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緩緩睜開眼。
【恐懼值+7.8】
【恐懼值+9.3】
【恐懼值+11.2】
系統(tǒng)面板上的數(shù)字不斷跳動著。
雖然不如親自下場,但也收獲不菲,算是意外之喜了。
......
與此同時(shí),櫻花國里世界的最高層也被驚動了。
藤原家與源家的沖突,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摩擦的范疇。
這是戰(zhàn)爭。
一場足以動搖國本的,兩大千年世家之間的全面戰(zhàn)爭。
若任由其發(fā)展下去,整個(gè)櫻花國的世界秩序,都將毀于一旦。
這是任何人都不愿看到的局面。
尤其是,凌駕于整個(gè)櫻花國之上的那三座大山——御三家。
安倍、賀茂、蘆屋。
這三個(gè)姓氏,代表著櫻花國陰陽師傳承的頂點(diǎn),是所有御詭者心中不可撼動的神祇。
當(dāng)天中午,六道蘊(yùn)含著恐怖威壓的身影分別降臨在藤原和源家。
藤原家本宅。
議事大廳內(nèi),原本沖天的殺氣,在這三股氣息降臨的瞬間,便被壓制得蕩然無存。
家主藤原信綱臉色一白,猛地抬頭望向天空。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源家本宅。
魁梧如熊的源政宗,一拳將身前的地面砸出一個(gè)深坑。
他感受著那三股熟悉而又令人厭惡的氣息,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一群道貌岸然的老東西……”
他低聲咒罵著,卻也不得不壓下心中的怒火。
御三家的意志,無人可以違抗。
至少,現(xiàn)在還不行。
......
一個(gè)小時(shí)后,位于花都郊外的一處古老神社。
這里是御三家共同設(shè)立的調(diào)停之地,名為明照宮。
平日里,這里空無一人,只有在八大家族出現(xiàn)重大紛爭時(shí),才會開啟。
此刻,天照宮的主殿內(nèi),氣氛凝重如鐵。
藤原信綱與源政宗,分別跪坐在大殿兩側(cè)。
他們身后,是各自家族的核心長老,每個(gè)人都面沉如水,怒目而視。
若非場合不對,恐怕早已刀劍相向。
而在大殿的主位上,端坐著三道身影。
他們,便是御三家的代表。
左側(cè)一人,是安倍家的當(dāng)代大長老,安倍晴明。
他身穿一身潔白的和服,須發(fā)皆白。
面容卻如同青年般俊朗,雙眸開闔間,仿佛有星辰流轉(zhuǎn),深邃得令人不敢直視。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便自有一股掌控天地,洞悉萬物的宗師氣度。
右側(cè)一人,來自蘆屋家,名為蘆屋道滿。
他身材高大,一身黑色勁裝,面容粗獷,眼神銳利如鷹。
與安倍晴明的飄逸出塵不同,他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一股狂野而暴戾的氣息,仿佛一頭隨時(shí)可能擇人而噬的洪荒猛獸。
而端坐于最中央的,則是一名女子。
她來自最神秘的賀茂家,名為賀茂齋院。
她穿著十二單衣,臉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紗,看不清容貌。
只能看到一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淡紫色的眼眸。
她的氣息最為縹緲,若有若無,卻又仿佛無處不在,如同命運(yùn)的長河,不可捉摸,不可違逆。
這三人,代表著櫻花國最頂點(diǎn)的戰(zhàn)力。
“藤原信綱,源政宗。”
安倍晴明率先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你們可知罪?”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暮鼓晨鐘,清晰地回蕩在每個(gè)人的耳邊,震得人神魂欲裂。
藤原信綱與源政宗身體同時(shí)一震,頭顱垂得更低了。
“晴明大人。”
藤原信綱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
“此事,錯不在我藤原家。”
他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聲音里充滿了壓抑的憤怒。
“源家欺人太甚,悍然襲殺我族嫡長子忠信!此仇不共戴天!”
“我藤原家上下,不過是為子復(fù)仇,何罪之有!”
“放你娘的屁!”
源政宗猛地一拍地板,整座大殿都為之震顫。
他怒視著藤原信綱,狂暴的氣息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
“藤原信綱,你這偽君子!明明是你們的人,先殺了我孫兒賴光!”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破碎的命牌,高高舉起。
“賴光的命牌,在藤原忠信之前半個(gè)時(shí)辰便已碎裂!你敢說不是你們下的黑手?”
“一派胡言!”
藤原信綱毫不示弱,冷笑道。
“誰知你源家的命牌,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腳?”
“忠信被你源家【金光破魔咒】轟殺,人證物證俱在,這才是鐵一般的事實(shí)!”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充滿了無可辯駁的力度。
“我若不為他討回公道,有何面目茍活于世!”
一直沉默不語的賀茂齋院,終于緩緩開口:
“夠了。”
她的聲音清冷如月光,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瞬間便撫平了兩人身上暴躁的靈力。
她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仿佛穿透了時(shí)空,看到了事件的本質(zhì)。
“是非曲直,已不重要。”
她的語氣很輕,卻讓藤原信綱和源政宗的心同時(shí)一沉。
“重要的是,你們的行為,已經(jīng)破壞了櫻花八家的規(guī)矩。”
賀茂齋院的聲音依舊平靜。
“再這樣下去,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齋院大人說的是。”
一旁的蘆屋道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他的笑容里,帶著一絲嗜血的意味。
“不過,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源政宗。
“你們源家,屠戮松江縣,毀藤原家產(chǎn)業(yè),手段過于殘暴,當(dāng)罰。”
他又將手指轉(zhuǎn)向藤原信綱。
“你們藤原家,暗殺源家駐地,同樣壞了規(guī)矩,也該罰。”
他的話,讓兩邊的人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
這番話,看似公允,實(shí)則是在和稀泥。
御三家根本不在乎誰先動的手,也不在乎誰死了人。
他們在乎的,只是秩序。
一種由他們親手建立,并牢牢掌控在手中的秩序。
任何試圖挑戰(zhàn)這種秩序的行為,都將被無情地鎮(zhèn)壓。
“晴明大人,齋院大人,道滿大人!”
源政宗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
“我孫兒賴光不能白死!我源家三十名精英子弟的血,不能白流!”
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不甘與悲憤。
“我請求,與藤原信綱,進(jìn)行御前決斗!以血還血,以命抵命!”
“決斗?”
安倍晴明緩緩睜開眼,那雙仿佛蘊(yùn)含著星辰大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淡淡的譏諷。
“源政宗,你以為這是百年前的亂世嗎?”
他輕輕一揮袖。
一股無可抗拒的磅礴偉力,轟然壓下!
噗通!
源政宗那魁梧如山的身軀,竟被這股力量壓得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身后的源家長老們,也一個(gè)個(gè)臉色慘白,連站立都變得無比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