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窟內(nèi),再次恢復(fù)了寂靜。
楚江盤膝而坐,心神沉入了系統(tǒng)面板。
滅掉整個血煞塢,給他帶來了超過兩百萬的恐懼值。
這是一個巨大的豐收。
但血煞塢,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他要去拜訪一下另外的“二宮”和“三煞門”了。
當然,不是以敵人的身份。
而是以一個合作者的身份。
……
與此同時。
幽魂殿,萬毒宮。
一座建立在巨大沼澤深處的黑色宮殿。
宮殿周圍,彌漫著五彩斑斕的毒瘴,無數(shù)毒蟲在其中穿梭嘶鳴,尋常修士若是靠近百里之內(nèi),便會化為一灘膿血。
宮殿之內(nèi),一座由各種毒物骸骨鑄成的王座上,坐著一個干瘦的黑袍老者。
他面容枯槁,皮膚上布滿了紫黑色的詭異紋路,一雙渾濁的眼睛里,閃爍著怨毒與殘忍的光芒。
他,便是萬毒宮主,萬毒老祖。
一位成名已久的金丹中期魔頭。
此刻,他的面前,正跪著一名瑟瑟發(fā)抖的萬毒宮弟子。
“你說什么?”
萬毒老祖的聲音,嘶啞得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
“血手人屠……死了?”
“整個血煞塢,都被一個叫‘紙真人’的給滅了?”
那名弟子趴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回……回稟宮主,消息千真萬確!”
“血煞塢幸存的弟子,已經(jīng)將消息傳遍了整個幽魂殿!”
萬毒老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血手人屠雖然只是金丹初期,但一身血煞魔功,也頗為難纏。
能斬殺血手人屠,對方的實力,至少也是金丹中期,甚至……更強!
“紙真人……”
萬毒老祖咀嚼著這個名字。
“就是前段時間,在那幾個王朝鬧出很大動靜的那個家伙?”
“他怎么會跑到我們幽魂殿來?”
他的心中,充滿了警惕。
幽魂殿雖然混亂,但也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一個如此強大的過江龍,突然闖了進來,必然會打破這種平衡。
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宮主,我們……”
那名弟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哼!”
萬毒老祖冷哼一聲。
“先靜觀其變?!?/p>
“那家伙滅了血煞塢,白骨宮的那個賤人,肯定比我們更著急?!?/p>
“讓她們先去探探路。”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算計。
“傳令下去,讓所有弟子都收斂一些,暫時不要去招惹那個紙真人。”
“是!”
那名弟子如蒙大赦,連忙退了下去。
大殿內(nèi),只剩下萬毒老祖一人。
他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紙人……神通……”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若是能得到這種神通,融入老夫的萬毒神蠱之中……”
……
白骨宮。
那座懸浮在毒瘴之上的白骨宮殿內(nèi)。
白骨夫人斜倚在頭骨王座上,聽著手下的匯報,絕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一招,便滅了血手人屠?”
她的聲音,不再有絲毫的嬌媚,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消息屬實嗎?”
下方跪著的黑甲修士,沉聲回答。
“屬實!”
“我們的人,已經(jīng)去血煞塢的總壇探查過了?!?/p>
“整個塢堡,都被一種詭異的紙張所覆蓋,數(shù)千名血煞塢弟子,都變成了沒有靈魂的紙人,如同行尸走肉?!?/p>
“現(xiàn)場,還殘留著一股極為恐怖的領(lǐng)域氣息?!?/p>
“領(lǐng)域?”
白骨夫人的瞳孔微微一縮。
“能將血手人屠都瞬間鎮(zhèn)壓的領(lǐng)域……那個紙真人,恐怕也是金丹中期的修為!”
她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個金丹中期,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對方那聞所未聞的詭異手段!
將人化為紙人?
這種神通,簡直比她的白骨轉(zhuǎn)生術(shù),還要邪門!
“宮主,此人來者不善,我們必須早做準備!”
黑甲修士沉聲說道。
白骨夫人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這個紙真人,絕對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甚至,比那個一直和她作對的萬毒老祖,威脅更大!
“他現(xiàn)在在哪里?”
白骨夫人問道。
“根據(jù)血煞塢那些幸存弟子傳出的消息,他……他似乎正朝著我們白骨宮的方向而來!”
黑甲修士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驚恐。
“什么?!”
白骨夫人猛地坐直了身體,華美的宮裝下,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機,轟然爆發(fā)!
整個大殿的溫度,都驟然下降!
“好一個紙真人!”
“滅了血煞塢,還敢主動找上門來?”
“真當本宮是好欺負的嗎?!”
她的眼中,閃爍著憤怒與忌憚交織的光芒。
她很清楚,對方既然敢來,就一定有所依仗。
這一戰(zhàn),恐怕在所難免。
“傳令!”
白骨夫人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無比冰冷。
“開啟‘萬骨噬魂大陣’!”
“所有長老、弟子,全部進入戰(zhàn)備狀態(tài)!”
“本宮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紙真人,究竟有何等通天手段!”
“是!”
黑甲修士領(lǐng)命,身影瞬間消失。
整個白骨宮,這座矗立了千年的魔道巨擘,在這一刻,如同蘇醒的遠古兇獸,開始運轉(zhuǎn)起來!
……
三日后。
白骨宮外,那片翻涌的黑色毒瘴之上。
一道黑袍身影,悄然浮現(xiàn)。
楚江凌空而立,平靜地注視著前方那座巨大的白骨宮殿。
他能感覺到,宮殿之中,一道道強大的氣息,已經(jīng)鎖定了自己。
一座巨大的陣法,籠罩著整個宮殿,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看來,對方已經(jīng)做好了迎接他的準備。
楚江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此來,并非是為了開戰(zhàn)。
至少,不是現(xiàn)在。
他緩緩抬起手。
一張血色的紙人,出現(xiàn)在他的掌心。
那紙人,面容陰鷙,五官與血手人屠,一模一樣。
楚江將一縷法力,注入其中。
嗡!
血色紙人,雙眼驟然亮起,仿佛活了過來。
“去吧?!?/p>
楚江淡淡地說道。
“告訴你的新主人,我,是來談合作的?!?/p>
血色紙人點了點頭,化作一道血光,徑直朝著白骨宮飛去。
白骨宮內(nèi)。
白骨夫人端坐于王座之上,神情冰冷地看著光幕中,那道飛速接近的血光。
“宮主,是血手人屠的氣息!”
一名長老驚呼道。
“他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白骨夫人的眉頭,也緊緊皺起。
她沒有下令攻擊,而是任由那道血光,穿過了萬骨噬魂大陣的防御,飛入了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