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自然現象應對與收容部,SCD,紐城分部。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了整棟大樓。
“報告!B級超自然事件!時代廣場后巷,發現異常生命體!”
“監控已丟失!現場人員失去聯絡!”
“重復!現場人員失去聯...啊!!”
通訊器里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隨即歸于死寂。
行動指揮中心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大屏幕上那最后傳回的,定格的畫面。
一個脖子扭轉了一百八十度的西裝男人,正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燦爛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法克!”
一個身材魁梧如棕熊的金發壯漢,狠狠一拳砸在了控制臺上。
他叫威廉,SCD紐城分部的特別行動組長。
“所有外勤單位!A隊、B隊、C隊!立刻封鎖現場!”
“通知總部,我們需要支援!”
威廉對著通訊器咆哮著,眼神中充滿了凝重與暴戾。
“這鬼東西,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
同一時間。
西倫國,倫城。
古老的城市籠罩在標志性的濃霧之中,煤氣燈在街角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將行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泰晤士河畔。
一個穿著維多利亞時期長裙的小女孩,正獨自坐在長椅上,輕輕晃動著雙腿。
她的懷里,抱著一個同樣穿著古典裙裝的洋娃娃。
一個巡夜的警察注意到了她,皺著眉走了過去。
“小姑娘,這么晚了,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你的家人呢?”
警察俯下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和。
小女孩緩緩抬起頭。
她的臉蛋很精致,像個瓷娃娃,但那雙眼睛,卻是兩個黑漆漆的窟窿,沒有眼白,也沒有瞳孔。
“叔叔。”
她用一種空洞而稚嫩的聲音問道。
“你能……陪我玩捉迷藏嗎?”
警察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一股寒氣,從他的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他下意識地后退一步,手摸向了腰間的配槍。
但已經晚了。
小女孩懷里的那個洋娃娃,突然轉過了頭,那雙用紐扣做成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他。
“被我找到……就要死哦。”
……
皇家異常事務調查局。
一間布置得如同中世紀貴族書房的辦公室里。
壁爐里的火焰靜靜燃燒著。
一位身著考究燕尾服,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的青年,正端著一杯紅茶,靜靜地聽著手下的匯報。
他叫惠特曼,惠特曼男爵。
“男爵,泰晤士河沿岸已出現三起類似案件。”
“受害者均死于極度驚恐導致的心臟驟停。”
“根據目擊者描述,嫌疑目標……是一個抱著洋娃娃的小女孩。”
惠特曼男爵優雅地放下茶杯,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只有一種歷經風浪的沉靜。
“幽靈?”
他渾濁的眼眸里,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看來,平靜的日子要結束了。”
“通知值夜者小隊準備行動。”
惠特曼男爵拿起桌上的禮帽,緩緩起身。
廢棄紡織廠內,楚江的意識沉浸在一種奇妙的共鳴之中。
通過遍布全球的紙人分身,無數駁雜的情緒,正如同涓涓細流,匯入他的意識之海。
恐懼。
驚駭。
絕望。
這些負面情緒,是最高效的養料。
在他的系統面板上,【恐懼值】那一欄的數字,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跳動著。
二十三萬。
二十五萬。
三十萬!
紐城和倫城,這兩座世界級的都市,已經徹底被他攪亂。
西裝革履的無臉男在午夜的街頭游蕩,脖子能扭轉三百六十度,將所有窺視他真容的人拖入巷尾,撕成碎片。
抱著洋娃娃的小女孩在泰晤士河畔歌唱,空洞的眼眶里流淌著黑色的淚水。
任何與她對視的人,都會在無盡的捉迷藏游戲中,心臟衰竭而死。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媒體的報道鋪天蓋地,官方的辟謠蒼白無力。
人們開始害怕黑夜,害怕獨行,甚至害怕鏡子里的倒影。
這種席卷整個城市,讓數千萬人同時陷入不安的集體性恐懼,所產生的恐懼值是呈幾何倍數增長的。
“很好。”
楚江的意識中,透出一絲滿意的冰冷。
“照這個速度,最多再有十天,我就能湊齊升級【紙域】和【冥化】的恐懼值。”
到那時,他的實力將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即便是面對筑基后期的余方瀟,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然而,就在楚江的念頭剛剛閃過之時。
一股突如其來的,錐心刺骨的劇痛,猛地從他的意識深處炸開!
仿佛有兩根燒紅的鐵釬,狠狠刺入了他的靈魂。
“呃!”
楚江的意識體劇烈地扭曲了一下,紡織廠內。
具坐在織布機上的紙人本體,身體猛地一顫。
與倫城和紐城兩地紙人分身的聯系……
斷了!
不是信號中斷那種模糊的失聯。
而是一種徹底的,被從根源上抹除的湮滅感。
就像是有人用一只無形的大手,將他在遠方的兩縷意念,連同承載它們的紙人,一同捏成了齏粉。
發生了什么?
楚江的意識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的意念瘋狂地催動【魂遷】,試圖重新定位那兩個分身。
然而,反饋回來的,只有一片死寂的虛無。
那兩個坐標,仿佛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與此同時。
西倫國,倫城。
濃霧彌漫的泰晤士河畔,已經被皇家異常事務調查局的人徹底封鎖。
穿著維多利亞長裙的小女孩紙人,正靜靜地坐在長椅上,懷里抱著她的洋娃娃。
在她的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八具尸體。
他們都是值夜者小隊的成員,每個人的臉上都凝固著極度驚恐的表情,死于心臟驟停。
“有意思的規則類詭異。”
一個蒼老而沉穩的聲音,在霧氣中響起。
惠特曼男爵拄著一根鑲嵌著銀質狼頭的文明杖,緩緩從霧中走出。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三件套西裝,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小女孩,仿佛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小女孩緩緩抬起頭,那雙黑洞洞的眼眶“看”向了惠特曼男爵。
“叔叔。”
空洞稚嫩的聲音響起。
“你要……陪我玩捉迷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