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在這里遇到照云飛,蘇淵倒是有些意外。
不過,畢竟是唯一的熟人,他還是停了下來,打算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結果,相比起照云飛,顯然是那九頭怪物見到自已后,更為‘激動’,那股暴虐的氣息席卷天地,化作一陣黑暗,將天地都覆蓋!
隨之而來的,還有它那驚天的咆哮!
吼!!!
它的九個頭顱,眼眸皆為血紅,看向蘇淵的眸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什么情況?
遠處。
照云飛顯然也看見了蘇淵。
他神色痛苦,僅剩下的一張臉扭曲而詭異,卻在看到蘇淵后,強行擠出了笑容,顯得很是滲人。
“是你!是你!哈哈哈哈!”
他大笑著,緊接著,語氣變得諂媚恭敬:
“囚戮大人,我認得他!他名為古淵,是古神族!實力強大,血脈濃郁,必定是您的大補啊!”
被稱作囚戮的九頭怪物,神色殘忍,看著蘇淵,眸綻兇光。
蘇淵畢竟不是三界六天的人,初來乍到,認不得這怪物。
可照云飛不同,他曾在一卷古籍中,見過這種生物。
九頭奇美拉。
這是一種恐怖大兇,天生九顱,蘊含無窮魔力,生性暴虐殘忍。
它們最為特殊的能力,乃是能夠吞噬奇異生靈,融于頭顱,獲取其天賦能力!
曾經,有一頭無比強大的九頭奇美拉,覬覦十兇之力,吞噬了數名古神族天驕,而后......此族為古神族所滅!
僅有的一部分殘種,則是投靠了冥族,以求庇護,這才沒有絕跡!
正因此,奇美拉一族,與古神族,同樣是生死大敵!
照云飛此時的心理,很是扭曲。
他修出神意,本是三千道州天驕,已晉升極意天宗,迎接自已的,將會是輝煌的未來!
可結果?
不久前,太虛混沌劇變,他跌落到了這里,而后不幸遇上了囚戮,根本不是其對手!被它融入頭顱,一切轉眼成空!
而今,若是能拉上一個墊背的,豈不快哉?
不......
等等。
他忽然在心中一陣狂笑!
此人的出現,或許恰好是他活下來的契機!
他連忙道:
“囚戮大人,我「神屠天」修士所修神意,最是神奇,我的‘白日飛升意’,曾多次幫助我的師門后輩突破瓶頸,完成頓悟。
如今我實力雖弱,但只要大人給我一點時間,等到我修得大成,將來未必不能幫助大人煉化古神血脈中的十兇之力啊!”
聞言。
囚戮瞳孔微瞇,似乎是在考慮。
「神屠天」的神意,的確名震三界六天,而神意并非天賦,無法被它直接獲得。
如此看來,若是留著此人,到底確實一件不錯的買賣。
它伸出魔爪,刺入自已的頭顱眉心,將照云飛剜了出來。
后者渾身上下,皆是腥臭惡心的涎液,可卻像是渾然不知,連忙拜謝叩恩,半點沒有當初那個天通山大師兄溫潤如玉的樣子,看得人直犯惡心。
兩人的交流,蘇淵并不清楚,但他能夠感覺到對方的殺意——也不知這家伙是個什么來頭?實力如何?
轟隆隆!
那巨山般的身影卻帶有非同凡響的極速,絲毫沒有被身軀所拖累。
它宛如一片黑云,橫亙于天穹,九個頭顱同時綻放黑暗魔光,無數道必殺的轟擊,朝蘇淵落來!
轟!轟!轟!
蘇淵不斷閃轉騰挪,眸光閃動。
僅僅只是初一照面,他便感受到一股壓力,這九頭怪物的實力,比起那閻無肺,要強得多。
而看到蘇淵被迫躲避,照云飛冷笑連連,似乎是在與囚戮神念傳音交流著什么。
囚戮一聲長吼,猩紅的眼眸盯著不遠處的蘇淵,冷笑道:
“聽說你碾壓了一名冥王族的二轉劫尊?呵呵......”
九頭奇美拉一族生性狡詐殘暴,雖然投靠了冥族,但那是迫不得已,而非心悅誠服。
寄人籬下,它常常被迫低頭,甚至對一些實力天賦不如自已的冥王族天驕也必須要客氣恭敬,但實際上,在它內心深處,絲毫不覺得自已比他們差!
甚至可以說,在它眼中,大多數冥王族天驕,也不過是只配當它血糧的存在罷了!
蘇淵瞥了眼不遠處的照云飛,知道這事必定是他所說,他微微一笑:
“是又如何?你這九頭狗,怎么不自報家門?我向來不殺無名之輩。”
囚戮本就對古神族充滿仇恨,聽蘇淵這話,頓時殺意暴起。
身為古神族,他如何可能不知道自已的來歷?
這分明是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囚戮一聲怒吼,振翅橫天,九個頭顱中,各自飛出一枚黑色魔珠!
這九枚魔珠落到不同的方位,剎那間便形成了一個結界,開始不斷收縮!
九煞困天陣!
這是九頭奇美拉一族赫赫有名的秘術,僅有極少族人能夠掌握!
當初那引發滅族之災的九頭奇美拉,正是以此術,先后困死了數名古神族天驕!
如今囚戮再現此術,可見其實力天賦之恐怖,也能見它對吞食蘇淵的必成之念!
“好叫你知道,本尊囚戮!”
它殘忍道:
“我已度過四重劫,但那又如何?弱肉強食,乃是你古神族之言!當初你族滅我族,今日,我就要食你血肉,融你魂靈!”
它通過照云飛得知蘇淵剛剛才渡過一重劫,雖然能擊敗那冥王族天驕,但對它來說,不過是掌中玩物罷了!
它可以輕易瞬殺,但它不需要,因為,它更享受虐殺!
這可是古神族!它絕不會讓他死得如此輕松!
到了這一刻。
蘇淵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原來是碰到仇人了?難怪一見到自已,就像是發狂了一樣。
至于四劫......劫境,每三重劫,是一個臺階,皆有質變。
如果是三劫,自已或許還能勉強抗一抗。
可渡過了四劫,那便是大劫尊了!
自已一個一轉小劫尊,如何應對得了?
他望著那囚戮,看著周圍不斷縮小再縮小的結界,輕輕搖頭,嘆息一聲: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這沒問題。但既然你以境界壓我,那我只好......”
他嘴角微揚:
‘靜止空間。’
剎那間。
一切靜止。
渡天劫,只能在外。
可他是自化自劫,求的是自渡,那可就不相干了。
先渡點劫,再來抽一波獎,否則如何面對這危機四伏的未知世界?
說到抽獎,他又想起了許安顏——他的福星。
若你也想與我早日相見。
那便再給我帶來點小小的運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