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烏曜的眼底迸射神芒。
《古煌神日經》!
那可是神陽大帝所創的無上帝經!
縱使神日宗的諸位圣子,也沒有資格修習,僅僅只傳給了天陽帝子一人。
他烏曜如今缺的是什么?
不就是道統!
他以圣子的資源,卻能比武元帝子更強。
這其中雖有‘神骨’之力,但他能被選中,能將其融于自身,這不本就說明他烏曜,乃是天選之人?
他笑應道:
“天陽師兄放心,烏曜必定不負所托。”
他這次跟隨天陽帝子前來,為的就是通過那蘊含至陽之力的右臂,來感應這處遺跡之中的【陰】性寶物。
混沌開辟,陰陽兩分。
神日宗走的是純陽之路,但【陰】性寶物,卻也可以作為參照,彼此借鑒。
‘帝上修得是【明陽】,天陽師兄修得是【少陽】,所以更需要參悟【陰】之道......’
‘若是我烏曜能修成【太陽】——’
烏曜不動聲色,心中卻在暢想。
陰陽本源,皆有三枚道果。
以太陽、太陰為尊!
他不是那種單純之人,他在想,若自已當真有證道的希望,有可能摘下那枚【太陽】道果,神日宗......真的容得下他么?
宇宙浩瀚,縱使是帝者也不能全知,要不等到時機合適,找個機會脫離神日宗,遠走高飛?
反正有‘神骨’在,自已難道還能差了?
說不定‘神骨’之中,就有傳承!
他心中這樣想著,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宛如常態,開始與天陽帝子一同深入遺跡。
......
“嗯?”
原先正處于悟道狀態的許安顏,忽然轉醒,看向了入口處所在的方位。
那種冥冥中的熟悉感,又出現了。
“......”
她隱隱記得當時,在界河之外,那位神陽大帝所在的方向,感受過類似的指引。
這肯定不是憑空出現的,遺跡入口并未封閉,隨時可能會有新人進入,應當是恰好此人也來到了這里。
會是誰?
實力如何?
她思索著,沒有在原地等待,而是選擇主動出擊。
“喂,雜魚,你干什么?這就要走了嗎?”
祈夜不解。
她還想要繼續體驗被‘上官夢’姐姐狠狠揮動的感覺呢。
誒......
不對。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樣一來,小雜魚是不是就變成‘雙重苦主’了?
真可憐啊。
不,等等,好像自已也是啊?
蘇淵又能享受雜魚的身體,又能享受上官夢姐姐的靈魂。
所以,我也是苦主??
她也和雜魚‘同命相憐’了???
祈夜懵了。
許安顏并不知道祈夜如此豐富的心理活動,她日常屏蔽兩人的通感。
她按照原路返回,那種冥冥中的熟悉感,越來越強烈。
......
“天陽師兄,此地好像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看樣子是剛剛闖入不久。”
烏曜留意著四周,明顯有人為探索的痕跡,而且痕跡都相當新,估計就在兩人之前不久。
“那又何妨?”
天陽帝子微微一笑。
他云淡風輕,仿佛天下萬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身為帝子,他向來如此。
即便天道定榜,他僅僅只排在第三十八,但那又如何?
如今自已方才六轉,待到晉升天劫尊,他的排名,必定能大大提升。
“也是。”
烏曜輕輕點頭,奉承道:
“只要不是圣人至,其余者,哪里能是天陽師兄的對手?”
天陽帝子笑而不語。
兩人一路向前。
期間。
烏曜忽然感覺到自已的右臂神骨,似乎傳來了些許異動。
這種異動,難以描述......難道是感應到了什么【陰】性寶物?
不,這種異動越來越強烈,說明被感應之物在不斷靠近,是寶物誕生了靈智?還是......人?
他心中盤算著,有天陽帝子在,什么樣的寶物輪得到他?不如直接說了。也算聊表‘忠心’。
“天陽師兄,我感應到了,就在前方!”
烏曜如是開口。
“哦?”
天陽帝子眸光一動:
“去看看。”
他帶著烏曜,全速前行,因為已經有人探過路,所以沒有遭到任何的阻攔。
不多時。
天陽帝子便注意到了不遠處的人影!
那就是捷足先登者?
他神念一掃,卻忽然停下了身形,神色變得奇怪。
‘竟然是她?’
此人的身份,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
天陽帝子身為劫尊,神念遠比烏曜要強大得多,所以烏曜尚且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他只知道,神骨的異動,變得更強烈了!
直到雙方的距離靠近。
烏曜這才看清對面的人是誰。
那是......
淵天魔女,上官夢?
他大為意外,同時,一種強烈的恨意自心中迸發。
兩人,有仇。
當初他尚未‘融骨飛升’,在淵天宗的大宴上,被她狠狠羞辱過。
那口氣,他一直憋著,本想著能夠在‘飛升’后一雪前恥,不曾想......她,位列源君榜第二!依舊不是現在的自已所能對付的!
他按捺住內心的不甘,冷眼看向許安顏。
兩人對面。
許安顏也停下了步伐。
她望著兩人,最終視線落在烏曜的身上,并逐漸轉移到了他的右臂。
那種指引......正是從中傳來的!
“......”
許安顏注意到他的右臂很獨特,覆蓋著一層金色的光輝,與左臂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說和烏曜整個人格格不入。
她的腦海中劃過一個念頭,但目前尚且無法確定。
在這種對峙的沉默中。
首先開口的,是天陽帝子。
他微笑著看向許安顏:
“我料是誰膽敢闖入此處,原來是淵天神女。內外宇宙,四方諸界,源君無數,而你能力壓諸君,位列源君榜第二,今日一見......幸會。”
許安顏并沒有與他多言,而是依舊看著烏曜。
這讓天陽帝子的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深深的不滿,但他并未表現出來,只是淡淡一笑:
“烏曜師弟,這位淵天神女似乎有話要和你說?”
烏曜盯著許安顏,冷笑道:
“哼,有什么話好說?當初之仇,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許安顏眉頭一挑。
看樣子,此人曾經和上官夢有仇?
不過她對此并不在意,只是平靜道:
“你的右臂,從何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