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賀王上鑄得仙基!”
“恭賀王上鑄得仙基!”
“恭賀......”
葬土諸圣,皆在叩拜。
這時。
羌無飄動著上前:
“吾王,神殿之下,魂塔之處......有人正在試圖破除禁制。”
“正是那扼殺了魁集之人。”
“魁集手持葬令,能操控三生山的帝紋大陣,卻依舊被他滅殺,或許也是一尊將成道者。”
他為地府之靈,自然能夠在一定區域中監察異動,早早便感知到了魂塔所在之地有外人闖入。
聞言。
位列在葬土諸圣最前方的三人之一,一名鬼眼老嫗,緩緩開口:
“三生山的大陣,早早便被歲月磨滅了大半,威力不存,他能擋下,倒也算不得什么。”
她和另外兩人,與未曾煉化自身的羌無,曾被稱作葬土四鬼,皆是將成道者,名動諸界,為無數人所恐懼。
她全盛時期,為準帝七重天,如今剛剛復蘇,力量殘缺。
若是從前,那三生山的大陣,也對她構不成威脅!
“呵。”
四鬼中的另一位,是獨眼的巨人,體表布滿奇詭的符文。
它咧嘴笑道,猙獰恐怖:
“吾王帝魂依舊,就算他是圣榜第一,那也要死在這里!為我等復蘇的精血,滋養葬土!”
羌無桀桀一笑:
“這是自然。那人既然敢踏足地府,便該有葬在這里的覺悟,我不過是將此事告知吾王,由王上來斷奪罷了。”
祭臺之上。
葬土之王眸光悠悠。
若要論境界,他如今,當是源境。
但......
帝魂依舊!
借助曾經遺留的帝陣,只要不是真正的帝,翻手之間,便可滅殺。
他一步步朝著王座走去,重新坐下。
在葬土諸圣的頂禮膜拜下,淡淡道:
“葬土出世,世間生靈皆可為我資糧。滋養葬土,不急于一時。”
說著,目光落在羌無的身上:
“你守地府無盡歲月,又得青帝神藏,助本王九世輪回合一,有大功。此人身軀,便賜予你了。”
羌無聞言,魂火震動,激動不已,連忙拜謝:
“多謝王上!”
葬土諸圣,無不羨慕。
那人大概率是將成道者,其肉身之強悍,遠非他們這種臨時復蘇的血肉所能企及的。
羌無,居然要是他們之中最先恢復到完全體的人么?
葬土之王收回目光,抬手一劃。
嗡!
那祭臺之上。
幽深的光芒亮起,那正是連通魂塔的禁制陣法!
這位葬土之王,主動打開了禁制!
他并不想要浪費時間!
.....
“嗯?”
張春秋原先正在破解禁制。
忽得,他暫時停下了動作,若有所思地望著那主動開始變化的禁制。
蘇淵見狀:
“可是遇到了什么問題?”
張春秋似在感知著些什么:
“看來是這地府之中,有人要歡迎我等,主動打開了禁制,倒是省了老夫一番功夫。”
說罷,停頓了下,望向蘇淵,似乎是在等他做決定:
“只是那隱隱傳來的一縷氣息,便叫人心神不安,究竟是龍潭虎穴,還是機緣福地......無道源君,可要三思而后行?”
蘇淵回以微笑:
“有帝師在此,我自然是放心的。若要三思......去去去!”
張春秋哈哈一笑:
“無道源君真乃妙人也......也罷,那就去。”
說著,他大手一揮,帶著蘇淵,踏入了那道禁制,不斷向上,一路......來到了那黑暗宮殿之中!
兩人方一出現。
便遭到了數雙目光的凝視。
同時傳來的,還有那莫大的壓力。
這宮殿之中的帝級大陣......早早便開始了運轉!
蘇淵放眼看去。
足足......
百來人。
每一名,皆身穿黑袍,與當時被滅殺的黑袍人一樣。
難道他們也是圣?
嗯,大概率是了。
他沒有再動用【真理之眼】,無需浪費次數。
他掃視一圈,最終目光落到了不遠處的王座之上。
那王座的主人。
眸光淡然而冷漠,仿佛世間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高高在上,凌駕于諸界,像是要將一切踩在腳下。
他漠視眾生,要審判一切生靈,主宰其生死。
蘇淵不是沒見過這一款,帝殷就是。
可帝殷畢竟只是個源君,他有什么戰績?囂張也純粹是自嗨而已,最多,是對自已未來的想象。
倒是眼前這位......恐怕是真達到過這種高度的。
至于‘骨’——
蘇淵的目光微不可察地落在了他的左臂上。
那條左臂,與他身軀的其余部分有著明顯的區別,散發著濃郁到極致的陰之力。
這,便是‘陰神之骨’。
他融合成功了?
蘇淵若有所思。
相比起到處觀察的蘇淵。
真正的‘壓力位’,張春秋,則是微微佝僂著身軀,眸光微闔,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座之上,傳來淡漠的聲音:
“諸界帝者,誰,執掌一世?告訴我他的名號。”
蘇淵的目光落到了王座旁的一朵桃花上。
那朵桃花,不再是粉紅,而是猩紅,像是沾染了什么血跡。
它懸浮于空......花瓣之間,是一團蟄伏的漆黑之影。
‘這種語氣,還真是過去的某位帝者?’
蘇淵不動聲色。
同時,他還注意到了......不遠處的祭壇!
那祭壇之上,有八方石臺,每一方石臺上,都擺放著一樣寶物。
內心深處,那崎嶇詭譎的文字漸漸浮現。
【物欲·心念念!】
這欲望的主導,便是它們!
‘這些......都是【陰】性的高等源基?八枚?’
欲望在膨脹,在想要將它們都收入囊中。
而其中最能引動欲望的,將在【欲鬼貪歡】的作用下,隨機晉階!
正當蘇淵作為‘單主’,提前掃視自已的‘戰利品’時。
張春秋則是緩緩開口:
“在世諸帝,各有風采,皆為一世之英豪。而我不過一介凡夫,哪里有資格評議諸帝?”
“如此看來,是并無蓋代人物了。”
王座上的葬土之王,語氣淡漠,對這個結果,似乎有些失望。
他與青帝,皆為蓋代者,所尋求的,便是勢均力敵的對手。
不過既然是大世將啟,那他便給這些后來者一個機會來追逐。
他的目光落到張春秋的身上,淡淡道:
“你,位列圣榜第幾?本座不殺無名之輩。”
張春秋輕輕搖頭:
“老夫不才,不過仗著年長些,盜了個榜首之名,不足為提。”
聞言。
四下寂靜了瞬間。
但緊接著,那名為羌無的鬼火,變得無比興奮。
圣榜第一?
這當真是上好的肉軀!
葬土諸圣,嫉妒不已,但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羌無入主這樣一尊人人眼紅的圣軀。
“第一圣么?”
王座之上。
葬土之王似乎有些意外。
但也僅此而已。
他很快又變得淡然,抬手輕輕下按。
轟隆!
帝陣運轉,一種遠遠超出三生山大陣的威壓傳來!
張春秋眼眸深沉,似乎承載了相當大的壓力。
而在他身旁的蘇淵......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在張春秋與這位葬土之王對話的期間,他有了一個大膽且瘋狂的構思!
不知道能否成功。
但......
試一試,總是好的!
他化作道道白線勾勒的人影,無形無相,萬形萬相。
他對著那朵猩紅色的桃花虛握,輕聲開口:
“此間因果,如影隨形。”
剎那間。
漆黑的影,毫無征兆地自桃花中涌出。
它彌漫鋪張,構筑成了一個,可以顛倒因果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