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才有個穿著灰色衣服的中年婦女尖聲喊起來,“殺人了,殺人了!”
她這話,瞬間點燃了車廂里面的氣氛,本沒有留意這邊的乘客,也看過來了,議論聲更是此起彼伏,甚至還有人跑去找列車乘警。
一個穿著藍色衣服的青年男子一臉不贊同地看著白黎,“小女娃,你怎么可以為了一只貓就對別人動手,你看看,把人打暈了,現在多麻煩。”
他看白黎這么可愛可卻突然暴起打人,覺得這小女娃過于刁蠻任性,心中感到惋惜,忍不住開口說了白黎兩句。
這么可愛的小女孩,要是乖巧一點,該有多好啊。
眾目睽睽之下,白黎不可能憑空變出一條繩子,只能和郭景博站在原位,看著倒在地上的三人不移開視線。
郭景博不想白黎被別人誤會,環顧了一周,揚高聲音,“各位同志,麻煩幫忙找一下乘警,這三個人是壞蛋,他們身上有兇器。”
“哇!”人群中,聲音更加沸騰。
一個好事者伸手就要扯王壯身上的衣服,“我看他們是老老實實的農民,怎么會是壞人呢。”
白黎跳到那好事者旁邊,一個手打下去,“不能碰他,他身上有炸藥,一會兒爆炸,第一個被炸碎的就是你。”
那好事者不知道是被白黎打痛了,還是被白黎的話嚇到了,手縮回去后,就沒有再敢碰王壯。
旁觀乘客聽到是有炸彈,也不管是真是假,紛紛后退一步,仿佛這樣就可以更加安全。
乘警來得很快,跟著乘警后面的,是白定庭。
他剛好在乘警辦公車廂那里問有沒有找到唐教授,卻聽到有人過來說,一個四歲小女娃將幾個人敲暈了,那幾個人現在不知生死,一猜就猜到是女兒又發現了什么,匆忙趕過來。
“爸爸,這三個是壞蛋,身上有炸藥!”白黎眼角余光見到白定庭,顧不上高興,指著那三個人說道。
白定庭自然是相信女兒,想也不想,掏出手銬,將那三個人的手都拷了,然后才一一搜查三人的身體,果真從他們身上搜到幾個小小的手榴彈!
“哇!”旁觀乘客見到手榴彈,又退后了一步。
“還真的有炸彈,我豈不是在炸彈旁邊坐了幾個小時?”坐在王壯身后座位的人忍不住捂著胸口,后怕不已。
乘警看到他們這邊只有兩人,而被拷住的人卻有三人,為難地看著白定庭,“白團長,要麻煩你幫忙將這幾個人帶回乘務室。”
白定庭點點頭,摸了摸白黎的腦袋,“黎黎,你是繼續找唐教授,還是跟爸爸去乘務室?”
白黎仰頭看著白定庭,“爸爸,火車還有多久到下一站?”
要是他們在火車進站停車前,還沒有找到唐教授,唐教授就有可能被壞人帶下車,他們要找人就更難了。
但王壯他們身上有炸藥,小貔貅肯定不能視而不見的。
但這樣一來,找唐教授的時間,就被耽誤了。
小貔貅一想到行走的功德要離她而去,就更難受了。
不過想到功德,她剛剛又有一粒功德到賬,可空間雖然沒有解鎖東西,這三個人,不過是小嘍啰。
白定庭還沒有回答,就被剛好醒過來的王壯搶先回答了。
“火車還有十分鐘就到站了,一到站,我們的人就會帶著唐教授離開火車,你們找不到他了!”
“哈哈哈!”
王壯笑得很瘋狂!他不知道小貔貅只是圖功德,還以為小貔貅識穿了他們的身份。
白黎一聽,走到王壯面前,“啪!啪!”就是兩巴掌,“快說,唐教授在哪里?”
王壯從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和兩顆牙齒,獰笑,“我干嘛告訴你?”
白黎伸手就在王壯身上錘了幾圈,痛得王壯全身痙攣,冷汗將衣服浸濕,可他依舊嘴硬,“我就不說!小女娃,你現在只有九分鐘找到那個教授了,哈哈哈!”
白黎生氣,“啪!”地一下,將王壯敲暈,又給了另外兩個人一個補刀,對乘警說道:“叔叔,人你帶回去,爸爸要和我去找人!”
小貔貅的腿太短了,十分鐘也走不完一個車廂,爸爸腿長,會快一點。
白定庭知道白黎的意思,一把撈起女兒,就往前走。
“黎黎別急,你仔細分辨,那個人既然這么說,就說明唐教授有可能在附近的車廂。”
他們要相互照應,肯定不會離得太遠。
在白黎和王壯對罵時,白定庭已經分析王壯身上會帶著炸藥,目的可能就是在他們的同伙在到站離開車廂后,將車廂炸了,轉移車站乘警的注意力,好讓同伙趁亂逃跑。
白黎也點頭,仔細地分辨著車上的味道。
一節車廂過去了,兩節車廂過去了,時間也過去好幾分鐘了,白黎已經感受到火車的速度,開始緩慢降低。
“爸爸,快!火車要停下來了。”白黎催促著白定庭加快腳步。
白定庭應了一句,腳又邁進了新一節車廂。
才進車廂,一股惡臭直沖白黎腦門,讓她差點吐出來。
“好臭。”白黎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坐在旁邊的一個乘客聽到白黎這一句,像是找到了知音,“小女娃,你說得太對了,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帶著幾籠雞鴨上車,熏死人了。”
他一邊捂著鼻子,一邊指了指車廂用來擺放行李的地方。
那里已經被旅客的大件行李堆滿,特別惹人注目的,就是有幾個裝著雞鴨的籠子,不斷地散發著惡臭,讓人下意識地退避三尺。
白黎看到那幾個籠子時,也是下意識地閉住呼吸。
沒辦法,這家禽的糞便,太臭了,對小貔貅來說,就是酷刑。
躲開視線后,不知道為什么,白黎又不由自主地回看那幾籠家禽,頂著惡心,深呼吸一口。
“呃~~”白黎忍不住干嘔,首先沖到腦門的,還是臭!
這時,火車也緩緩停下,旁邊的站臺,也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