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萬萬不可!”哈靈頓爵士急忙勸阻道,“一旦消息公布,人類社會將徹底陷入混亂,我們……”
“我要的,就是混亂!”
楚行空打斷了他的話,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我需要恐懼!無窮無盡的恐懼!”
“只有當所有人都陷入最深的絕望,他們的恐懼,才能成為我最強的力量!”
“去執行吧。”
楚江的聲音冰冷而不容置疑。
“記住,你們沒有退路。”
黃慶元三人渾身一顫,再也不敢多言。
他們終于明白了這位主上的真正意圖。
他要以整個藍星的恐懼為食,將自己推向神壇的最高峰,然后去對抗那來自宇宙深處的未知恐怖!
“是,主上!”
三人齊聲應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和決絕。
他們轉身,快步退出了宮殿。
宮殿內,再次只剩下楚江一人。
他重新坐下,目光仿佛穿透了宮殿的穹頂,望向了那片深邃的宇宙。
“蜂巢……”
他喃喃自語,眼中戰意升騰。
“就讓我看看,是你這來自域外的邪物更恐怖,還是我這人為制造的恐懼魔神,更勝一籌!”
然而,就在楚江為即將到來的盛宴而布局時,他并不知道,在大夏的昆侖山脈深處,一場專門針對他的風暴,也正在醞釀。
昆侖之巔,終年積雪。
一座古樸的道觀,靜靜地矗立在風雪之中,仿佛與世隔絕。
這里,便是陽宗的山門所在。
道觀深處的一間密室中,陽宗僅存的幾位太上長老,正神情凝重地圍坐在一座巨大的青銅丹爐前。
丹爐下,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爐身之上,刻滿了玄奧的符文。
而在丹爐的正上方,懸浮著一顆人頭大小的,布滿了裂紋的金色圓丹。
這,便是陽宗的創派祖師,飛升之前留下的一縷本源金丹之氣,也是陽宗最后的底蘊。
“時辰已到,開始吧!”
為首的一位白發老者沉聲喝道。
說罷,他與其他幾位長老對視一眼,同時伸出手掌,逼出一滴精血,彈入那幽藍色的火焰之中。
嗡!
火焰猛地暴漲,整個丹爐都開始劇烈地震顫起來。
那懸浮在空中的金色圓丹,也開始散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一道道裂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愈合。
一股浩瀚磅礴,遠超金丹初期的恐怖威壓,從金丹中彌漫開來,充斥著整個密室。
“恭迎祖師神念降臨!”
幾位陽宗太上長老齊聲高喝,聲音嘶啞而狂熱。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病態的潮紅,那是精血過度損耗的征兆。然而,他們的眼神卻無比明亮,充滿了希望與崇敬。
嗡嗡嗡——
青銅丹爐的震顫愈發劇烈,爐身上的符文流光溢彩,仿佛活了過來。那幽藍色的火焰沖天而起,幾乎要將密室的穹頂燒穿。
懸浮于丹爐之上的金色圓丹,此刻已經徹底修復了所有裂紋。它散發出的光芒不再是單純的璀璨,而是帶著一種厚重、古老、霸道的韻味。仿佛一顆微縮的太陽,懸于此間,釋放著無盡的威壓。
密室內的空氣沉重如水,每一個角落都被這股浩瀚的力量填滿。幾位太上長老只覺得自己的神魂都在顫抖,那是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壓制。
終于,光芒收斂。
那顆金丹緩緩旋轉,一道模糊的人影從中浮現,由虛轉實。
他身穿一襲古樸的金色道袍,須發皆白,面容古拙,雙目緊閉。雖然只是一道神念凝聚的虛影,卻給人一種頂天立地、與道合真的感覺。
“陽宗后輩子弟,拜見玄陽祖師!”為首的白發長老,名為“玄清子”,他強忍著激動,帶領眾人跪伏在地,恭敬叩首。
那道名為“玄陽”的虛影,眼皮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沒有絲毫情感,只有純粹的金色,仿佛蘊含著宇宙生滅、大道輪轉的至理。目光所及之處,虛空都泛起淡淡的漣漪。
“多少年了……”
一道蒼老而宏大的聲音,在密室中響起,仿佛直接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回蕩。
“是誰,喚醒了吾?”
玄清子抬起頭,臉上滿是悲愴與憤恨,他聲音顫抖地說道:“啟稟祖師!陽宗……陽宗遭遇滅頂之災!宗主與一眾長老,盡數被一魔頭所害!我陽宗山門,亦被其占據!”
“弟子們無能,只能行此逆天之法,請祖師降臨,為我陽宗……主持公道!”
說到最后,玄清子已是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玄陽祖師的目光平靜無波,他緩緩抬手,一縷金光自指尖射出,沒入玄清子的眉心。
瞬間,關于楚江、關于江州、關于這顆星球近期發生的一切,都化作信息洪流,涌入了他的神念之中。
“紙人詭異……恐懼為食……金丹中期的修為,卻能輕易抹殺同境界金丹修士……”
玄陽祖師消化著這些信息,古井無波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訝異。
“有意思的小輩。”
他淡淡地評價道。
“以恐懼為道,倒是走出了一條邪門歪道。”
玄清子急切地問道:“祖師,此魔頭手段通天,我等實在無力對抗,還請祖師出手,將其誅滅!”
“不急。”
玄陽祖師搖了搖頭,那雙金色的眸子仿佛看穿了時空。
“吾這道神念,剛剛降臨,與這本源金丹之氣尚未完全融合。強行出手,威力十不存一,且會加速消散。”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給吾七日時間。”
“七日之后,待吾徹底消化這縷本源之氣,神念穩固,便是那魔頭……授首之時。”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言出法隨的絕對自信。仿佛在他眼中,楚江已是一個死人。
“是,謹遵祖師法旨!”
玄清子等人心中大定,齊聲應道。
七日,他們等得起!
只要能誅殺那魔頭,奪回山門,重振陽宗,別說七日,便是七年,他們也愿意等!
玄陽祖師不再言語,緩緩閉上了雙眼,周身金光流轉,重新進入了與那顆本源金丹融合的狀態。
一股無形的道韻,以他為中心,緩緩擴散開來。
昆侖之巔,風雪似乎都變得溫順了許多。
一場針對楚江的最終殺局,正在這與世隔絕的雪山之巔,靜靜地醞釀。
然而,他們并不知道,他們需要七天來準備。
而這七天,對于楚江來說,同樣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