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聽到藺懷素離開道衍宮的消息,張大川十分驚訝。
那可是山巔仙子,踏入了半圣門檻的一代女英啊,基本稱得上是道衍宮的下一代接班人。
如此人物,怎么會突然離開宗門,選擇了避世隱居?
而且還有她的師父,那位活了數萬年的玄元古圣。
此人絕對是道衍宮頂梁柱級別的人物,竟然也離開了道衍宮……
“我不在的這三十年里,到底發生了多少事?”張大川的心頭暗自擔憂起來。
如果藺懷素和玄元古圣凌清風都離開了道衍宮,那么蘇家的人呢?
當年,他離開之時,為了避免蘇家被中州玉衡宗報復,專門托請凌清風幫忙庇護一下蘇家,最好是讓蘇家直接遷到道衍宮附近。
可如今凌清風和藺懷素齊齊避世隱居,那蘇家的故人如何了?
小琉兒、蘇婉瑩……
她們還好么?
張大川生出了一股緊迫感,很擔心自已的弟子出事。
忽然,他想到了道衍宮的那位圣女——司空微。
“道衍宮的古圣與半圣齊齊出走,那現在這南天域圣地,豈不是要由昔日的圣子圣女等年輕人物來主事了?”張大川扮作一副驚訝之態,開口詢問起來。
他沒有直接問藺懷素和凌清風為何會離開宗門,因為那樣目的性太明顯了。
“非也,幾大圣地的古祖先后出世,哪里輪得到小輩來主事?”鄰桌一名中年道士端著酒樽飲過半口,斜眼瞟著張大川說,“道友莫非不知,當今天下五域的話事者,皆是圣人王境界的無上存在么?”
“圣人王?!”張大川故意驚呼一聲,“連這種傳說中的人物都出世了嗎?”
“道兄竟然連這事也不知?不應該呀。”另一名年輕修士詫異道。
“我確實不知。”張大川道,“在下當年下定決心閉關,就是因為得知百宗大比上,出現了諸多妖孽,后來還有遠古圣人出手,覺得一個大世將要到來了,深感自身實力不足,所以就立刻選擇了閉關。至數日前,方有所得,這才想著出關游歷,免得閉關太久,與外界脫節。不曾想,短短三十余年,外界變化竟是如此之大。”
說話間,張大川端著酒杯朝周圍的人敬了敬,滿臉感慨之色。
“原來是這樣,那倒不奇怪了。”周遭之人盡皆點頭,表示理解。
畢竟,按照張大川此刻的解釋,他的確是沒有渠道能獲知外界的變化。
“話說,當年百宗大比奪魁的那位如何?聽說他當時就已經能碾壓諸圣地金丹境巔峰的絕頂大能,按如今這般天地環境,怕是已經成圣了吧?”
張大川故作好奇,假意問起了自已的事情
聞言,一名老者搖頭說:
“你所料不錯,那人確實成圣了,而且是在那一屆的百宗大比結束后不久,就創道成圣,堪稱驚艷絕倫。但后來,發生了一些驚天動地的事情,他也消失在了這片天地間。”
“消失了,什么意思?”張大川一臉“錯愕”,“難道他出什么意外了么?”
“算不上什么意外吧,只是惹不起中州的圣人王,被迫離開了天靈界,去了星空中的另一處生命源地。后來人們才知道,他竟然不是我們天靈界本土的修士,此事在當時可是引發了很大的轟動。”那老者解釋道。
說完,他又盯著張大川看了兩眼,略顯遲疑地問了句張大川的師承。
此人直言自已先天虛丹境巔峰的修為,竟是看不穿張大川的境界,覺得張大川應當也不是凡俗之輩。
“道友繆贊了,在下不過一介散修,昔年機緣巧合得一前輩指點,才僥幸突破到了先天境。不說跟外面擂臺上那些青年俊彥相比了,就是跟在座的諸位比起來,那也是上不得什么臺面的。”
張大川雙手抱拳,打了個哈哈,一副帶有戒心,不愿意輕易拋出跟腳的姿態。
見狀,那老者也不好冒昧追問了,轉而說道:
“要說能上得臺面的,那還真得外面那位墨玉公子了。聽聞他口含墨玉而生,伴祥瑞降世,殊為不凡。”
這話重新點燃了酒樓里其余賓客的討論熱情。
周圍幾桌都有酒客應聲附和:
“老道長,你這話倒是提醒我了,我想起來幾年前,不是有個傳聞么?說是某位絕頂大能想親自收這位墨玉公子為徒,結果卻被王家給拒絕了。”
“拒絕才是對的。王家的整體實力在南天域不算很強,上一屆百宗大比都沒有進前百。好不容易出了這么個麒麟子,豈能舍得讓他隨便拜入外人門下?”
“不錯,我聽聞在這位墨玉公子修煉的道路上,其家族提供的助力并不大,但他卻一路高歌猛進,三十歲不到,就突破到了先天實丹境。如今,諸圣地都向他拋出了橄欖枝呢。若是他真能拜入某一圣地,那王家就立刻水漲船高了。”
“諸位,你們都說錯了,王家哪里還需要等將來?如今,他們就已經沾得了這位麒麟子的光了,紫霄城蘇家不是整體遷走了嗎?那座古城,這些年各方勢力都在爭奪,據可靠消息,王家是最有可能成功入主的。”
“……”
各路賓客你一言,我一語,不經意間,又讓張大川了解到了一樁與自已故人相關的消息。
他端著酒杯送到嘴邊,眼角微微瞇了瞇,心道:
“蘇家整體從紫霄城遷走了……看來,當初我離開時的安排沒出什么意外,只是不知他們如今在道衍宮的地界上,狀況如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受人庇護,肯定是要吃些虧的,這些張大川都有預料,只要蘇家眾人別被欺凌得太過就好。
至于他們這些年吃的虧,日后戰爭結束,他自然會盡力補償。
不過……
琴川古城的王家要入主蘇家的紫霄城,王家只不過是紫靈教統御的琴川古城疆域內的一個不大不小的家族勢力,哪兒來的資格和膽量去跟南天域那些大教爭搶一座古城的統御權?
僅靠一個先天實丹境的年輕小輩,怕是做不到吧?
“哼,這背后,恐是有其他勢力在撐腰!”張大川暗暗思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