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王五的恐懼值+10】
【來自趙六的恐懼值+12】
【來自……】
一連串的提示音,在楚江的識海中響起。
短短半天時間,他就收獲了近千點恐懼值。
楚江坐在酒樓里,面色平靜地喝著茶,心中卻在冷笑:
“這點恐懼,只是開胃小菜。”
“真正的大餐,還在后面。”
他要等的,是青云劍宗的反應。
一個能重傷煉氣五層修士,疑似吞噬了數名散修的厲詭,已經超出了外門任務的范疇。
宗門,不可能坐視不理。
果然,不出楚江所料。
當天下午,任務堂的那位外門弟子,便將此事上報了上去。
事情很快就引起了外事殿一位執事的注意。
這位執事姓劉,名叫劉滄,有著筑基初期的修為。
在青云劍宗外門,筑基期修士,已經算得上是中層人物,負責管理一方事務。
劉滄聽完匯報,眉頭微皺。
“一個凡人布莊的邪祟,竟能傷到煉氣五層的弟子,還害了數名散修?”
他有些不信。
在他看來,多半是那個弟子學藝不精,又怕丟面子,所以夸大其詞。
不過,此事既然已經鬧得坊市里人盡皆知,影響了宗門的聲譽,他也不得不管。
“哼,裝神弄鬼!”
劉滄冷哼一聲,臉上帶著一絲倨傲。
“不過是一只小小的厲詭,也敢在我青云劍宗的地盤上撒野!”
在他看來,這正是自己立威的好機會。
他當即點了三名煉氣后期的外門精英弟子,準備親自去那張氏布莊走一趟。
“你們三個,隨我去除魔衛道!”
劉滄大袖一甩,意氣風發。
那三名弟子也是一臉興奮,能跟著筑基期的執事一同行動,這可是難得的歷練機會。
一行四人,御起法器,化作四道流光,浩浩蕩蕩地朝著青楓坊市飛去。
他們的行動,沒有絲毫掩飾。
坊市里的修士們看到天空中的流光,紛紛抬頭仰望,面露敬畏之色。
“是青云劍宗的仙師!”
“看那氣勢,領頭的恐怕是一位筑基期的大人!”
“他們是去對付張氏布莊那個厲詭的嗎?”
“太好了!有筑基仙師出手,那厲詭必死無疑!”
眾人議論紛紛,都覺得此事已經塵埃落定。
而這一切,自然也落在了楚江的眼中。
酒樓里的他,看著那四道遠去的流光,嘴角那抹微不可查的弧度,變得更加深邃。
“來了。”
他放下茶杯,起身結賬。
那具重傷的紙人分身,悄無聲息地融入人群,消失不見。
接著,這具分身走出坊市,繞了個圈子,提前一步,回到了那間陰森的張氏布莊。
他推開被釘死的倉庫大門,走了進去。
這一次,他要做更周全的準備。
“左秋鳴。”
他在心中呼喚。
“在。”
左秋鳴蒼老的聲音響起。
“幫我布置一個幻陣,不需要太強,能迷惑筑基初期的神識即可。”
楚江吩咐道。
“小事一樁。”
左秋鳴應道。
下一刻,一股無形的魂力,從紙人分身體內彌漫而出,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整個倉庫的墻壁與空間之中。
做完這些,楚江才開始布置自己的殺局。
他心念一動。
【紙域】!
一個灰白色的領域,瞬間以他為中心展開,將整個倉庫籠罩。
但這一次,他將紙域的力量,完美地隱藏在了左秋鳴的幻陣之下。
從外界看,這里依舊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倉庫。
可一旦踏入,便會瞬間墜入楚江的死亡國度。
他伸出手,從袖中取出了一沓灰色的紙片。
片刻之后,十幾個面目猙獰、身穿破爛紅衣的紙人,便出現在倉庫的陰影之中。
這些紙人,每一個都散發著堪比煉氣后期的陰冷氣息。
它們的眼睛,是兩點猩紅的光芒,空洞而邪惡。
它們的十指,被折疊得如同尖銳的利爪,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做完這一切,楚江自己,則緩緩地融入了倉庫最深處的黑暗之中,仿佛與陰影化為了一體。
陷阱,已經布下。
現在,只等著獵物上門了。
……
半個時辰后。
四道流光從天而降,落在了張氏布莊的門前。
正是劉滄和他帶來的三名弟子。
劉滄看著眼前這扇緊閉的大門,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哼,區區邪祟。”
他上前一步,根本不屑于敲門,直接一揮袖袍。
一股渾厚的靈力涌出。
轟!
那扇厚實的木門,連同門栓一起,瞬間被震成了碎片。
“走,進去看看。”
劉滄背著手,率先走了進去。
三名弟子緊隨其后,一個個神情倨傲,手中緊握著法器,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店堂內,空無一人,彌漫著一股霉味。
“執事,那邪祟,應該就在后面的倉庫里。”
一名弟子指著那扇被木條釘死的倉庫小門說道。
“嗯。”
劉滄點了點頭,神識早已掃了過去。
在他的神識感應中,倉庫里確實彌漫著一股陰冷的氣息,但并不算強大,頂多就是尋常邪祟的程度。
“看來傳言果然夸大其詞了。”
他心中冷笑,更加篤定了自己的判斷。
他走到那扇小門前,并指如劍,輕輕一劃。
嗤啦!
一道青色的劍氣飛出,將那些木條連同門板,一同斬為兩段。
他推開破門,邁步走了進去。
三名弟子,也魚貫而入。
就在最后一名弟子踏入倉庫的瞬間。
他們身后的那扇破門,“砰”的一聲,自動關上了。
整個倉庫,瞬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什么情況?”
一名弟子驚呼出聲,下意識地就要祭出照明的法術。
“慌什么!”
劉滄冷聲呵斥道。
“雕蟲小技罷了!”
他身為筑基期修士,黑暗并不能阻礙他的視線。
然而,當他看清周圍的景象時,瞳孔卻猛地一縮。
這里,哪里還是什么倉庫?
四周的墻壁、地面、天花板,不知何時,都變成了一種詭異的灰白色。
那不是石頭的顏色,也不是木頭的顏色。
那質感像是紙!
整個世界,都仿佛變成了由紙構成。
“這……這是什么地方?!”
“幻術?不對!我的靈力感知沒有錯!”
“執事,這……這里有古怪!”
那三名弟子也發現了不對勁,一個個臉色大變,紛紛祭出了自己的法器,背靠背地站在一起,滿臉的驚恐和不安。
他們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正在被這個詭異的空間壓制,運轉起來都變得晦澀無比。
劉滄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
他終于意識到,自己輕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