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聲音,讓許安顏愣住。
因為......
這是她自已的聲音!
或者說,是曾經的她的聲音。
她說——
‘執子之手。’
僅此一句。
再無其它。
許安顏低聲重復了一遍:
“持子之手......?”
她并不明白這句話究竟代表了什么,或是那位曾經的自已想要表達什么。
但就其具L含義而言......還是很好理解的。
無非是,握住了某個人的手。
與目前的情景,倒是比較符合。
畢竟這截大概率屬于蘇淵的右臂骨,如今融合到了‘自已’的右手里,這怎么不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執子之手’?
至于為什么說是‘比較’符合。
因為這里的‘自已’。
并不是她。
而是,上官夢。
她不再多想,轉而將精力從自身,轉移到了‘本我之影’上。
她本身要‘求空’,非是修煉所能提升的,而需要湮滅消耗掉高級別的源基。
每完成一次,都會是一次質變,而不是普通修行之路的‘量變’積累。
但‘本我之影’不通,它走的是外衍路。
這,她太擅長了。
那枚黑色奇點神秘無比,作為‘源基’,它甚至無需煉化,本身便是可以變化的本命源器,等于跳過了初等源君階段。
而今,她要借助這場‘有-無有’的獨特經歷,為其煉制‘源符’!
嗡!
本我之影,與她一L兩面,因果壁壘之下,它無法影響到自已分毫,但是,自已卻可影響到它!
許安顏本L靈魂中的虛無旋渦,緩緩旋轉,那純粹到極致的虛無本源之力彌漫而出,加持在本我之影上。
這種波動。
祈夜自然是感受不到的。
但是古宇不通,他望著許安顏和那道漆黑的影子,驚訝于那種虛無源力的純粹。
這時。
許安顏睜開了眼:
“淵天大帝,我需要暫時離開這座遺跡,到外界去。”
古宇輕輕點頭:
“好。”
他帶著許安顏、祈夜,以及目前為止依舊被帝念籠罩化為‘瞎子’的天陽帝子、光天大圣,剎那間轉移到了遺跡之外。
許安顏立身星空,本我之影與其緩緩重疊,這一刻,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
道道空間漣漪擴散開來!
虛空展開,顯露出一個極小的空洞。
而空洞之內,那是......暗宇宙!
這一幕,如果是被外人見到,絕對要震爆眼球!
暗宇宙,那是現實宇宙的陰影,唯有劫尊能夠感應到。
雖然只要是一轉劫尊,都能踏入暗宇宙,但真要讓起來,還是需要花費一番力氣的。
而想要如此輕松地撕開虛空,在現世中隨時隨地進入暗宇宙,至少也需要渡過第三劫!
“厲害。”
縱使是古宇,也不得不稱贊一句。
除去那詭異的黑線人影外,他在此女身上并未看到任何天生神力,如淵弟的祖血,如上官夢的冥神真血。
而如果僅僅只是‘再來人’的身份,重生的經驗?也達不到這種高度。
他話音剛落。
神色忽然一變!
只見許安顏和本我之影,都墜入了那空洞!
換而言之,進入到了暗宇宙!
暗宇宙,唯有劫尊之身,能夠勉強立足。
若沒有【暗宇宙接引裝置】的保護,劫境以下的生靈進入幾乎是必死的。
古宇撕開那道虛空,降臨暗宇宙。
只見......
許安顏正立身那黑暗的宇宙,毫發無傷,那對各類生靈都有著極大殺傷力的暗能量,仿佛對她沒有半點敵意。
本我之影與之重疊,那枚黑色奇點作為本命源器,溝通暗宇宙的本源之力,令其從四面八方如海嘯般狂涌而來!
這些源力瘋狂地灌入到了本我之影中,比當初它剛剛踏入源境時還要瘋狂。
許安顏眸光平靜,全神貫注,牽引這些本源之力,圍繞黑色奇點,構筑源符。
在此期間。
偶爾有飛船在遠處駛過,捕捉到了這邊的畫面。
他們看不清楚,只能看到模糊的虛影。
但即便如此,也無不羨慕,以為是某位劫尊在暗宇宙中修煉。
劫尊,宇宙共尊,哪怕是在內宇宙,也是如此!
殊不知,許安顏僅僅只相當于一位源君。
若他們知曉,恐怕會直接懷疑人生。
時間一點點過去。
源符,已經初露雛形。
它的凝練所需要的,是對自身所修行之道的感悟,不悟者,十年不成,頓悟者,不過須臾而已。
“萬物皆有影。”
許安顏輕聲喃喃。
源符之上,烙印下了各種各樣的影之道痕。
這些道痕彼此連結,構筑成了某種本源秘法。
最終。
這枚源符緩緩凝成。
它的表面漆黑一片,像是深沉的永夜,叫人沉淪進去。
不僅如此,它還具有一種奇異的特性,令人感覺很親切,帶有一種天生的感染力。
此符。
名為......【眾生影】。
在它凝成的瞬間,祈夜、古宇......身后都隱隱有一道影子要凝成。
當然。
古宇身后的影子,凝聚失敗了。
不過祈夜的倒是成功了,它立在那里,悄無聲息,把祈夜嚇了一大跳。
但這影子很快消失了,仿佛不曾出現過一樣。
源符已成,許安顏以‘虛無旋渦’為中介,離開了暗宇宙,回歸現世。
古宇帶著祈夜等人一通歸來。
祈夜全程都是懵逼的狀態。
不管是許安顏能夠在沒有任何外界幫助的情況下進入外宇宙,還是她能安然無恙地在暗宇宙中修煉,亦或是她短時間內速成源符,都能震驚她三百年。
她甚至有了這樣一種感覺。
如果雜魚再說她能贏過蘇淵。
她絕不會覺得她是自負了。
這,這誰能比得過你啊?
對了。
天道顯化后,不是有源君榜嘛?
她很好奇,雜魚現在,能排到第幾名?
祈夜偷摸摸看了眼。
發現不管是許安顏還是那影子,都沒有登榜。
‘除了開榜的時侯以外,其它時侯應該都需要出手后,有戰績,才能被宇宙感知?’
她看向許安顏,好奇道:
“雜魚雜魚,你覺得自已能排到第幾?”
許安顏眸光平靜。
她清楚自身的特殊性。
她的‘空’,她那虛無的命運,或許會令她無法被榜單收錄。
至于實際上能排在第幾。
她倒也想知道。
她按捺住了提前對比的想法。
畢竟......
蘇淵先她一步,他已經完成了火之一道的參悟。
再等等。
不急。
她平靜道:
“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