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爾·詹金斯看著電視上的畫面，手中的雪茄已經(jīng)被捏成粉末。
滿屋都是有些好聞的淡淡煙葉氣息。
他鐵青著臉看到布萊斯幾或死或抓，鼻息粗重。
“這就是麻惹法克你們說的計劃？”詹金斯散掉手中的煙絲，殺氣也如絲。
不遠(yuǎn)處的技術(shù)人員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放個屁也會招來殺身之禍。
另一邊的投屏上，幾個與他同步看電視的老頭臉色也非常難看。
“那個老頭是誰？麻惹法克怎么那么快的手速？”
哈里斯來自偏遠(yuǎn)的第九警局，就算上過電視也不會被這樣的大人物看到。
就算看到，一面之緣而已，他們也不會將哈里斯放在心上。
在他們眼里，哈里斯遠(yuǎn)不如從橋港區(qū)殺出來的羅杰有影響力。
“中國城第九警局局長，哈里斯?！庇腥苏J(rèn)出他來。
“麻惹法克，怎么哪里都有第九警局？布里克家族就是想對付第九警局才全家死光光?！?/p>
“我想起來了，這個哈里斯就是因為是快槍手才麻惹法克被特招進(jìn)警隊?！?/p>
詹金斯望著電視，聽著他們的對話，臉上的氣壓越來越低。
電視臺的直升飛機(jī)轟鳴聲太大，他根本聽不到天臺上的人在說什么。
在他看來，原本針對警方的死局，竟然被那個哈里斯以這種方法解開。
這就導(dǎo)致另一伙人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進(jìn)入到芝加哥銀行金庫。
就算進(jìn)去拿到錢，逃離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當(dāng)看到布萊斯吞毒自殺后，詹金斯的臉色稍微好了一絲。
“詹金斯大人，應(yīng)該只需要一分鐘就能攻破對方防護(hù)?！奔夹g(shù)員興奮地叫了起來。
詹金斯盡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站起身，拄著手拐走到技術(shù)員身邊。
技術(shù)員手指在數(shù)臺電腦上相互交錯，如彈鋼琴。
數(shù)秒之后，中間電腦上只出現(xiàn)一個無圖形化界面。
界面上正顯示著技術(shù)員這邊的IP與會話ID，以及被對方網(wǎng)絡(luò)包捕獲的實時數(shù)據(jù)流。
技術(shù)員臉色大變，正要繼續(xù)操作，一個彈窗出現(xiàn)。
【Fuck Your Mother】
看到這行字母，詹金斯呼吸幾乎停頓，雙目如鼓。
美利堅表示憤怒的臟話，一般是“Fuck you”。
嚴(yán)重一些的也只是“Son of a bitch”，以這種形式間接侮辱對方母親。
極少會說引發(fā)極端暴力沖突的“Fuck Your Mother”。
技術(shù)員還沒來得及迅速退出，界面已經(jīng)黑屏。
“對方是哪里？”詹金斯咬著牙頭暈?zāi)垦５貑柕馈?/p>
技術(shù)員頭上的汗流下來也不敢擦，嘴巴像中了毒般半天沒能吐出一個詞。
詹金斯的手拐重重落在他頭上。
“Fuck Your Mother，你還有什么不敢說的？”
詹金斯不顧形象地吼了聲來。
“詹金斯大人，對方是……NSA！”
聽到這個答案，不單是詹金斯，便是投屏上的幾個人全部噤聲，難以置信神情在眼中浮現(xiàn)。
然后是愕然。
然后是駭然。
然后是憤怒。
NSA，堂堂美利堅國家安全局。
找到入侵并殺害湖岸俱樂部以及布里克莊園的槍手，沒有讓FBI抓捕，卻用這個信息騙取他們的賞金。
不但讓他們損失慘重，還麻惹法克“約下次見”！
詹金斯盯著黑屏，手拐在地地毯上用力轉(zhuǎn)著。
久違的青筋在手臂上暴出來，牙齒磨得咯咯響。
“Fuck Your Mother！”
“Fuck Your Mother！”
詹金斯破口大罵，也不管是不是粗俗。
手拐憤力敲打著電腦，即使電腦冒煙也沒有停止。
技術(shù)員動也不敢動，如木頭般坐在那里。
投屏上，一個聲音跑出來，“那些人只有NSA才能找到，那我們……”
“我們要送錢給他們嗎？”詹金斯轉(zhuǎn)身望著投屏，“他們這是勒索，赤.裸裸.地勒索?！?/p>
“NSA，F(xiàn)uck Your Mother！”
投屏上那人問道：“那么，那些人還找不找？”
他目光投向另一處，“瘸幫那些人如果有能力逃走，倒是可以騙騙愚蠢的民眾?！?/p>
他的目光收回來，“你們也看到了，他們戰(zhàn)斗力也太差，誰都看得出不是那些人。”
另一人也說道：“更重要的是，他們應(yīng)該連一枚硬幣也帶不走?！?/p>
“呵呵，本以為是一箭三雕，就是因為找的人太垃圾?！?/p>
又有人說道，“海豹突擊隊那么多退役士兵，我不知道為什么要找瘸幫？這種街頭幫派打砸搶還行，這樣的行動他們連屁都不是。”
“你們在質(zhì)疑我的決定？”詹金斯目光在他們臉上掃過，聲音低沉卻暴虐。
眾人噤聲，表情或多或少難掩鄙夷或不服。
但他們都沒有說要投訴NSA的話題，集體保持沉默。
投訴NSA？
憑什么？
敲詐？
技術(shù)員今天能追蹤到這條線索，對方會立即掩蓋。
況且，NSA擁有全球頂尖的網(wǎng)絡(luò)攻擊能力，一旦引起對方的報復(fù)，隨便給自家公司一個數(shù)據(jù)銷毀、輿論抹黑，損失的可不是幾億。
以前，NSA也援引“國家安全”理由拒絕公開信息，被敲詐方的投訴直接被法院被駁回。
“只有他們才能找到那批人的信息?！庇腥顺鲋饕猓拔覀兛梢援?dāng)成利益交換。”
“對，我們出錢買地址，讓FBI去抓，抓到人后我們以對方屬于移民犯罪，通過聯(lián)邦檢察官或州法院把人要回來?！?/p>
“我覺得這個方法最好，只要最后那些人能落到我們手里就行，只要目的達(dá)到，沒必要與NSA對抗。”
經(jīng)大家的勸解，詹金斯的心臟好受了一些。
是啊，反正是出錢找人，只要那些人最終轉(zhuǎn)到自己手里，管它經(jīng)過什么途徑？
“那就等他們找到人之后再和我們聯(lián)系?！闭步鹚估眄樍诵闹械臍?，聲音平靜了許多。
“法克，摩根大通……”投屏上，某人轉(zhuǎn)頭爆喝。
其它人同時扭頭，望向自己的電視。
“Fuck Your Mother！”有人氣急敗壞地罵道，“他們怎么在這里動手？”
詹金斯朝電視望過去，身子陡然僵住。
他看到，摩根大通銀行大廳內(nèi)冒出滾滾濃煙。
芝加哥銀行這邊還沒結(jié)束，直升飛已經(jīng)挪向大通銀行那邊。
鏡頭對著摩根大通銀行大門。
詹金斯看到，銀行電動卷閘門中間位置已被炸飛，露出一個很大的窟窿。
濃煙從這個窟窿里冒出來，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深藍(lán)色背景的門頭在濃煙中若隱若現(xiàn)，偶爾能看到藍(lán)色八角形徽標(biāo)。
“Fuck Your Mother！”
詹金斯血壓再次升高，對著電視嘶吼起來。
舉起手拐要向電視砸過去，卻感到頭昏眼花，身體像不倒翁般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