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肆肆一聽有新玩具眼睛都亮了。
可她已經好幾天沒看見楚文軒了。
她緊摟著楚文軒的脖子，臉上滿是糾結。
可思考了幾分鐘后，她還是沒有松開楚文軒。
楚文軒見狀挑釁地看了顧江淮一眼。
顧江淮臉色一白，眼底劃過一抹刺痛。
可他也明白，且不說肆肆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就算她知道，一個從小陪伴的干爸和一個只認識幾天的親爸。
她會選誰可想而知。
眼看著兩人之間的氣氛逐漸變得怪異，譚鈺有些頭疼，她立即地扯開了話題。
“文軒，你來得正好，吃過早飯再走吧”
譚鈺的提議正是楚文軒所想的。
就算譚鈺不說，他也沒打算走，他可不會放任顧江淮和譚鈺獨處。
他點了點頭，溫聲應道：“好，正好我也好久沒有陪肆肆了”
說完他就抱著肆肆走開了。
譚鈺看了顧江淮和陳輝一眼。
“你們也一起吧”
餐桌上。
楚文軒大概還在記著上次顧江淮故意把他灌醉的事。
所以這次他一邊照顧著譚肆肆一邊還不忘給譚鈺夾菜。
“來鈺鈺，嘗嘗這個”
“這個也不錯，這可是趙姨的拿手菜，我也好久沒有吃到了”
譚肆肆吵著也要吃，楚文軒又給她的碗里填了兩勺雞蛋羹。
三個人十分自然的動作宛如一家三口一樣。
顧江淮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面前鮮美的菜肴也變得寡淡無味。
陳輝看了一眼譚鈺又看了一眼自己總裁，心里嘆了一口氣。
完了啊，比起楚二少，自己總裁也太不主動了吧。
誰料飯間楚文軒還不忘‘照顧顧江淮。
“我看顧總沒動幾筷，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話音剛落，他頓了一下。
“哦，我給忘了，聽說顧總不怎么吃辣，真是不好意思了，鈺鈺平時最喜辣，所以趙姨也很少做清淡的食物”
楚文軒熟稔的仿若男主人一般語氣讓顧江淮又酸了起來，他手中的筷子被捏得咔吱作響。
他咬著牙，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這你就猜錯了，我很喜歡吃”
說著他為了證明還夾了一筷子送進嘴里。
其實他一開始確實不太能吃辣，但譚鈺走的這些年他拼命地想要從她喜歡的東西中獲取安全感。
所以現在他不僅能吃辣，還十分厲害。
但此時的顧江淮完全忘了一件事。
他還在生病中。
本就脆弱的氣管受到辛辣的刺激，讓他立刻控制不住的咳了起來。
一旁的陳輝立馬給顧江淮倒杯水，從背后給他順著氣。
“顧總，你慢點”
楚文軒故意刺激顧江淮的話，譚鈺怎么可能會聽不出來，她眼含深意的看了楚文軒一眼。
隨即又對顧江淮說道：“抱歉，文軒他沒有別的意思，你要是吃不慣也不用逞強”
雖然是道歉的話語，但卻透露出她對楚文軒的維護。
顧江淮一聽，眼眶瞬間紅了起來，有一層薄薄的水汽浮上，不知是因為咳嗽還是因為其他。
他止住咳嗽擺了擺手，啞著聲回道：“我沒事”
只是他蒼白的臉色此時泛著異樣的紅，配上他那副神情，頗有一副弱柳扶風的樣子。
楚文軒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切，死白蓮！
早餐后，譚鈺要回事務所，另外兩人自然也沒了要留下來的借口。
正巧趙姨要帶著譚肆肆出門，顧江淮眼睛一轉，主動提議。
“鈺鈺，我送肆肆去上學吧”
此話一出，譚鈺立馬就知道顧江淮打的什么算盤。
她橫了他一眼，暗含警告的冷聲道：“顧總日理萬機，這樣的小事就不勞煩你了”
楚文軒不知道幾人中間發生了什么事，只當是譚鈺看顧江淮不順眼。
顧江淮被嗆了一句，也不再開口。
楚文軒親眼看著顧江淮離開后，他才轉身對譚鈺說道：“鈺鈺，那我也走了，這兩天公司有兩個項目出了問題，我可能顧及不到你這邊，你和肆肆在家要多注意安全”
尤其是顧江淮。
只不是最后這句話，楚文軒沒有說出來。
譚鈺點了點頭：“我知道”
“行，那我先走了”
“好，你路上慢點”
半路上。
顧江坐在后座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陳輝看他的臉色還透著些紅，不由得有些擔心：“顧總，我送您去醫院吧”
男人喘了兩口氣，壓低聲音：“回老宅”
“好的”
……
咖啡廳里。
陳輝選了個靠窗的位置，低手處理著手機中的信息。
門口傳來‘叮的一聲，機械的迎客提示音響起。
譚鈺站在門口，視線在店里搜尋了一圈，最終往那道熟悉的身影走去。
察覺到對面有人入座，陳輝抬眼看去。
“夫人……”
“陳特助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話雖如此，但陳輝還是正襟危坐，不敢有一點怠慢。
“不知道夫…譚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譚鈺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顧江淮身上那些傷是怎么回事?”
顧江淮作為顧氏總裁，每天出行都有專人暗中保護，不可能會有這么密集的傷。
況且那些疤痕看上去更像是他自己導致的。
陳輝微微一愣，他沒想到譚鈺想問的是這個。
他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猶豫了片刻還是打算告訴譚鈺。
“譚小姐，這些事情顧總不讓我們提起，但是既然你問到我了，我覺得也不應該瞞著你”
“我知道顧總當年對你造成了不小的傷害，他和你離婚后就整日躲在別墅里，哪兒也不去，你離開歷城那天他去機場了，只是……”陳輝頓了一下。
“顧總在路上出了車禍，車輛側翻，他整個人被壓在車下面，直到昏迷前他在叫的是你的名字，那一次他差點沒能撐過去……不過好在他最后熬過來了”
“但自從他醒過來后，他好像變了個人一樣，一開始他只是整日整日地睡覺，睡不著就吃安眠藥”
“隨著藥劑的增加，到最后他也不吃藥了”
談起顧江淮那段黑暗的時光，陳輝仍然覺得心有余悸。
“只是從那以后他就開始不眠不休的瘋狂工作，可人不是機器，怎么可能撐得過，不過短短幾天又進了醫院”
“他認為是自己害了你和肆肆，顧總知道你恨他，他也恨他自己，所以才會通過這種方式來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