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燕親自答復晉升成功。
蘇天河握著電話,激動得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之前的絕望和恐慌被陳燕那句輕描淡寫的“嗯”徹底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喜悅和重新膨脹起來的底氣!
他太清楚陳燕這個“晉升”意味著什么了!
陳燕,可不僅僅是他大嫂,她背后站著的是底蘊深厚的陳家!
那是真正的軍人世家,從建國初期就是功勛卓著,門生故舊遍布軍界各方。
到了陳燕這一代,更是出了她這個天之驕女,能力出眾,背景硬朗,年紀輕輕就已身居高位,是軍界冉冉升起的明星。
而他們蘇家,則是深耕軍工科研領域,樹大根深。
兩家聯姻,可謂是強強聯合,資源互補,在很多人看來是牢不可破的同盟。
之前陳燕一直在關鍵晉升期,行事格外低調謹慎,蘇天河也不敢過多打擾,生怕出了紕漏影響她的前程。
所以蘇瑤這個侄女一直都是擺脫他這個二叔照顧,而他也是盡心盡力。
除了蘇瑤是他唯一都侄女之外,就是陳燕兩夫妻都太強了。
而現在,陳燕晉升落實!
這意味著陳燕成為了龍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女中將,中將啊……已經算是龍國軍方真正的高層之一了。
一般上將只會在關鍵時刻發表意見,所以中將很多時候才是一個軍區主要的話事人!
這是何等的權勢和影響力?
她的一句“問題不大”,含金量極高!她說能處理王六龍,那就絕不是空口白話。
電話那頭的陳燕,對蘇天河那近乎諂媚的恭喜似乎早已習慣,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語氣中卻也能聽出一絲受用。
身居高位,誰不享受這種被人敬畏和依靠的感覺呢?
蘇天河激動之余,又想起了另一件至關重要的事,連忙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嫂…那我大哥那邊院士增選的事情,也有著落了嗎?”
他大哥蘇天海,也就是蘇瑤的父親,同樣是軍工領域的巨擘,今年正在沖擊院士頭銜,這對蘇家來說同樣是頭等大事。
陳燕的語氣依舊平穩,帶著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
“你大哥那邊也不用擔心,評審委員會里有幾位老先生,和我們家淵源很深,上面也已經打過招呼了,只要后續不出大的紕漏,這次增選,問題應該不大。”
“太好了!雙喜臨門!真是雙喜臨門啊!”
蘇天河興奮地幾乎要手舞足蹈,剛才的陰霾被徹底掃空,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振奮和野心!
院士加中將!
一位是學術界的泰斗,一位是軍界的實權派!
這樣的組合,這樣的家族聯盟,在龍國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們蘇家將擁有前所未有的話語權和影響力!
到時候,放眼整個龍國,還有多少人能輕易撼動他們?
一個王六龍?一個大限將至的老少將而已,評上少將這個位置也有點勉強,大部分是沾了資歷的功勞!
呵呵,到時候,恐怕還真不夠看了!
蘇天河內心甚至開始閃過一絲不屑。
陳燕那邊似乎處理完了手頭的事情,語氣重新變得冷靜而審慎,將話題拉回了眼前的麻煩:
“好了,先別高興得太早。眼前這關先過去再說。”
她頓了頓,似乎是在查看什么信息,繼續說道:
“我這邊也簡單查了一下系統。那個叫李長壽的老兵,檔案確實很干凈,干凈得過分了,按照王六龍所說這個李長壽也就當過營長而已,哪怕現在給他軍勛補錄……最多也就給他一個上校待遇差不多,距離少將都遠。
看來,王六龍念舊情,把他這個老班長抬得很高。”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一個早已退役、大限將至的老營長,加上一個同樣快要退休的老少將王六龍…能量有限,掀不起太大的風浪,你也不必過于擔心。”
但她還是謹慎地提醒道:“不過,現在輿論鬧得太大,畢竟要注意影響。你們最近都給我低調一點!
尤其是瑤瑤,讓她管住自己的嘴,別再在網上發表任何言論,一切等風頭過去再說。”
“至于那個李之夏…”
陳燕沉吟了一下,“關著也不是長久之計,想辦法盡快把她的事情處理掉。證據鏈做得漂亮點,
如果實在不行…大不了出點血,私下給他們一筆足夠的補償,爭取和解。只要苦主不追究,事情就好辦得多。”
“是是是!大嫂您放心!我一定管好瑤瑤,盡快把李之夏的事情處理妥當!絕不再給您添麻煩!”
蘇天河這邊連忙保證,他現在已經不想著去報復李長壽他們了,沒必要!
一切以家族為主。
現在就大發慈悲的放過他們好了,只要他們這邊愿意和解,他覺得對方應該不會不識抬舉。
一旁的蘇瑤聽到電話里的內容,得知家里背景如此硬朗,連王六龍都不怕,臉上又重新露出了興奮和有恃無恐的表情。
至于有沒有把“低調”二字真正聽進去,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
另一邊。
平川縣公安局會議室。
王六龍當著李長壽和所有人的面,再次拿出了手機,他面色冷峻,直接撥通了關押李之夏的那個區公安局局長的私人電話。
他開了免提,要讓老班長親耳聽到事情解決。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傳來一個極其恭敬、甚至帶著諂媚和惶恐的聲音:
“王…王將軍!您指示!”
王六龍毫不客氣,直接以命令式的口吻道:
“我是王六龍!我現在正式通知你,關于你們局非法.拘押李之夏同志的案件,存在重大疑點,甚至涉嫌栽贓陷害,
我命令你,立刻、無條件釋放李之夏同志!并準備好.相關材料,接受上級聯合調查組的審查!”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只能聽到對方粗重的呼吸聲,顯然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就在王六龍.以為對方會立刻執行命令時,那個局長的聲音再次響起,卻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雖然依舊恭敬,卻帶上了一種為難和…程序化的推諉:
“王將軍,您這個指示,我們很難辦啊…”
王六龍眉頭.瞬間擰緊:“什么意思?”
“王將軍,請您理解我們的工作。”
那邊的聲音變得公式化起來,
“釋放嫌疑人,需要嚴格的流程和法律依據。目前蘇瑤.女士這邊,確實提供了指向李之夏盜竊實驗室材料的證據鏈,人證物證,初步看來是完整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微妙:“您說存在疑點,我們當.然重視。但是這需要時間核實,需要更確鑿的反證才行,不能單憑一面之詞就就直接放人吧?這不符合程序啊,王將軍…您說是不是……”
王六龍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一股怒火直沖頭頂!
這個幾分鐘前還對自己卑躬屈膝、恨不得跪地求饒的家伙,怎么.突然之間就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甚至還搬出了“程序”和“證據”來搪塞他?!
他怎么敢的?誰給他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