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她旁邊那個老掉渣的婆子,就是首座燭九陰。傳說,她的伴生妖蛇就是燭九陰的幼崽。不過你可別以為是幼崽就不行,燭九陰地位不差螣蛇多少,據說能活萬年,但誰也沒見過,可這老貨身上有條貨真價實的燭九陰幼崽,活了近千年了。”
蕭藍衣低聲介紹中,唐葉也不著痕跡的觀察了幾眼。
蛇沒看到,但老貨確實是老,枯瘦如柴的身子已經快佝僂成一個問號,皮膚呈灰褐色,臉上的褶子深不見底,面皮包著頭骨,看起來就像干尸。
“這老貨可不是個好東西,宗門傳言,她經常要門人獻祭幼女,取其血給伴生妖蛇食用。這事兒道門調查過,十有八九是真的,找個機會最好弄死她。”
唐葉皺眉:“當初蕭家怎么想的,尋這么個邪門宗派。”
蕭藍衣哼了聲:“誰知道,家族一直諱莫如深,不過我從蛛絲馬跡中察覺,好像當年蕭家那位先祖被淫蛇迷惑了。”
“呵呵,這事兒好像還沒斷絕,你那位爺爺不也是如此?”
蕭藍衣翻個白眼:“誰說不是,我偷翻卷宗,好像每一代重要人物都有差不多的情況。總之,這兩個就是今天的重要反派。”
唐葉微微點頭:“你爹在宗門也有支持者吧。”
蕭藍衣嗯了聲:“家主必須與萬蛇窟聯姻,這是規矩。萬蛇窟有個老供奉,算是上一代大長老了,我娘就是他曾孫女,這位老供奉雖然也是妖修,但只采納毒物瘴氣,倒是沒有禍害人,不過,他也已經老掉渣,修為基本干涸,也不怎么過問宗門事。目前來說,也就他的親傳弟子,四長老一脈支持我爹。其他所有的都站在二叔一邊。”
唐葉皺眉:“也就是說,你們本家只靠二長老,宗門只靠四長老?”
蕭藍衣嗯了聲:“幸好本家這邊最大頭的蕭不遜已經被弄死,如今論資排輩,二叔公話語權最高,否則難度更大。”
唐葉悄悄看了眼柳如意那邊:“誒,你妹妹旁邊那個……那個倒三角腦袋地位好像很高。”
蕭藍衣啐了一口:“圣子,劉莽。”
“流氓?”
唐葉愣了下:“就他這副長糟踐了的德性,還想當流氓?”
“姓劉,名莽。據說出身莽山,融合了一條烙鐵頭蛇王。”
“臥槽!”唐葉忍不住吐槽:“難怪腦袋長成那樣。”
“就這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呢,這孫子老是想跟我妹妹雙修。”
“啊……那是有點惡心,你妹妹咋想?”
“能咋想,我妹妹一心把他比下去,將來若成為宗主就能斷了這廝念想。不過這三角頭很難揍啊,修為比我妹妹還要高一點點,尤其它那條烙鐵頭好像吞噬過什么秘寶,有種特殊的能力,至今我還不清楚。”
“呵呵,你還挺關心你妹妹的,說起來你娘和你妹妹都是宗門的忠實擁躉,在宗門面前,好似連親情也不夠看呢。”
蕭藍衣有點無奈:“這宗門打小便這么培養后人,而且會種下妖魂印,從心理和生理上都很難背叛。所以,這其實也怪不得她們。”
唐葉點點頭:“你這么說,確實也值得同情。你娘眼下會不會站在你爹這一邊?畢竟現在還沒人知道你爹已經決心投靠大唐。”
蕭藍衣搖搖頭:“不知道,娘和爹感情很好。我有時候也覺得她很糾結,但事到臨頭,我也很難說,不過我總覺得我娘沒那么簡單。她是萬蛇窟唯一一個融合了無毒無害的菜花蛇的人。”
唐葉一愣:“啥?菜花蛇?”
“是唄,所以在宗門也是最菜的,要不怎么嫁給我爹,私下里大家都傳言,天生一對。”
唐葉卻忍不住多看了那個貌似平庸的女人幾眼,別說,跟蕭遠秋那副軟弱平常的樣子的確挺般配。但是……
我怎么記得好像說……菜花所在,十里無蛇。菜花蛇才是無敵的王?
“如此看來,你爹局面還是極度不利啊。”
蕭藍衣淡淡一笑,彈指輕輕敲了敲高冠:“小看誰呢?我雖然是年輕代,但坐在這里,就是道門。”
確實如此,蕭藍衣雖然出世,但那可是道門,背靠天策大帝、大唐無敵的道門,就算傳言蕭藍衣已經不會再歸世俗,但他來了,就不好揣摩,而只要他出面,就決不能小看啊。
也難怪,在二人打量別人的時候發現,幾乎所有人都在有意無意打量今天真容出席的蕭藍衣。眼神有警惕,有不解,有擔憂,有驚訝,不一而足。但不論如何,都明顯對他保持一份敬畏。
尤其是萬蛇窟的赤練和五個長老,看著蕭藍衣神色更加警惕、憤恨中又透著忌憚。
沒辦法,其他門人可能還不知道,但他們最清楚,螣蛇老祖都不是袁天罡對手,以至于萬蛇窟被道門逼得成為隱世宗門,許多事情都受到莫大限制。而最近,更為悲催甚至可以說天都塌了,螣蛇老祖被斬。
傳聞是魏征做夢斬的,可赤練和首座長老怎么可能相信,他們顯然明白那都是袁天罡的借口。
道門的強大,讓人窒息。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道門首座袁天罡的首席大弟子,號稱年輕代術法第一人的藍衣真人,未來還可能入終南,成為新的道子,如何不讓人深深忌憚。
這,也就是蕭遠秋務必去見蕭藍衣,讓這個兒子親自出面的最重要因素。同時,也是他存心促成宗門大會的最重要內在原因。是的,蕭遠秋可不僅僅為連番打消家族銳氣,并拖延時間組織自已的力量,同時還想要借重道門勢力影響。為達成這一目的,就必須舉辦宗族大會,盡管宗族大會必然會導致宗門參加,但也只有這樣,才能有理有據的讓已經出世的蕭藍衣回到家族作自已的背景。
“誒,家族五大長出來了,要開始啦。”
蕭藍衣打斷他的思緒道。
唐葉趕忙坐好,等待開局。
但奇怪的是,五大長老從出現似乎就在討論什么,聲音雖然很低,但卻顯得很激烈,直到入座還沒有結束,以至許久仍沒有開場。