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秋同樣也不太適應這種功法,但他天縱奇才,竟然結合蘭陵王入陣曲和破陣道悟出一種功法,便是這大江東去。
可這一功法也耗盡了他的心神和氣血,導致他只能壓制不敢全力爆發,因為一旦全力施展,他恐怕也將如功法之名一般,隨大江而去。
“此番……需要全力否?”蕭藍衣多少有些擔心。
蕭遠秋淡淡笑著:“大江東去,浪淘千古,區區遠冬,還不至于。”
蕭藍衣這才點頭:“您老一向謹慎穩妥,這么說我便放心了。”
蕭遠秋若有深意的看著他:“我兒,你之天賦還在為父之上,蘭陵戰陣道究竟領悟如何?”
蕭藍衣打個哈哈:“我一個方外之人,修那等戰陣之術作甚,好好學道法就挺好。”
蕭遠秋眼神深邃:“哦?是嗎……但這天下烽煙從未間斷,為父甚至覺得,大爭之世即將來臨,你在這位天策大帝身旁,恐怕很難置身事外……”
蕭藍衣笑笑:“盡量吧,別管我了,這次蕭家主要看您。”
蕭遠秋緩緩道:“抵達長安之后,聽說陛下要出兵,到時候你不妨順路回家一趟,為父,總需要個助威之人。”
蕭藍衣拍手:“必須,老頭子打架,兒子搖旗吶喊,天經地義。”
“光搖旗吶喊可不夠,宗門那邊要你我父子攜手對抗。”
蕭藍衣打個響指:“我總算也代表道門,放心,這一次,我們就把本家和宗家一并拿下。”
蕭遠秋丹鳳眼中掠過一道光芒:“現在唯一剩下的問題……”
“至親。”
蕭遠秋點頭:“蕭家背后宗門萬蛇窟,是你娘和你妹妹的本宗。她們信仰根深蒂固,甚至超過對我這個丈夫和父親的情感。”
“娘對萬蛇窟的忠誠你我都知道,否則不至于當年沒經過父親便擅自決定送妹妹進去。”
“不錯,你有辦法?”
蕭藍衣深吸口氣:“但凡信仰,就有個圖騰,而圖騰……”
“如今,在你師傅手里。”
蕭遠山接口道。
蕭藍衣點點頭:“騰蛇,不該選擇涇河啊。”
“如今萬蛇窟也和蕭家丟了大宗老一樣,亂作一團,螣蛇妖丹,就是那個鼎定乾坤的東西。”
蕭藍衣苦笑一聲:“問題是,螣蛇丹丟了。”
蕭遠山怔住:“丟了?”
“是啊,螣蛇畢竟上古大妖,雖然沒有恢復實力,但也相當可怕,師尊雖然斬殺了它,卻在最后一刻沒防住,螣蛇吐出妖丹,隨激流遁去,不知所蹤。”
蕭遠山皺起眉頭:“這……可麻煩了。”
蕭藍衣想了想:“好在母親和妹妹不知道。”
“你打算?”
“忽悠。”蕭藍衣果斷道:“還是那小子說過假作真時真亦假,今天我就給她們來個無為有處有還無。”
蕭遠山有些不放心:“有把握?”
“沒有什么事有十足把握,盡力一試吧。”
蕭遠秋盡管擔心,卻還是點點頭:“你的腦子夠用。”
蕭藍衣苦笑:“夠么?感覺比那家伙差不少,要他肯幫忙就好了,可惜,他沒看上我妹子……”
蕭遠秋一愣:“你說什么?”
蕭藍衣趕忙擺手:“沒,沒,我是說他不欣賞我妹妹,這事兒說來有點復雜,以后再跟您講。”
蕭遠秋狐疑的看看他,最終還是點點頭。
“不論如何,她們都是你我親人,想辦法護個周全。”
蕭藍衣道:“盡心盡力,但人各有志,若他們的心思始終扭轉不過來,也徒呼奈何啊,父親,有些事您要想好,為了某個目的,犧牲經常在所難免……”
蕭遠秋深深嘆口氣:“為父,明白,盡人事聽天命吧。”
蕭藍衣也有些沉默:“父親,保重。”
蕭遠秋沉默一陣,起身。
“為父要回去了,既然決定下來,很多事要做準備。”
“先別忙,光整頓蕭家不夠,我們還需要個投名狀。”
蕭遠秋神色一動:“為陛下立功?”
“呵呵,眼前就有個機會,崔家那幫蠢貨,在悄悄觸碰陛下逆鱗……”
——
花了一整天,唐葉基本上已經計劃妥當,而這時候,道門負責人也來了。
來人屬實讓唐葉驚喜,因為竟是上次沒見到的那位負責執行特殊任務的天孤星。
但也屬實讓他意外。統領這支道門力量的居然是天孤星君。不是因為他號稱三十六天罡第一強者,而是唐葉很清楚,他本質上出身二鳳閣,是陛下的死忠,天煞孤星一枚。
不過細想,他很快會意,這是干爹的表示。
由于其身份特殊性,這次不良人和道門兩支隊伍將由他全權指揮。
而面前的天孤星居然很符合唐葉的猜想。
這是個高高瘦瘦的人,挺立在那挺拔如松,筆直如竹,更似一桿銀色長槍,孤傲不群,森冷肅殺,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天孤,伍云召。見過無憂君!”
他只是吐出幾個字,便閉口不言,但就這五個字,著實讓唐葉大吃一驚。
并非吃驚于對方直接就呼出自已名號,畢竟他可是二鳳閣的人,李世最相信的幕后班底,知道自已屬正常,真正讓他震驚的是名字。
伍云召?
隋末亂世排名第五的強者,一桿虎膽亮銀槍橫掃八方,生前名震亂世的銀槍血袍侯,死后追封大唐南陽侯的,伍云召?
他,不是死了么?唐葉記得很清楚,他死于楊雄的暗算。可這人怎么回事?同名?
面對唐葉的驚訝,跟隨來的天慧星給出了解釋。
理由很簡單,李世陛下很中意他那天煞孤星般的性格,欲納入二鳳閣,而且安排有秘密任務,所以制造了他死去的假象。
伍云召在盯著唐葉,他的眼神非常特殊,冰冷而銳利,仿佛槍尖一般,似乎想要穿透面前人。
很明顯,唐葉在他眼中看到一絲不信任,一絲不解。
天慧星以智慧出名,自然也看得出來伍云召不同于平常,但卻只帶著淡淡的微笑,一言不發,甚至還微不可察的向后退了一小步。
“無憂君,是什么。”
他聲音如同冰珠,沒有絲毫客套,不含半點情感,有的只是冷漠的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