龍天辰也看著他,死死瞪著他:
“你殺我也就罷了,不殺我,我將來必定也要殺你!”
蘇淵想了想:
“哦。有點骨氣,比那家伙好。不過,你這臺詞一般是宿敵之間說的,你還不配,所以——”
說到這時候的,他稍微頓了頓。
那紫黑色的鎏金機甲褪去。
他朝周圍眾人看了眼:
“我一般情況下是不會用外力的,因為我這外力太強了,沒必要。你們懂的吧?”
眾人喉頭滾動,看蘇淵,如同看絕世大魔頭,哪里還敢有一絲一毫的招惹?
蘇淵走到龍天辰身前。
啪!
一巴掌呼死。
開玩笑,如果沒有點底牌,他早被龍天辰喊來的廖木給殺了,怎么可能饒他?
至于其它人......
蘇淵看向上靈宗眾人。
眾人強顏歡笑,大氣都不敢出。
蘇淵友好地笑了笑:
“放輕松,我是個好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說著,他看向龍宇帝國眾人,以及那所有的皇子、皇女,十分禮貌地問到:
“難為你們父親把你們打包送來,所以......你們是自已俘虜自已,還是要我俘虜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