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
帶有毀滅真意的大術(shù)爆發(fā)。
蒙特利的身軀被烈火所焚毀,那毀滅極意未曾留下任何生機。
這門術(shù)雖強,但還不至于一擊秒殺一名魔皇——哪怕后者剛剛晉升。
可他沉湎于夢境,是任人宰割的魚肉,看似短短數(shù)秒,可蘇淵得到的是數(shù)十倍的增強,而他則是被數(shù)十倍地削弱。
此消彼長。
唯有一死。
轟!
代表著毀滅的火焰吞噬了蒙特利的最后一塊血肉。
而穆薩,同樣喪失了自由,成為了在蓋莫之后的,『深淵』系列,第二具夢外身。
一切都是來的如此突然。
發(fā)生得這樣輕描淡寫。
簡直就像是一場夢。
牧辰呆若木雞,愣愣地看著不遠處的身影。
他哪里會不認得這道身影?
曾在在七院大比,在問道天外天,蘇淵給他留下了何等深刻的印象!
以至于后來,看到他在源君榜上名列前茅,他都不覺得詫異。
可現(xiàn)在。
他又懵了!
徹底地懵了!
一名魔皇......就這么隕落了?
被一拳秒殺了?
啊?
他整個人都陷入了空白的宕機狀態(tài)。
相較之下,他身旁的古唯我,也同樣的震驚,但是在震驚之余,他的眼眸卻一點點亮了起來,到最后已然熾烈如午時之陽!
強!
好強!
從未預(yù)料過的強!
阿淵依舊位于源君榜,說明他尚未晉升劫尊......結(jié)果卻能一拳秒殺魔皇!
古唯我只覺得胸口一陣昂揚,就連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蘇淵感受了一下那若有若無的劫力——禁忌之劫正在醞釀。
他來到那荊棘之籠前,伸手,咔嚓,直接將其捏斷: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古唯我攙扶著牧辰落地,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絲毫不像是剛剛死里逃生的人。
蘇淵抬手一揮,一股純粹的木行之力落入兩人體內(nèi),化作兩枚種子,這兩枚種子剎那間萌芽、化作青青草木......這個瞬間,無論是古唯我還是牧辰,都驚訝地發(fā)現(xiàn),兩人的傷勢瞬間愈合了!
就連那如同附骨之蛆的嫉妒血毒也消失不見!
甚至......
連力量也恢復(fù)到了圓滿!
簡而言之,剛剛還處于生死邊緣的兩人,眨眼間,便回歸到了巔峰狀態(tài)!
對兩人的震撼,蘇淵卻只是輕笑,這正是他感悟烙印木之源基所創(chuàng)造的「木之術(shù)·再逢春」!
根據(jù)他的推測,目前清輝種子所蘊含的木之本源,足夠他以「再逢春」,將自身三次恢復(fù)到完美巔峰狀態(tài)。
而這填補他虧空的力量,隨便漏出一些,便足以百倍、千倍地恢復(fù)別人。
畢竟他比同境界之人,還是強了那么億點點的。
“走,離開深淵再說。”
蘇淵將兩人收入乾坤壺世界,離開了深淵。
僅剩下兩名夢外身,彼此對視一眼,開始‘表演’既定的戲碼。
只是無人知曉,在那無盡暗淵的深處,在那原先屬于另一位君王的王座之上。
那被視作「大罪之首」的傲慢,緩緩睜開了眼睛。
......
現(xiàn)世。
借助帝殷本尊,蘇淵再度橫跳了回來。
一來一回,積累了部分無我之意,但收獲還是相當(dāng)顯著的。
唰!唰!
他將兩人從乾坤壺空間放出。
當(dāng)反應(yīng)過來周圍已經(jīng)不再是深淵的時候,牧辰再也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情緒,朝那冰冷黑暗的星空大吼:
“我終于回來了!!!”
他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深淵之中,度日如年,他沒有源基,被困在星主許久。
眼睜睜見著與同輩之人的差距越來越大,這對于一名曾經(jīng)輝煌而耀眼的天驕來說,是多么的痛苦?
蘇淵能夠理解他的心情——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和古唯我一樣,無視任何條件,只要能夠不斷破限,就能不斷進步。
說起來......
“那兩條魚呢?”
蘇淵好奇問道。
沒有那躺平咸魚和話癆賤魚在,倒有些不習(xí)慣了。
古唯我輕輕搖頭:
“在我上次破限后,它們的身上出現(xiàn)了奇怪的變化,彼此融合在我的識海中沉睡......具體什么時候會蘇醒,我也不清楚。”
說著,他看向蘇淵,眼神熠熠,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阿淵,你變得好強。”
蘇淵笑了笑:
“你也是。”
他畢竟有著一定的機緣、運氣在身,倒是vivo兄,一路走到現(xiàn)在,經(jīng)歷了多少生死磨難?最終取得這樣的成績,位列源君榜,難能可貴。
兩人在深淵中待了太久太久,雖然身體上的傷勢被蘇淵治愈,但精神和靈魂上的疲憊卻是一時半會難以休整恢復(fù)的。
“這樣,你們先去葬星大陸修養(yǎng)一段時間,等到恢復(fù)得差不多了——”
蘇淵看向古唯我,微微一笑:
“再來繼續(xù)追逐我。”
他知道古唯我絕對‘閑’不下來。
只要自已還在,他便絕不會停滯不前。
“好!”
古唯我答應(yīng)下來。
蘇淵隨手召出一名葬土圣人。
當(dāng)感知到這位圣人的氣息時,牧辰再度陷入迷茫。
圣......
圣人?
蘇淵秒殺魔皇,已經(jīng)讓他感到無所適從。
而今,他隨隨便便,又能御使一名圣人?
自已不在的時間里。
這個世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牧辰被這接二連三的沖擊弄得有些頭腦發(fā)脹。
倒是古唯我,他的念頭通達,心思唯一,所思所求,不過是繼續(xù)攀登,其余者,一概不論。
此時被圣人帶著,居然就此沉沉睡去,一是經(jīng)年累月的心弦緊繃后驟然放松,二是......心態(tài)純正。
蘇淵看了,不由得再次感慨。
vivo兄,真乃奇人也。
能與這樣的奇人相交,實乃幸事。
就是不知道他將來能夠走到多遠?
......
時間轉(zhuǎn)眼即逝。
一段時間后,上官夢將萬昧殿也成功煉化。
蘇淵帶著她,前往第三處傳承秘地。
途中,收到消息——雙喜臨門。
雖然在掃平黑暗萬疆后,對智械族永恒之城,以及妖族下域,他都未曾表現(xiàn)出太多的吞并傾向,但誰都知道,這是必然會發(fā)生的事。
哪怕有著雷霄、青妙妙這一層關(guān)系在,妖族還是給出了自已的誠意。
它們聽說了蘇淵正在四處尋找高等源基的事情。
于是派遣使者,奉上了兩枚一等源基,其中之一,正好是蘇淵所需要的土性源基!
同時......
那始終在醞釀的禁忌之劫,也終于成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