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巢內(nèi)。
縱使抱著視死如歸的決心,可蠱達依舊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圣念散發(fā)開來。
可這是究極主巢,是外宇宙蟲族的絕對核心,其中甚至帶有至高母皇的靈魂力量,哪里是一尊圣王所能夠洞察的?
他的圣念只能探查到極其有限的區(qū)域,其余地方則完全未知。
這樣的燈下黑,讓他承受著極大的壓力,但他并未停下前進的步伐。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喬安娜掌控在自已的手里。
三人如今行進的道路,由蠕動扭曲的血肉構成,踩下去是粘稠濕漉的觸感,叫人心中反胃。
周圍皆是血色的生物質(zhì)甲殼,其中流淌的暗藍色基因源液似乎是整個母巢的能量傳輸網(wǎng)絡。
“呵呵......”
“區(qū)區(qū)蟲豸,待到孤修成帝道,皆為吾之仆役,你身為圣王,理應有吞并天下之心,卻如此瞻前顧后,可莫要丟了神子的面子?!?/p>
帝殷冷笑道。
蠱達直接置之不理。
他已習慣了此子的猖狂自大。
聽說此子不過是一具分身,這具分身歸順仙君,自已殺不得,可那本體,若是有機會逮著了,那必定得好好撒撒氣,葬土的十八層地獄,萬般酷刑......
“嗯?”
忽然間。
這條血肉通道猛地從地面反包上來,突變出一道又一道散發(fā)著滲人氣息的肉刺,甚至還疊加有如浪潮般的精神力沖擊!
蠱達反應及時,以圣力抵御,成功擋下這次襲殺。
他感受著這攻擊的威力,若有所思,直接伸手撕碎了這條血肉之路,眼眸深處閃過一抹異色。
這些攻擊的威力,的的確確達到了圣境級別,但也僅此而已,莫約能媲美圣境一重天,根本奈何不了自已。
他瞇著眼看向喬安娜,后者緩緩開口:
“神殿的唯一掌控者就是克蘇婭殿下,殿下為靈魂古樹的力量困住,陷于迷失狀態(tài),那就只有神使菲莉雅閣下能動用一小部分神殿的力量......但我想,她們僅僅只是無法殺死你,但你想要破開神殿壁壘,也是不可能的?!?/p>
蠱達輕輕點頭,他為人心思縝密,自然不會被這三言兩語就輕易說服。
是真如她所說的那樣?還是想要讓自已輕敵,好讓圖垅等人也來到這里,一網(wǎng)打盡?
他保持質(zhì)疑。
這座究極主巢無比龐大,其中的法則似乎是被禁錮了,空間極其穩(wěn)固,不要說是蠱達,他甚至懷疑就連大圣、乃至是準帝,也無法在這里撕裂空間,完成瞬移。
他只能讓喬安娜帶路,一步步前往那靈魂古樹新枝所在之地。
這一路上,遭遇了不少次埋伏,其中有一次,一枚毫不起眼的蟲卵爆炸,爆發(fā)出的威力足以殺死圣境二重天,但依舊被蠱達鎮(zhèn)壓。
而在即將抵達前,更是險之又險。
那驟然爆發(fā)的酸液,甚至能將圣境三重天腐蝕為尸水!
哪怕蠱達反應足夠快,可他畢竟不是巔峰時期,不過堪堪恢復了部分圣源,導致他的身上也有一部分被侵蝕了。
但這已經(jīng)是那些退守至此的天災母蟲最后的殺手锏了。
這一擊未曾得手,一切歸于平靜,她們似乎是放棄了阻止他的念頭。
終于。
他來到了目的地。
如果說這座究極主巢整體都帶有極其強烈的蟲族風格,那么這里,這片純凈至臻的空間,便是包容萬物的原初之相。
傳聞中,靈魂古樹,那是宇宙的靈魂起源,是第一道靈魂的降生之所。
方一靠近,便讓人感受到無比溫潤舒適的感覺,像是嬰兒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蠱達的瞳孔微微收縮,甚至連呼吸都隱隱變得緩慢了起來。
他心跳加速,望著不遠處的那棵樹......據(jù)說那靈魂古樹的本體支撐寰宇,龐大到難以想象,而眼前這株新枝,已經(jīng)有數(shù)米高,其上隱隱可見一枚枚蒼翠的葉片:
“這,這便是靈魂古樹......”
不要說是他,就連在世諸帝,又有誰能真正觸碰靈魂古樹的本體?那是蟲族的絕對禁臠,哪怕當初的尊上,也僅僅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
若是靠得太近,蟲族母皇掌控下的靈魂古樹,那種原初的靈魂之力,足以迷失帝者的靈魂。
蠱達向前邁出一步。
可他剛要靠近,卻被一層無形的隔閡擋下,這層隔閡似乎不是蟲族的力量,而是那靈魂古樹新枝自發(fā)產(chǎn)生的抗拒,因此并不激烈,但卻有一種‘絕對’的感覺。
他身為圣人,對‘絕對’有著更為深刻的領悟,如果說世間有什么是絕對的,那就是宇宙意志,也即,真正的至高天道。
喬安娜開口道:
“母樹是靈魂的起源之地,是‘母親’。你是圣人,你的靈魂完成了固化,成為了圣魂,已經(jīng)脫離了‘嬰兒’的概念,自然不會再被母親接受。”
這一路來,喬安娜說了很多謊,但這句話卻是真的。
靈魂古樹本體,也唯有至高母皇能夠進入、掌控,而其余者圣境及以上的生靈,都會被主動排斥。
這就讓蟲族幾乎不可能被徹底滅絕,靈魂古樹就是她們最終的庇護所,哪怕世間所有帝境以上的強者聯(lián)合,只要不能攻破靈魂古樹,至高母皇便不會被殺死。
當然。
這種能力是防御性的,而在進攻方面,它便沒有這樣的「絕對」,否則蟲族早已霸占了宇宙。
“......”
蠱達畢竟是葬土核心成員,眼界見識在圣境中都是頂尖的,對靈魂古樹的特性也的確有所耳聞。
他本想是,這株新枝剛剛誕生,規(guī)則應該還沒有那么苛刻,不曾想......也是同樣。
他眸光變幻,目光落到一旁的帝殷身上,沉聲道:
“你去試試?!?/p>
帝殷眸光閃爍,通過那特殊奴印與喬安娜交流,冷笑道:
“我明白你們要做什么了,無非是讓我踏足此地,小有收獲,營造出克蘇婭的確迷失的假象,好讓那蘇淵也來到這里搏一搏這等天大的機緣......若孤猜得沒錯,只怕她正在看著這里吧?”
喬安娜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并不回應這件事,只是說道:
“克蘇婭殿下答應了會將那淵天神子處理掉,請圣靈少帝放心?!?/p>
帝殷不屑嗤笑,眼底閃過一抹自傲:
“也好——不過,若是我能掌控這靈魂古樹新枝,只怕你們聰明反被聰明誤,連克蘇婭也要向我俯首稱臣!”
喬安娜依舊毫無反應,但心中卻在冷笑。
連克蘇婭殿下都無法掌控的新枝,就憑你?人族的狂妄和自信,果然與他們的欲望一樣,深不見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