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福壽街,陷入了一片死寂。
無論是陽宗弟子,還是詭殺隊的隊員,都呆呆地看著眼前這震撼性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秒殺!
又是秒殺!
這個神秘的戲子詭異,到底是什么來頭?
它的實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做完這一切,【戲詭】緩緩地轉過身,那雙空洞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黃慶元的身上。
黃慶元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駭,對著【戲詭】抱了抱拳,沉聲說道。
“多謝閣下出手相助,不知閣下尊姓大名?為何要插手我江州之事?”
【戲詭】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了黃慶元幾秒鐘。
然后,身影一晃,如同融入空氣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一句縹緲的話語,在所有人的耳邊回蕩。
“江州,有我?!?/p>
黃慶元愣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他反復咀嚼著那四個字,眼神變幻不定。
江州,有我?
這是在宣告主權嗎?
這個神秘而強大的詭異,究竟是敵是友?
“隊長……”
陳如龍走了過來,聲音有些干澀。
“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黃慶元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看了一眼同樣處于震驚中的楚河等人,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怎么辦?”
他冷冷一笑。
“先不管那個詭異是什么來頭。眼下,倒是一個不錯的機會?!?/p>
“什么機會?”
陳如龍有些不解。
黃慶元沒有回答,而是將目光轉向了楚河,聲音變得威嚴而冰冷。
“陽宗楚河,你等無視詭殺隊禁令,在江州城內私斗,造成大量平民傷亡,證據確鑿!”
“現在,我以江州詭殺隊隊長的名義,正式逮捕你們!”
“你敢?!”
楚河臉色一變。
“黃隊長,你這是什么意思?”
黃慶元冷峻的面龐上,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只有如同萬年寒冰般的冷漠。他一步步逼近,身上那屬于【旱魃】的熾熱氣息與冰冷的殺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籠罩了在場的所有陽宗弟子。
“什么意思?”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敲擊在楚河的心上。
“意思就是,從現在開始,你們陽宗在江州的好日子,到頭了!”
話音未落,黃慶元的身形驟然暴起!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殘影,速度快到了極致,空氣中甚至都帶起了刺耳的音爆之聲!
楚河瞳孔猛地一縮,心中警鈴大作。他完全沒想到,黃慶元竟然說動手就動手,沒有絲毫的猶豫!
倉促之間,他只能將法劍橫于胸前,體內的靈力瘋狂灌注其中,劍身上頓時亮起璀璨的陽炎之光。
“黃慶元!你瘋了!我們陽宗不是黃仙教!”
楚河怒吼著,試圖喚醒對方的理智。
然而,黃慶元對此置若罔聞。
他的眼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決絕。
瘋了?
或許吧!
當他看到自己的隊員在眼前被撕成碎片時,當他面對兩大筑基后期大妖,感受到那股無力與絕望時,他就已經瘋了!
江州,是他的底線!是詭殺隊的底線!
無論是黃仙教,還是陽宗,誰敢在這里肆意妄為,誰就是他的敵人!
更何況,那個神秘的【戲詭】雖然暫時解決了黃仙教的威脅,但也留下了一句“江州,有我”的霸道宣言。
這潭水,已經渾濁到了極點。
黃慶元很清楚,他必須用最雷霆的手段,先將陽宗這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徹底按死,才能集中精力,去應對那個深不可測的詭異,以及黃仙教后續更為瘋狂的報復!
所以,他必須動手!
“轟!”
包裹著赤紅火焰的鐵拳,與燃燒著陽炎的法劍,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恐怖的能量風暴,以兩人為中心,再一次席卷了這片早已化為廢墟的街道。
“噗!”
楚河如遭雷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遠處的斷壁殘垣之中,激起漫天煙塵。
他本就在與“黃十二”的戰斗中受了傷,此刻又倉促應戰,如何是全力爆發的黃慶元的對手?
僅僅一擊,便已重傷!
“師兄!”
幸存的幾名陽宗弟子見狀,目眥欲裂,紛紛舉起法劍,便要沖上來拼命。
“找死!”
陳如龍眼中寒光一閃,厲喝一聲。
“結陣!拿下!”
他一聲令下,周圍的詭死隊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他們訓練有素,迅速組成一個合圍之陣,手中的特制槍械噴吐出交織的火力網,將那幾名陽宗弟子死死壓制住。
這些槍械射出的并非普通子彈,而是銘刻著特殊符文,能夠有效破除靈力護盾的特制彈頭。
一時間,符文爆裂的光芒與陽宗弟子的劍光激烈碰撞,發出“噼里啪啪”的密集聲響。
盡管陽宗弟子個個實力不俗,但在詭殺隊精良的裝備和默契的配合之下,也只能節節敗退,身上很快就多出了幾道傷口。
黃慶元看也不看那邊的戰況,他邁開腳步,緩緩走向掙扎著想要從廢墟中爬起的楚河。
他的眼神,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我不管你們陽宗有什么計劃,也不管你們背后站著誰?!?/p>
“在江州,我說了算?!?/p>
“今天,你們一個也走不了?!?/p>
楚河咳出一口血沫,臉上滿是屈辱與不甘。
他死死地盯著黃慶元,咬牙切齒地說道:
“黃慶元……你這是在與我整個陽宗為敵!宗主……宗主是不會放過你的!”
“陽宗宗主?”
黃慶元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陳天雄嗎?一個縮頭烏龜罷了?!?/p>
“你!”
楚河聞言,氣得渾身發抖,險些又是一口血噴出來。
然而,他卻無法反駁。
因為就在不久前,他確實被那個神秘的【戲詭】逼入了絕境,而宗主卻并未出現。
這份憋屈與困惑,此刻被黃慶元血淋淋地揭開,讓他心亂如麻。
“帶走!”
黃慶元懶得再與他廢話,冷冷地揮了揮手。
立刻有兩名詭殺隊隊員上前,用特制的鐐銬將楚河死死鎖住。那鐐銬上閃爍著幽光,能有效禁錮御詭者的靈力。
很快,其余的陽宗弟子也被盡數制服。
一場由楚江親手導演,攪動了江州三大勢力的大戲,以一種誰也未曾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