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長壽和劉衛國相認這一幕,并且喊出了二狗子這個名字。
直播間畫面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隨即彈幕瞬間嘩然。
“????”
所有人腦子都閃過了無數問號。
“不是吧,難道我耳朵出問題了還這么的,李老叫劉上將什么?二狗子?”
“沒想到劉老將軍還有這么一個接地氣的名字,但是……這不是重點啊李老居然喊對方這個名字,對方居然不生氣。”
“所以他們認識,而且關系不一般?”
“二狗子,這昵稱……也太接地氣了吧!這可是上將啊!”
“破案了!怪不得劉老將軍之前那么強硬要救人,原來是自己人!”
“何止自己人!這稱呼,絕對是過命的交情,難道發小?”
“本以為李老英雄有一個小弟的少將老將軍就已經夠厲害了,沒想到還有劉老將軍這樣的上將,媽呀……老英雄到底還有什么身份是我們不知道的。”
“蘇瑤的水軍呢?再出來叫啊?看看你們惹的是誰!”
直播間的觀眾被這突如其來的相認徹底震撼了,所有的猜測和質疑在這一聲“二狗子”面前都顯得蒼白可笑。
一位是當下生命垂危卻余威猶在的上將,一位是扛匾申冤、功勛卓著的百歲老兵,這兩人竟然是舊相識。
而且關系親密到可以用如此“不敬”的昵稱!
這背后的故事和能量,讓所有人都不敢再小覷李長壽半分。
站在一旁的劉齊,更是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爺爺和這位李長壽這個老兵…竟然真的認識?
而且看這情形,絕非泛泛之交!
他很快想起爺爺那個視若珍寶的鐵皮盒子,里面那張被反復摩挲的照片。
照片上那個與爺爺勾肩搭背、笑容燦爛的年輕人,難道…難道就是眼前這位李長壽?
有了這先決條件,劉齊越看越覺得對方長的像!
一股巨大的恍然和震撼席卷了劉齊,他太清楚爺爺對照片上那個人的感情了!
那是爺爺無數次在病榻前、在茶余飯后,帶著無比懷念和敬佩語氣提起的“長壽哥”!
爺爺常說,自己當年打仗那些兵法,很多都是跟對方學的,他們亦師亦友,說對方才是真正的“用兵如神”,自己在他面前就像個跟著跑的小兵!
他一直以為那位“長壽哥”早已犧牲在朝鮮戰場,成了爺爺心中永遠的痛和遺憾。
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而且還這樣巧合的相認了。
看著兩位老人淚眼相望的場景,劉齊心中百感交集,既有為爺爺感到的巨大喜悅,也有一種歷史撲面而來的沉重感。
另一邊!
國科大辦公室內,氣氛死一樣平靜,并且伴隨著極致的壓抑。
蘇瑤手中的咖啡杯早已掉落在地毯上,但她渾然不知。
她和蘇天河都張大了嘴巴,臉上血色盡失,表情滿是驚恐。
“二叔,他…他們…”
蘇瑤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李長壽那個老家伙…居然認識這個老將軍這怎么可能!他怎么會有這種背景?”
蘇瑤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荒謬巨大的荒繆。
之前認識一個少將已經差不多了,怎么還有一個上將啊!
蘇天河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冷汗如同瀑布般從額頭淌下,瞬間浸濕了他的襯衫領口。
他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幾乎要窒息。
“這下真的完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充滿了絕望,然后是接踵而至的憤怒。
“他既然有這層關系…為什么為什么非要隱姓埋名?他要是早說出來…我…我怎么敢動他孫女一根汗毛?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哪怕久居上位身為院長的他也慌了,他此刻后悔得腸子都青了,恨不得時光倒流。
招惹了一個背景如此恐怖的老家伙,這簡直是自掘墳墓!
但恐慌之中,蘇天河殘存的理智又讓他生出一絲僥幸。
他緊緊盯著屏幕,試圖從兩位老人的互動中尋找蛛絲馬跡:
“還有機會…也許只是很多年前普通的上下級關系?畢竟那么久了,感情早就淡了劉上將只是念舊情才見他一面,對!一定是這樣,不可能有太深的交情!”
他像是在溺水時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拼命安慰自己,但顫抖的手指和蒼白的臉色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極度不安。
……
車廂內,時間仿佛為兩位老人而靜止。
李長壽顫抖的手,終于輕輕落在了劉衛國枯瘦的手背上。
那冰冷的觸感,讓他眼淚流得更兇。
“二狗子…”他聲音哽咽,帶著無盡的心疼和滄桑,“你怎么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了…這么老,這么瘦…”
李長壽簡直不敢相信那個曾經一直在背后嘰嘰喳喳喊自己長壽哥的少年居然變成了這副狀態。
劉衛國反手用盡全身力氣,虛弱地握住老友的手,他努力想笑,卻比哭還難看:
“長壽哥…,你還說我,你……不也……成老家伙了嗎?”
他喘了口氣,眼神中帶著孩子般的羨慕:“不過你身體看起來確實比我要好……不愧是你啊!”
這是跨越了半個多世紀的問候,充滿了最質樸的關切。
劉衛國像是想起了什么,緊緊抓著李長壽的手,語氣變得急切而委屈,仿佛又變回了那個當年的青年:
“長壽哥…你這些年…到底…去哪了?!我…我找了你好多年,托了…好多關系。”
李長壽老淚縱橫,拍著老友的手背,想要解釋,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說。
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
“都過去了,現在活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