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k“魂遷!”
楚江心中默念。
他的身影,瞬間變得虛幻,仿佛要融入這片空間。
“想走?把東西留下!”
一聲暴喝傳來!
是萬劍山山主!
他雖然在攻擊那名尼姑,但神念卻一直鎖定著全場。
在楚江得手的瞬間,他便舍棄了對手,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光,跨越了空間,直刺楚江的眉心!
這一劍,快到了極致,也狠到了極致!
蘊含著斬滅一切神魂的恐怖劍意!
然而,面對這必殺的一劍,楚夕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
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
劍光,穿過了他虛幻的身體,斬在了空處。
而他的身形,則徹底消失在了原地。
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在仙府外圍,一處隱蔽的殘破宮殿中。
一個盤膝而坐、平平無奇的“散修”,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正是楚江早就布置好的另一具紙人身體。
他攤開手掌,那顆散發著黑白二色光芒的元磁之心,赫然出現在他的掌心。
“到手了。”
楚江低語一聲,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運轉【折紙】之術。
將這具身體連同元磁之心,一同折疊成了一張薄薄的紙片,收入懷中。
隨后,他的靈魂,再度發動【魂遷】。
瞬間回歸到了潛伏在大乾王朝境內,那具名為“楚江”的身體之中。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
黃金神殿前。
萬劍山山主一劍落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氣息,已經徹底從這座仙府中消失了。
“空間神通!”
他咬牙切齒地吐出四個字。
能如此干脆利落地逃離,絕不是普通的遁術,必然是涉及到了空間法則的大神通!
而就在楚江帶著元磁之心遁走的同一時間。
場中的混戰,也達到了白熱化。
那名年輕尼姑,最終還是憑借一門玄妙的佛門神通,將那對元磁仙翼搶到手中,隨后化作一道金光,頭也不回地遁走。
而手持哭喪棒的灰袍老者,則與幽魂殿殿主斗得難解難分,兩人都是鬼道修士,手段陰狠毒辣。
最終,那灰袍老者似乎技高一籌,一棒將幽魂殿殿主逼退,趁機卷起那卷《元磁神光》真經,化作一道黑煙,也消失在了天際。
三件至寶,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內,盡數易主!
而且,是被三個突然冒出來的神秘金丹奪走!
剩下的蕭北戰、萬劍山山主、妖族大能等五位金丹真人,個個帶傷,法力消耗巨大,卻什么都沒撈到。
五人懸浮在半空中,彼此對峙著,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每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熊熊的怒火和不甘。
“啊啊啊啊——!”
蕭北戰發出一聲不甘的狂吼,聲音中充滿了憋屈。
他攪亂了局勢,拼死搏殺,最后卻為他人做了嫁衣!
“追!”
萬劍山山主聲音冰寒。
“今日之事,絕不能就這么算了!”
“不管他們是誰,上天入地,我萬劍山必殺之!”
妖族大能也發出一聲咆哮,化作一道血光,朝著那灰袍老者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一場驚天動地的奪寶大戰,最終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草草落幕。
遠處的廢墟后。
周通呆呆地看著這一切,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他身邊的柳青和那兩名散修,更是面無人色,身體抖得如同篩糠。
金丹真人的世界,對他們來說,太過遙遠,也太過恐怖。
“周……周兄,我們……”
一名散修顫抖著聲音,想要說些什么。
“我們,離開這里。”
周通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與驚懼,聲音沙啞地說道。
他看了一眼那空空如也的黃金神殿,又看了一眼那些金丹真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他知道,從今天起,整個里世界的格局,恐怕都要因為這三個神秘的金丹,和三件失落的至寶,而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了。
而他,以及那個曾經與他同行的“江楚”,都只是這場巨浪中,一粒不起眼的塵埃。
不,或許,“江楚”并不是。
周通苦澀一笑,帶著剩下的人,頭也不回地朝著仙府之外走去。
他現在只想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至于機緣……
見識了剛才那番神仙打架般的景象后,他心中那點對機緣的貪念,早已被無盡的恐懼所取代。
……
大乾王朝。
邊境。
一座不起眼的小城。
最普通的客棧房間。
楚江緩緩睜開雙眼。
眸底深處,幽邃如淵。
一絲難以察覺的滿意笑意,在嘴角漾開。
體內。
那顆沉寂的元磁之心。
正散發出浩瀚磅礴的本源之力。
溫潤,卻蘊含著改天換地的偉力。
如同星河流轉,自成宇宙。
每一次搏動,都與他自身的紙域核心產生玄奧共鳴。
仙府之行。
收獲遠超預期。
成功算計蕭北戰。
讓那大乾的煞星老祖,與里世界頂尖勢力結下不死不休的血仇。
此為其一。
其二。
便是這元磁之心。
上古仙府真正的核心至寶。
此刻,溫順地蟄伏于他丹田。
有此物在手。
他的紙域。
將在極短時間內。
迎來一次翻天覆地的質變。
甚至。
觸摸到一絲空間法則的玄奧邊緣。
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傳說。
“里世界……”
楚江心中低語。
此地修煉文明之昌盛。
遠非靈氣枯竭的藍星可比。
一座塵封的上古仙府。
便有如此潑天機緣。
實在令人……心潮微動。
不過。
他眼神瞬間轉冷。
如寒潭凝冰。
“麻煩,也要來了。”
他非常清楚。
逃脫雖快。
但萬劍山那等龐然大物。
追蹤秘法必然層出不窮。
“江楚”這個身份。
用不了多久了。
還有蕭北戰。
那個瘋子。
在仙府吃了如此大虧。
損兵折將,顏面掃地。
此刻必然如瘋狗般。
動用一切力量。
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來。
“此地不宜久留。”
楚江站起身。
步履無聲。
走到窗邊。
指尖輕輕拂過粗糙的窗欞。
目光投向遠方。
穿過低矮的屋脊。
越過小城斑駁的城墻。
仿佛洞穿了無盡虛空。
投向里世界那更為浩瀚莫測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