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終究是收回了目光,神色變得平靜。
與此同時,眉心傳來一股劇烈的靈魂刺痛,那是來自時空交錯的侵蝕。
許安顏的臉色變得略微蒼白,努力維持住神識的穩定:
“若沒有別的事——我需要閉關一段時間。”
她不知道這次本我之影墜入未知界域會持續多久。
萬一本我之影必須要被割舍放棄,她也想要在此之前......了解更多的情報。
黑皇本來還有許多想問的,但聽到這話,知道她下了逐客令,也就沒再說話。
張正清并沒有受到黑皇的影響,不將許安顏視作恐怖禁忌,從始至終都將她視為藍星上的那位‘一人之下’,因而關心問道:
“你沒事吧?要蘇小黑幫你聯系帝主嘛?”
許安顏輕輕搖頭:
“無妨。”
張正清輕輕點頭,也不再說些什么,與黑皇一同離開了。
兩人離開后,許安顏再度將主要精力回歸到本我之影的身上,繼續探索。
......
未知界域。
本我之影不斷漫游。
在這個過程中,她又遇到了一群未知生物群落,并再次將其掌控——它們到底是什么?這個問題始終橫亙在許安顏的心頭。
即便此前蘇淵的心燈照耀下,它們也隱匿于黑暗中,未曾靠近,也就沒有被看到真容。
為什么自已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掌控它們?
為什么它們對那些‘殘骸’的欲望如此強烈?
一個個問題懸而未解,但最終,許安顏將所有的問題矛頭,都指向了一件事。
那就是自已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重新墜入這片未知界域?這場意外的契機是什么?
是本我之影融合神國?
可這一步雖然危險,但是卻并不算質變——至少,不像星主階段覓得真靈那樣關鍵。
而如果不是——如果僅僅只是因為恰巧自已在融合神國,那這背后隱匿著的真實原因又是什么?
許安顏思考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和她的‘大群’又遇到了新的東西。
那是......
另一具雕塑!
許安顏猛地一震,當初那六座雕塑中的另一具!
‘大群’一涌而上,將那具雕塑吞噬......她又回到了那場婚禮!
視角依舊位于那六座至高神宮!
這一具雕塑與此前那對應『混元唯一真我天』的雕塑一樣,容貌身形,皆是模糊,無人能見!
大道之花,生而又滅,大道之音,彌漫不絕。
這絕對也是一位超脫者!
當許安顏的目光觸及,其尊號再度顯映在她的腦海!
是為......
『因果功德福生天』!
但這一刻,她難以再將精神專注于這個名號。
因為......那婚禮的主角,似乎就要登場了!
轟??!
大道天音奏響!
無垠的星空忽然間變得無比絢爛!
三千大道交織出璀璨的光華,混沌彌漫,化為漫天祥瑞。
太古星河在這一刻匯聚,構筑虹橋,一座座神宮向外挪移,為其讓出道路,就連那六位超脫者塑像所對應的神宮也不例外!
在這大道與星河交織的道路起始,出現了兩道身影!
是誰?
許安顏朝兩人看去。
雖然她已經知道,這兩人或許就是那些賓客口中新晉的兩位神話、兩名超脫者,大概率看不清他們的容貌,就如那『混元唯一真我天』和『因果功德福生天』,但沒等她的目光觸及——
這段信息流再度枯竭!
眼前的一切皆盡幻滅,隨之而來的是虛無的黑暗!
這前后無比懸殊的對比,讓許安顏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
她欲繼續尋找其余的殘骸。
它們就像是這場盛大婚禮的拼圖,每找到一點,就能變得更為完整一些。
可忽然間,她察覺到了一種異動,這種異動來自于......那群未知的生物群落!
它們似乎是因為吞噬了足夠多的殘骸,如今正在發生著某種變化!
嗡!
它們在與某種東西共鳴!
而這種共鳴的源頭在于......那枚黑色奇點!
這枚黑色奇點,被本我之影作為源基,如今,卻在散發著某種許安顏無法理解的力量!
這就像是一個信號!
一個暴動的信號!
那未知的生物群落,開始彼此吞噬!
這種彼此吞噬的速度極快,吞噬、吞噬、吞噬......最終,只剩下唯一的幸存者!
而這唯一的幸存者——許安顏能夠感受到它在不斷地扭曲,變化,最終,它出現在了自已的面前。
它成了一根線,一根黑色的線!
那詭異的黑線人影,便是由無數根這樣的黑線,重重疊疊勾勒而成!
許安顏瞳孔微微收縮,呼吸變得有些局促。
這是她第一次親眼見證黑色線條的誕生。
原來祂來自于這片未知的界域?
來自于那未知生物群落吞噬殘骸后的彼此吞噬?
她看著那寂靜無聲的黑色線條,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它,到底是什么?
嘩啦!
黑色線條涌動著,沒入了黑色奇點!
看到這一幕,許安顏猛地意識到,這是否代表著......那詭異黑線人影的力量增強了?
若是如此,那祂失控的風險,是否也會隨之變大?
這些念頭在許安顏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但是她強行讓自已鎮定下來。
最開始的時候,她的確對這詭異的黑線力量充滿了忌憚。
但是后來,當她發現祛除‘謊我’之后獲得的‘本心之力’能夠控制祂,甚至化用其一部分力量后,她就明白。
不管那黑線究竟是什么。
但一定與自已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自已一定很特殊。
如果世界上有誰能夠解開祂身上的謎團,那就是自已。
如果世界上有誰能夠將祂徹底掌握,那就是自已。
她不斷給自已灌輸這樣的念頭。
在吸收了那條新誕生的黑線后,黑色奇點中,一團黑色的能量彌漫而出,灌注到本我之影的體內。
與此同時,祂出現了。
那詭異的黑線人影。
祂就站在本我之影的對面。
黑色的線條重重疊疊,勾勒出祂的身影。
尚未等許安顏反應,祂已經伸出手,將其洞穿。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周圍的寂靜,似乎在襯托祂那無聲且寂靜的嘲弄。
就像是看穿了許安顏的想法,并以實際行動來證明,她是多么的單純與無知。
誰,掌控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