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師父來到,白鈴兒滿臉委屈地湊了過去:
“師父......我之前總聽其它人提起古神族多霸道多霸道,今天我算是瞧見了,你看!”
她指著自已脖子上的紅印,狠狠地瞪了蘇淵一眼。
蘇淵無視了她,他始終盯著這名走進來的女人。
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他便產生了一種極其強烈的危機感,像是有無數柄劍將自已洞穿,就連靈魂都隱隱有些刺痛——與當初劍道劫煉時的感受類似。
當然,這種感覺僅僅只是一瞬間,便消失無形。
“無需戒備。”
白霜凌淡淡開口。
“我極意天宗與你古神族并無仇隙,你無需擔心本座會對你不利。”
極意天宗?
蘇淵依舊默不作聲。
他對內外宇宙的勢力,大多了解,未曾聽聞有過這樣一個宗門。
“如今此界正在混沌重衍之時,連本座都無法聯系到宗門,想必你也難以與古神族取得聯系——”
白霜凌話鋒一轉,看向蘇淵:
“你流落在外,莫非是在進行古神試煉?”
古神試煉。
又是一個不該為人所知的詞。
宇大哥曾經和自已提到過,在古神族‘幼崽’晉升到源境之前,擁有‘無限庇護權’,無論闖出什么禍,都有族內扛著。
但是一旦晉升到源境,便將被‘放逐’出去,闖蕩四宇八荒,經受歷練,直到圣境。
這期間,僅有五次請求族內援助的機會,一旦機會用盡,即便遇到死局,族內也不會再出手。
庇護之下無強者,這是一種血的考驗......等等。
說到這個。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內外宇宙恢復聯通了,宇大哥將自已從黑裙女孩手中救下,然后把自已‘放逐’了,要讓自已開始古神試煉?
不,應該不可能。
如果真是這樣,宇大哥至少會和自已說明吧?況且這也無法解釋對方為什么對古神族如此了解。
除非——
除非......
!?
蘇淵的身形猛地一震。
一個堪稱荒謬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形成。
除非,自已現在已經不在原來的宇宙,而在......那所謂的四宇八荒?
“師父,這個人莫不是個啞巴?”
白鈴兒眨著眼,打量著蘇淵。
一般修士,當然不至于‘啞’,但若是受過‘道傷’,被剝奪了‘言’的能力,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亦或是,此人在修什么‘閉口禪’?
在她那疑惑的目光下,蘇淵終于開口:
“請問前輩——這里是何地?”
白鈴兒瞪大了眼睛。
似乎是對蘇淵說出‘請問’和‘前輩’兩個詞感到震驚。
甚至就連白霜凌都有些小小的意外,對蘇淵的印象稍有改觀,淡淡答道:
“本是升龍道州,四神山。但如今位于何處,本座也不知了。”
本是?
蘇淵一時間沒有弄清楚這話的意思。
見他面露迷茫之色,白霜凌倒是不甚在意:
“不管如何,如今你流落此界,短時間內只怕難以離開。”
蘇淵輕輕點頭。
他現在腦子很亂,需要靜一靜......雖然不清楚這里究竟是何處,但至少看起來,眼前這名女人對自已沒有敵意。
當然,也有可能是古神族的名聲在外,導致很多人會變得‘友善’一些。
“我觀你身無劫氣,想來尚未渡劫成尊——”
白霜凌將自已欲要以蘇淵為刀,敲打磨礪四神山天驕一事說了出來:
“四神山供應你修煉所需,你便在此住下,以此作為交換,如何?”
修煉所需?
蘇淵對此并不在意。
因為他走的是奪天之路,哪怕不在原先的宇宙,問題也不大,但他需要的是陽之一道的頂級源基......此物在原本宇宙珍貴無比,在這里也必定同樣價值無雙。
這四神山有沒有是一回事,有了愿不愿意給又是一回事......但他本就有意先安定下來,逐漸打探消息,了解情報。
“好。”
他直接應下。
聞言,白霜凌輕輕頜首:
“不過話說在前面, 我知道你們古神族戰力強橫,可四神山如今有三位修出了‘神意’的絕世天驕,若你血脈之中十兇真意少于三種,只怕壓不住他們。”
神意?
那是什么玩意兒?
蘇淵不清楚,但......三種?
見他不說話,白鈴兒輕輕眨眼:
“我本以為你這樣粗暴霸道,一定是正統古神族,但后來想想,你應當是警戒而已......人之常情。你這樣有禮貌——只怕古神血不濃吧?”
白霜凌眉頭一挑,抬手就是一個‘板栗’輕輕叩在白鈴兒的眉頭。
后者吃痛,吃吃一笑,扮了個鬼臉,不再說話。
蘇淵沉吟:
“如果三種十兇傳承便可做到......晚輩應該可以。”
白霜凌聞言也沒有多問。
此事乃是古神族人的隱秘,得到這樣一個回答便夠了。
她囑咐白鈴兒照顧蘇淵后,留下一些修煉資源,便轉身離開了:
“莫約再過三日,便是你該出手的日子,屆時我再來接你。”
房間里只剩下蘇淵和白鈴兒兩人。
白鈴兒的年紀看起來不大,應當就十八九歲的樣子,很是天真浪漫。
她一開始對蘇淵觀感不好,但此時卻又恢復了友善:
“喂,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
此地一切未知,蘇淵當然不會暴露自身信息。
他隨口答道:
“古淵。”
白鈴兒聽了,念了幾遍,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你們古神族果然都姓古,只有一個姓,悶不悶哦......喂,你要不要出去轉轉?我其實也剛來到這里沒多久,聽說四神山還挺好玩的......”
蘇淵微微搖頭,拒絕道:
“先不了。我先休息一下。”
“好吧。”
白鈴兒隨手丟給他一枚傳訊石:
“那我自已出去玩了,你有事的話找我就好啦。”
只剩下自已后。
蘇淵深吸了一口氣。
他檢查自身......一切如常。
“系統。”
系統面板浮現。
依舊如常。
倒是【救世】面板,出了點問題,無法喚起......可能是因為自已離開了原本的宇宙?
“還有什么——”
蘇淵忽然頓住。
他發現自已無法動用白線之力了。
它消失了。
就像是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